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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宿缘分定岂须忧

现在羽梨可是采莲居里除了牡丹姐之外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羽梨每次都牡丹姐分给她钱分成两份,存放起来,一份分给小逸,羽梨从没问过小逸为什么做这一行,可是她知道他一定有难言的苦衷,可是每次羽梨给小逸钱他都推脱着不要,于是羽梨就偷偷把这些钱都攒起来,她想有一天她一定可以帮小逸脱离这里。

今天的的采莲居依旧是宾客满座,又是羽梨的节目上演的时间,羽梨在大厅后面忙的焦头乱额。

“小蝶,我和你说啊,你今天演的是崔莺莺,这是一个大家闺秀,你一定要演的矜持一点,那个腰啊不要扭的太厉害,还有你那个笑,不要浪笑你懂吗,要含着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要害羞你懂吗?”羽梨耐心的对被唤作小蝶的女子讲着,哎!羽梨擦擦头上的汗暗暗叹气,要让一个青楼女子演大家闺秀似乎比逼良为娼还难。

“对了,那个演红娘的嫣红呢”羽梨大喊着。

“这呢这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应声过来,几步路走的花枝乱颤,走到羽梨眼前还娇笑着向羽梨抛了个媚眼。羽梨冷汗直流,压下火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

“呃,那个嫣红,你记住你今天演的这个人物呢,是要撮合你的小姐崔莺莺和张生的好事,不是让你去勾引张生,记得把握好这个度,你明白么?”

“羽梨,你放心吧,我知道。”说话间嫣红眼瞄见演张生的那个仆佣,一个飞眼,那仆佣憨笑着,面色涨红,羽梨无奈的摇摇头。

“还有那个张生,我给你说啊…”羽梨尽量压下渐渐上升的火气,耐心的一个个讲着。而这时在二楼那个秘密隔间里,两个人正在从那个暗窗观察这采莲居的一切动态。

“主上,他们又来了,已经连续几周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哼,我们是时候做点什么了。”另一个男人冷漠的说道。说话移步到另一面墙摸索着,“咻”的一声又一面暗窗打开,从那望去正好能看到大厅后方,男子目光停留在鹅黄色的身影,冷漠中还有些莫名的不舍。

“羽梨,羽梨,准备好了么?客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乐队也准备好的,就等你随时说开始了。”牡丹姐笑容满面的召唤者羽梨,额头上细汗。

“好了,开始吧。”羽梨深吸一口气,觉得似乎比自己上台还要紧张。

“好嘞!”牡丹姐眉飞眼笑的答应着,转身去安排开场去了。鼓乐齐鸣,台下欢声雷动。

“煜,我现在特好奇采莲居这标新立异的节目是谁编排的,竟然能抓住这么多顾客的心,嗯,看他编排的这些男欢女爱的故事必定是位风流才子啊。要是咱们那也有这么一位,也就不会那么乏味了啊。”今天,澹台煜和韩熙依然坐在采莲居二楼的雅座观赏表演,韩熙怀抱着美女,一边吃着采莲居特有的莲香点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着。

“呦,韩公子,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这些节目的编排啊,都出自咱们采莲居羽梨姑娘的脑袋啊,羽梨姑娘可是咱们这的红人,牡丹姐的摇钱树,对面怡红楼真金白银的想来挖她被咱们牡丹姐送进了衙门不说,骂了不知道多少天呢,呵呵。”韩熙怀中的美人娇笑着讨好的向韩熙介绍。

澹台煜抬头瞥了一眼韩熙怀中的矫揉造作的美女,似乎才看见她的存在。

“哦?竟然是位姑娘,这我可得见识见识,快讲一讲是位什么样的姑娘啊,哈哈。”韩熙大笑着在美女脸上亲了一口,鼓励她再多说一些。那美女一晚上终于让这两个男人的视线从舞台转移到自己身上,特别是那个一直冷着脸的大帅哥,有些得意忘形,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这个羽梨姑娘啊,说来也奇怪,大约是一个月前来到采莲居的,没有人知道她怎么来的,这也没什么,你们也知道牡丹姐嘛总有办法淘到新鲜货。”说完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言,看看韩熙他俩,似乎没什么反应,兴致勃勃的等着下话,于是又接着说下去。

“刚开始来的几天一直是昏迷不醒,我们以为都要不行了呢,牡丹姐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三天,她才醒过来,醒过来之后知道身在青楼不哭也不闹,反倒抚掌大笑,而后几天牡丹姐催促她接客她一直称病推脱,直到有一天她不知怎么想出这演戏的法子,牡丹姐也任她胡闹,没想到一举成功,节目大受欢迎,牡丹姐自然也乐得赚个盆满钵满,现在整个采莲居的人啊都巴结着羽梨,希望自己也能成为那台上的焦点呢,好有更多的机会认识像韩大爷这样有钱又帅气的大爷,呵呵。”最后这句话说得有些酸溜溜的。

“哈哈,这么说来这个羽梨姑娘也是个传奇人物呢,真想见见有这样心性的姑娘长得怎样啊。”韩熙兴趣盎然的说着。

“呐,看着楼下舞台右侧那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女子了么,她就是羽梨”美女指着台下说道。

澹台煜和韩熙顺着她的手指,望向楼下舞台边那指手画脚的鹅黄色小人。澹台煜冰封的神色瞬间有了丝变化,竟然是她!

