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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疯子

星辰瞬间警惕起来,掏出匕首,几步跨越,挡到了星月前面。

匕首和《独栏》均是由他在大英博物馆内馆所得到的。当他在博物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拿起匕首的那一刻,一种熟悉的感觉顿时弥漫在他的心头。是亲如兄弟的感觉。而随后,这把匕首更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切掉无数敌人的头颅,饮尽无数敌人的鲜血。

他给它起名为冥杀。

冥杀,来自于无间地狱的夺命杀手。

据说,大英博物馆内馆藏品皆无凡品,此刻,他更深信不疑。否则在他灵魂穿越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来,唯独一把匕首跟了来,这把匕首又是如何来的?

那人缓缓走进,星辰虽面无波澜,但心已紧张加剧。他虽不怕死亡,但他的身后还有星月,那个他刚刚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可怜女子。

“好,好,好曲子,哈哈。”那人走到星辰面前,喝了一口壶中酒打了个嗝道。“小娃娃,是你吹的曲子吗?”

那人话里平静不含杀意,星辰心里顿时放松了些许,此刻,才有机会好好的打量来人。

那人约四十左右的年纪,长发披散,胡子遮面,不修边幅,一身邋遢,肩上背着一柄没有剑套的断剑,腰间挂着两个木质小酒壶。再看到那人手中还有一个大酒壶,星辰不由无奈,这是碰到了一个老酒鬼。

听到那人说话,星月才从悲伤中醒来,但是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波动,就像没有任何事情能再影响到她一样。

“是。”星辰答道。

“好啊,哈哈,我有多久没听到如此美妙的音乐了。”那邋遢中年大笑,喝了一口酒,再次说道。但是仿若喝的急了点,被呛住,咳嗽了几声,眼睛里都呛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

星辰突然间对眼前的中年男子好奇了起来,他看的清楚,眼泪不是被酒呛出来的,而是中年男子的真实感情流露。

“这是什么曲子?”中年男子止住咳嗽,再次问道。

“《独栏》”,星辰答道,然后又加了一句。“独自莫凭栏。”

中年男子眼前一亮,道:“好一个,独自莫凭栏!年纪轻轻,却能吹出如此饱含沧桑的曲子,接酒。”中年男子说着,已经取下腰间的一壶酒,扔给星辰。

他从曲里听到了故事,就像一个外乡的人来到他地无依无靠。

是孤单,是迷惘,是落寞,是悲伤。

就像他一样。

星辰接过酒壶,打开壶塞,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扑面迎来,心中暗赞一声好酒,对准壶口,已经喝了几口下去。

性情中人,对酒当歌。

酒呈白色,酒味辛辣,但是顺着咽喉划入腹中时,却反而给人柔滑舒适的感觉,而口中的辛辣也同时转化成了香醇,星辰深吸一口气进腹,顿时感觉到心旷神怡,连日赶路的疲倦也均已消失不见。但下一刻,却从腹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哈哈,好酒,要一口一口喝。”那中年男子再次哈哈大笑道,同时轻轻拍了两下星辰的肩膀。

星辰只感觉到骨质里传来酸酸的感觉,腹部的疼痛已消失不见。他突然想起了偷药时那个小女孩的麝香酒。两种酒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似乎,眼前的邋遢中年男子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确实好酒,什么酒?”星辰看着中年人问道。眼前之人虽然不简单,但他能感觉到其没有任何敌意,故也放下了警惕,在地球时,他喝过无数好酒,而这个世界上的酒,他算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喝,不由得张口问道。

“哈哈,虎骨酒,来,接着喝。”中年男子笑笑说道,拿起手中的大酒壶和星辰碰了下,就自顾自的喝了两大口。接下来两人皆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停的碰杯一口一口的喝着。不一会,星辰感觉到脑袋已经有了晕乎乎的感觉,不由很是诧异,以他的身体素质,不应该这么快就醉了,而更让他诧异的是,以小酒壶的容量,这酒早应该被他喝完了,但他每次摇晃,却真实感觉到酒仍然满满一壶!

而星月,就更像外人一样,独立于两个人的世界之外。

又喝了几口,壶里的酒依然满满的,若不是出于礼貌,他倒想将其中的酒倒出来,看看究竟有多少。

再次喝了几口,星辰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他还要带着星月赶路,不能因喝酒误了事。

“酒逢知己千杯少,前辈,这顿酒就到此为止吧。我还有要事需办,恐怕不能再陪前辈畅饮了。”星辰向前辈拱了拱手道。

中年男子脸上显过一丝落寞,道:“酒逢知己千杯少,呵呵,我倒是小瞧了你,也罢,就此为止吧。”

中年男子脸上的落寞隐去的很快,但还是被思锐敏捷的星辰所看到。这邋遢的中年男子被悲伤的音乐吸引来,又如此嗜酒,看来也有着一段心酸的过往,似是借酒消愁。

星辰心内似过意不去,不由说道:“谢谢前辈好酒款待,我再吹上一曲送给前辈如何。”这话,若是前世那个无情杀手,他是绝不会说的出来,看来自己受到小辰记忆的影响还不小,不由一阵无奈。

邋遢中年男子再次大笑。道:“哈哈,如此仙曲,听一次我已知足,不用了,不用了。”说时连连挥手。

星辰举起酒壶,中年男子也举起了酒壶。星辰看着眼前邋遢男子,又看了看一眼无际的桃花,不由感慨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中年男子再次眼前一亮,在之前,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小男子已经令其惊异不已,此刻,他更是要对眼前这个小男孩刮目相待。

两人碰杯,中年男子又饮一大口,道:“好诗,好景,可惜我无家可归,四处漂泊。”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星辰站了起来,看着中年男子的背影大声吟道。“前辈,你的酒壶?”

那正行进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伫立了三秒,突然放声大笑。道:“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哈哈,好一个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们看不穿,好!哈哈..”

然后,那人就突然间消散在天地之间,仿若从未出现过,天地间只剩下他的哈哈大小声未完的话。

“酒壶赠与你了,不要再叫我前辈,叫我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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