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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中篇小说 调研员(周云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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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在赶一个稿子,正在兴头上,手机闯着鬼了,惊喳喳地叫起来,吓了我一大跳。接起来一听,山泉县汪二爷打来的。他突头突脑地问我:调研员是啥求东西。我糊涂:他身为副县长,不可能调研员是啥都不知道吧?但我还是解释说:公务员序列里一个正县级非领导职务。你问这个干啥?他说:我弄求到一个。他说得轻描淡写,像馋嘴的小孩被赏了一根棒棒糖。

我听后心里“咕咚”一跳,桌上台灯光线也似乎骤然暗淡下来。汪二爷在这次换届选举中,全县上下呼声很高,凭他超强的工作能力,出色的政绩与有口皆碑的人品,不当县长,至少都要当常务副县长。我正等着他的好消息哩,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当调研员的电话。虽然职级高了半格,但实职转任非实职,明升暗降嘛。

一个大问号浮出我的心海:啥原因呢?

汪二爷说:不求晓得。市委组织部找我谈话,说是县政协领导力量薄弱,需要充实,调整我去当副主席。我宁愿就地免职也不去。就这样,最后打发求我一个调研员。

去年,市书法家须振刚题赠了我四个字:寒暑如常。我工工整整地挂在办公桌上方墙壁上。此刻,我眼光胶住那四个字,深入细致地想,现代官场一般运作模式,在党委、政府部门领导岗位上干久了,年纪大了,才调整到人大、政协去任职,都是党的工作,但人们总说是赋闲,喝盖碗茶,坐冷板凳,令人匪夷所思。上一届山泉县政府领导班子中,一位副县长交换到柏林县去了,汪二爷中途增补进去,才干了两年多时间,况且才四十四岁,又是出了名的实干家,正是大显身手、出政绩的大好年华,调整到县政协去,不会无缘无故。

作为好朋友,我想安慰他无官一身轻,但觉得这样说俗气。想说随遇而安,又有站着说话不嫌腰痛之嫌。想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又有一点东山再起的狼子野心;政治生态常识谆谆教导我们,摔倒了要爬起来,不是朝内有人,就要有票儿做拐杖。汪二爷是山泉县土生土长的农民娃儿,考取学校出来后参加工作,唯有一个叔叔当过县委办公室副主任,但早已退休回老家颐养天年去了,靠他出面斡旋扶汪二爷起来,可能像唐朝那个最爱喝酒的李诗仙说的,蜀道难,难于上青天。钱么?他娃儿去成都读大学,都找我借过学费。我实在找不出恰当的话来安慰他,迟疑未语。汪二爷却语气轻松地说:你不是想去龙抱山吗?我现在有时间了,你好久来,我陪你去。

有一次喝酒,汪二爷说龙抱山山上原来有一座破庙子,一个姓任的尼姑端起钵钵四处化缘,十余年间坚持不懈,把庙子维修扩建得金碧辉煌,加上风景又好,现在去观光旅游烧香拜佛的人多得很,逢时过节挤都挤不上去。职业的敏感让我对这件事产生了兴趣,便说好久你带我去逛一趟。时间过去半年多了,没想到汪二爷仍然记在心里,我敷衍道:好吧。

放下电话,我思绪像放飞的风筝,再也拴不到稿子上去,汪二爷的形象款步走到我的眼前:宽盘大脸,浓眉大眼,个子不高,脖子粗硕,腰圆腿短,铁塔一尊;爱穿一件灰T恤,米色或乳白色休闲裤,凉草鞋,腋下挟一个被岁月磨得毛了边的黑色提包,热天经常摇着一把编着满天星的竹篾丝扇;走路像鸭子,一摇一跩的,有一点滑稽。这一些元素组合在一起,地地道道的一个农村老二形象。我听过很多县里人说他:农民。

我同汪二爷的交往,始于三年前山泉县的一次采访。苏县长特别推荐我去写写县乡镇企业局的汪局长,说好烂一个摊子哟,一个单位的人,全部挤在一间办公室里,几把烂藤椅,大家换着坐;单位一辆烂吉普车,有的领导多坐了两趟,就有人写信到县纪委、县监察局去告,说以权谋私。汪局长去后,大刀阔斧,舍生忘死,不到两年,扭亏为盈,还修了一幢气派的办公大楼,非常典型,值得报道。

记得采访时,汪二爷也说到他去县乡企局时的窘境:穷求得很,刚坐下那把只有一个框框三根绳子的局长专座,县法院就把一张传票摆到了我桌子上面,要我出庭接受控告。原因是替下属一个单位担保,那个单位垮求了,还款无望,只好找担保人。接着是发工资,局里三十来个人,只有几个吃皇粮,其余都是找米下锅。年关了,账上一分钱没求得,还欠着近五十万元的账,人家一次二次派人来催收,哪里有钱发工资?看到职工们辛辛苦苦一年干到头,于心不忍,只好私下找一个朋友借了两万元钱,一个人发了几百元给他们回家过年。

我采访后,写出通讯《大山赤子》发表在我们报纸上,在长河市引起很好反响。一年后,汪二爷提拔当了副县长。他到市里开会,特意请我的客,说:你的那篇文章写得好,帮我打了广告。

我说:不是我文章写得好,是你干得好,领导们的眼睛亮。

望着办公桌上的台灯,我突然想到,是不是我最近采写汪二爷的那篇《深山燃烽火》,惹怒了县委刘书记,趁换届选举之机,拈骨头敬汪二爷?

