黑衣人首领打开图卷,仔细研究了下,少时双手一搓图卷,就将这副图卷搓城了粉碎,洒落一地。他转身打了个手势,就有两名黑衣人靠近过来,凑在一起低声耳语一番。黑衣首领一挥手臂,那两人各带了几名黑衣人或腾身上房,或猫腰贴墙,就要开始行动。
忽然,异变突起,房上的几名黑衣人啊呀惨叫几声,跌下房檐,滚落院中。房顶跃出十多个黑衣汉子,个个手持奇特的宽刃短刀,亮起火把,将院内照的通亮。廊外饶进一队同样打扮的黑衣汉子,其中几人拖着几具尸体也进了院子。
那蒙面首领连忙取出两节钢枪合在一处,将枪尖对准了廊外进来的一个黑衣大汉,这大汉神色冷峻,正是徐家暗堂的屈堂主。屈堂主冷哼一声道:“宋升,既然敢闯我徐家宅院,怎不敢真面示人。”
蒙面首领嘿嘿一笑,一把抓下了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刀疤脸,挂着可怖的笑意,甚是骇人。“好个屈不平,宋某认栽了。不过,你带队出现在这里可也是失算了,嘿,宋某岂会孤身前来,你徐家得了异宝,可也不是只有我们唐家感兴趣的。”
屈堂主嗤笑一声道:“你是说西院那群王家的臭虫么,哼,家主早就派了伅虎卫在那里守着了,这会儿怕是也全都了账了,至于南梁城的阎家,一群怕死鬼,东升客栈就被老子收拾了个干净。”
宋升瞪大了眼睛,显得不能置信,“你们什么时候把伅虎卫调回云泽城的,不可能,我收到的情报。。。。。。”
“你收到的情报自然是假的,哼,徐有这狗东西两天前就被查出来了,只是利用他给你们下个套儿罢了,不然他一个区区的外院事从,哪里能打听到那么多机密。好了,念在十数年打出来的情分上,我也不难为你,说出你们这次行动的安排和后手,放你安全离去。”
“哈哈哈,徐家果然也不是吃素的,不过我们三家若是这般愚蠢,怎能跟你们斗了几百年,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些打探虚实的前锋罢了,今日若是徐家死扛,就是你等葬身之日。”宋升说罢,仰头长啸,啸声直冲云霄,响彻徐府方圆。
屈不平脸色一变,右手一挥,几道黑影齐齐扑上,噗噗噗的几声轻响,啸声嘎然而止,宋升嘴角溢血,阴森一笑,道:“徐家若不妥协,也只有灭亡一途了,哈哈哈,呃。。。。。。”几只刀子不待他说完,就被抽离了他的身体,躺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屈不平阴沉着脸,吩咐手下将尸体处理,自己纵身跳上房顶,朝内院行去。
宋升啸声消失后,徐家宅院的上空,急速掠过数道光芒,直奔徐家内院而去,几息的功夫就站定徐家的一处宅院前,收住了遁光,显出身形。阿木和罗叔两人躲在左侧的一处厢房,从窗口往外偷看。罗叔嘿嘿一笑,轻声道:“总算开始了,阿木,看仔细了,一会儿的表演对你大有好处。”
阿木莫名其妙的搔了搔头,也不敢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朝那空中站定的几人望去,一共有六个,其中两人是年约五六十岁的老者,样貌长的一模一样,竟是孪生兄弟。一个长须瘦骨的老者,一个年约三十左右的宫装美妇挽着一个二十许的年轻小伙,略显怪异。最后一个那人全身黑衣,面上似有一层雾气笼罩,怎么也看不真切。阿木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全身发寒,下意识的抖了一抖。
罗叔注意到阿木的异动,微微一笑道:“这六人也不是今日的主角,还有三个老家伙藏着呢,徐家今日是在劫难逃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三个竟然也不顾脸皮的来为难小辈。”
阿木知道罗叔从不妄言,也不知那三个藏起来的高手是何方高人,被罗叔如此推崇。他自己虽不知道罗叔的修为有多高,从他平日的话中也听他甚为看不起蓝湖星的各大修行大派,与徐家众人谈起太乙派时那种高山仰止的神情大相径庭。
就在这时,外间情况有了变化,正房内走出一群人,阿木一看,却是徐家的内事外事权利主管,簇拥着徐家老爷出来了,那徐家小姐也跟在他身边,精神果然是好多,只是神情似乎有些淡漠。
空中那几人看见正主现身,那个瘦骨老者踏前一步道:“太乙派的各位,躲在屋中莫非还想寻机暗算我等不成?”