羽梨正热火朝天的在台下组织着整场演出,从演员上台,下台,到幕布更换,到音乐的配合,她事必躬亲。突然她感觉二楼方向似乎有一股视线一直专注在自己身上,抬头望去,竟然是上次撞她的那个哑巴,和他的同伴,远远的看不清表情,只是感觉那张脸冰冷依旧,到是他的同伴见羽梨望向他们,急忙朝她挥手示意,羽梨也礼貌的挥了挥手。这时一个素白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哎?那不是小逸么,小逸正端着一壶茶水向二楼那个雅座走去,羽梨疑惑不已,采莲居忙成这样了么,仆佣和小二都哪去了,怎么小逸去送茶呢?再仔细看看,是小逸没错啊,左边伤势未愈的臂膀还绑着白色的绸布,右手托盘,小逸…一定是他受伤一直不好,没办法接客,所以只能做这些端茶倒水的差事维持生活,都是因为她,而小逸从不和她说,她一定要帮他,羽梨想着,视线模糊起来。

澹台煜见羽梨的视线游离,心中竟有些失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个素白的身影端着一壶茶水正向他们走来,身影有些熟悉,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韩公子,这是采莲居新到的墨白沙茶,牡丹姐特意吩咐请您和您的朋友尝尝鲜。”送茶的小二波澜不惊的扫了澹台煜一眼,是他!他认识这双眼睛。澹台煜心里一惊,却不动声色。

“谢谢牡丹姐,总想着我。”韩熙笑着答谢道。说着话便拿起眼前的茶杯,闻了闻,品了一小口,“嗯,果然是好茶!”韩熙赞不绝口。

澹台煜也拿起放在他面前的茶杯,闻了闻,一阵竹叶的清香,心旷神怡,突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抬头望了韩熙一眼,韩熙依然嬉皮笑脸的和美女打闹着,他舒展了眉头,竟然也微微一笑说道:“果然好茶!”韩熙闻声望过来,不解的望着一晚上没有说话澹台煜,煜他从来不是会说客气话的人,什么样的好茶他没喝过,怎会轻易赞一杯青楼的茶,这杯茶必有问题。神色有些紧张的望着望着澹台煜,澹台煜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正慢慢的把茶杯递向嘴边…突然台下掌声雷动,原来戏已经演完了,全场宾客都激动的站起来鼓掌,韩熙顺势夺下澹台煜嘴边的茶杯放在身前的桌上,欢欣雀跃的拉起澹台煜示意他一起鼓掌。

送茶的小二默不作声的离开了雅座,而澹台煜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那杯茶。

节目结束后羽梨一溜烟的向二楼跑去,她心里难过得要命,她要去问问小逸为什么宁愿默不作声的做一些粗重的活也不愿接受自己的分成,她心里乱的很,拐过走廊的拐角刚要上楼,一头就撞在了一堵人墙上弹了出去,险些坐在地上,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拉了她一把,才让她幸免于难,她揉着酸痛的鼻子,心里懊恼着最近真是中邪了,怎么每次都是在这被撞,回头得让牡丹姐去庙里帮自己求个签,拜拜各路神仙,抬头刚要骂上几句,突然定住了。

“咦,怎么又是你!”羽梨吃惊的望着上方这张冰块脸。澹台煜冰封的表情也有一丝讶异,转瞬有些玩味的看着她。韩熙望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无奈的摇摇头,忍俊不禁。

“哈哈,羽梨姑娘,要说给我这兄弟投怀送抱的我真见过不少,向你这样生生往怀里撞,还撞两回的,我头一次看见,哈哈。”韩熙嬉笑着说。

羽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澹台煜狠狠的瞪了韩熙一眼,韩熙忙收回笑意走上前来。

“羽梨姑娘你介意啊,我这个人散漫惯了,爱开玩笑,咱们不撞不相识,交个朋友吧,我叫韩熙这位是我的朋友邰熠,我们每周都来看你编排的节目,非常喜欢。”韩熙真诚的说。

“好啊,多谢你们支持,下次你们再来我请客!”羽梨笑逐颜开,一听到别人夸她的节目便忘乎所以。

“那敢情好啊,羽梨姑娘一看就是爽快之人,下次我们来一定先去拜会羽梨姑娘,今天我们就先不打搅了。”韩熙夸张的弯腰向羽梨施以礼,作势告辞。澹台煜也朝羽梨轻轻颔首,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好!”羽梨欠身还礼。羽梨望着他们走廊深处的背影,心里暗暗思量,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那个叫邰煜的人,都觉得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对了,差点忘了小逸。”羽梨才想起目的地,急忙提裙跑上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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