“哈哈哈,袁成璧,老夫若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偷袭暗算岂是我大派弟子作风,却是你这老儿小人之心了。”随着这道声音刚起,屋内飞出四道遁光,冲到空中,与那几人对峙而立。
袁成璧几人脸色变的难看起来,那对孪生兄弟更是脱口叫到:“原来是萧前辈,前辈在此处为难我们几位晚辈,就不怕同道笑话吗?”
太乙派的几人中走出一个面貌清奇的老者,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我若不来,我徐师叔的后人岂不被你等小贼屠个干净,老夫也不与你们整些弯绕,你们所图也不过是那聚阴宝瓶罢了,同道众人皆知宝物有灵乃自寻其主,如今宝瓶已是有主之物,你们妄动抢夺之心,莫不是还要老夫帮忙不成?”
几人一阵语塞,那个年青人却是笑道:“萧前辈所言差矣,若是灵宝认主,我等自然不能阻碍分毫,但这聚阴宝瓶乃是葵阴派一千多年前失落之物,那时也不过是法器之体,岂能在短短千年之内破劫孕灵,前辈这般虚言恫吓,实在有损前辈风采。”
萧姓老者目光一凝,道:“恕老夫眼拙,敢问这位小兄尊讳?”
青年人哈哈一笑,拉过那美妇道:“怎敢劳前辈垂询,后学天机派万重光,这是拙妗丹祖派青元真人末徒廖小小。”
太乙派的诸人一听,俱是一惊,萧姓老者更是眉头紧锁。上古时候修炼者繁盛如潮,门派修炼体系众多,其中以道门居多。但道门的修炼过于注重道心的修炼,以至于修为提升慢不说,还常有入魔灭道的惨事发生。以致后来道门式微,一些奇才之士集合了道门和其他杂门的修炼之法,创出了炼气修神的法门,也就是今日的修行界主流功法。但是古道门也并未断了传承,这天机派就是其中之一,虽是传承不绝,却也兴旺不起来。类似天机派的门派也有许多,大多都是隐匿传承,少闻世事。
这古道门虽说修行之路坎坷,可若是同等境界的修神门派往往两三个不是敌手。现在的各大门派十有八九典籍中包含有道门修炼的路子,如此才能压过那些后来崛起的新型门派。天机派一直以来处事低调,据说这一派走的是正宗的道门路子,这万重光有化元期的境界,却是个难缠的角色。
萧姓老者展颜一笑道:“原来是天机道派的高人,老夫倒是耳目闭塞难闻,天机派何时竟也出世干预俗事了。”
万重光悠然一笑道:“萧前辈一心苦修,不知此事也属正常,在下便添为天机派第一百二十五代掌门,一年前便呈书九大门派了,想来此处偏远,消息未及传到吧。万某此行不过是应夫人所邀,为丹祖派撑个场面罢了。”
万重光旁边的黑衣云面的神秘人忽然开口道:“萧又呈你可记得老夫?二百年前紫云星一别,老匹夫你竟也活的自在。”
萧姓老者早就注意到这个神秘人,以他的修为竟也不能看穿对方面上的云雾,只当是身怀奇技的化元期强者,听到他提及紫云星脸色大变,不禁退后一步,颤声道:“你。。。。。。你是何。。。。。。不可能,不可能。”
连万重光几人也奇怪的望着这神秘人,袁成璧奇道:“何兄,你我相交百年,竟也不曾听你提过还与萧前辈有些瓜葛。”
神秘人嘎嘎笑了几声,笑声透出几分悲凉,道:“萧老儿满口仁义道德,却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为了一件二品法器屠灭我紫云门数千人,嘿嘿,若是正面厮杀,怎会让他得逞,他竟是偷偷放了一群金咴火蜂,啃噬了我派中几千弟子,老夫又技不如他,与夫人合战他不足一刻钟,就被他一剑刺死夫人,将我打入火渊,虽是侥幸未死,却变成了这幅鬼模样。”神秘人脸面云雾散去,一张焦皱的脸皮显露出来,皮肤干瘪,形同骷髅。在场诸人倒吸一口凉气,屋前的徐小姐更是将头埋到了徐老爷怀里,不敢多看一眼。
萧姓老者脸色发青,忽然阴阴一笑,手中剑光狂卷,他身后的几名太乙派弟子来不及反映就被切成了十多段,坠落在地上,院内血雾弥漫,那些徐家的主管执事一个个躬身呕吐不已,徐老爷却是脸色发白,手脚哆嗦,惊骇的看着上方的萧姓老者。
那万重光几人也是没料到这萧老头这般杀伐果断,竟是对自己门下先下了狠手,看来今日不是被杀灭口,就是必须击杀对方了。几道光芒一闪,各自亮出了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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