汪二爷当副县长后,分管农业、供销板块工作。县里这两块的改革推不动,书记县长多次被市里点名批评。汪二爷不孚众望,甩开膀子,大抓改革,很快又干出成绩,受到市里肯定,参观取经者如过江之鲫。时值换届选举前夕,鉴于汪二爷的事迹和他在山泉的呼声,我想为汪二爷“继续进步”铺一块垫脚石,特意去采写了反映山泉县农业和供销改革的通讯《深山燃烽火》。

我把稿子传真给汪二爷审查,看与事实有无出入。下午,突然接到山泉县委刘书记的电话,他说他要到市里来开会,感谢我给他们县里写了一篇大文章,想拜见我。我感到蹊跷:文章我是传给汪二爷的,未必汪二爷想讨好刘书记,把文章拿给刘书记审了?打电话问,汪二爷说他没有拿给刘书记审。文章他已看完,与事实没有出入。放下电话,收到山泉县委办公室的传真,传来了《深山燃烽火》的修改稿,内容改得不多,但把角度变过了,说农业、供销系统的改革,是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英明决策。文章中凡是写到汪二爷名字的地方,全部改为“县里领导”。我如呑下一只屎苍蝇,心里很不舒服。这不是贪人之功吗?后来才知道,汪二爷的秘书小王收到我的传真稿后,当即复印了一份拿给刘书记。因为刘书记当县长时,小王为他服过务。刘书记见到稿子后,立即叫县委办组织人员进行修改。我和刘书记没有直接打过交道,听说此人工作能力差,作风很霸道,遇上我又是一个眼睛里含得下石块含不下沙子的人,省经济报派驻长河市的记者,你刘书记管不到我,便想惹惹他。于是,我给刘书记打去电话:收到你们的修改稿了。刘书记很高兴地说,那就好那就好,希望能按照修改稿发表。我说,只要原稿属实,原则照原稿来发,文责自负。于是,我把修改稿撂在一旁,按原稿发稿。听说刘书记见到报纸后大为不满,在很多会上批评说,我们县上有个别同志,好大喜功,不能正视成绩,正确对待自己,竟然凌驾于县委、县政府之上,还找记者帮着吹嘘,县里宣传有纪律,必须煞住这种不良风气。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浑身燥热难忍,冷汗直出,心想用文章给汪二爷铺垫脚石,结果弄巧反拙,太对不起汪二爷了。我得诚恳地给他检讨,求得他的原谅。于是,我给汪二爷打去电话,毫不隐讳地问他是不是《深山燃烽火》给你惹了麻烦?

不是。汪二爷肯定地答道。汪二爷说,刘书记见了稿子是很冒火,但他工作能力差,又想出政绩,还是希望有几个得力干将给他扎墙子。听说市里要调整我到县政协去,他还亲自找了市委组织部郎部长,不说要当县长、常务副县长,至少要保留原职在县政府工作。但郎部长说市委已经做出安排,不好再调整。

不是因为我的稿子引起的,这让我多少松了一口气。我写过很多报道长河市的文章,同市委牛书记熟。于是我说:我找牛书记反映反映你的情况,即使不能让你官复原职,至少也要让上级领导知道一点你的情况好不好?

汪二爷冷了冷说:算求了。

我的心情沉甸甸的。作为一个记者,平时似乎很风光很了不起,钦差大臣一样,动不动这里曝光,那里揭短,仿佛操着人家的生死簿,能呼风唤雨,拯救普天之下芸芸众生;现在该帮朋友忙的时候,却帮不上,看来记者也不过是一个装腔作势、色厉内荏的玩意儿。我怅然挂断电话,望着墙上“寒暑如常”几个字愁思百结:究竟哪股水发了,让汪二爷落到今天这份田地呢?

2

听说汪二爷这次下课,是他开玩笑引起的。山泉县政府办公室主任何心宇到市里来办事,约我到滨河路喝茶,谈起汪二爷的事,他如是说。

真的?我吃惊地望着何心宇。

我知道汪二爷的性格,爱开大玩笑。县政府唐副县长的家属到山泉县来探亲,汪二爷在街上碰见了,知道是唐副县长的老婆,却故意拖长声音问,这位是——?唐副县长介绍道,你兄弟媳妇。汪二爷脸一沉,故意大吃一惊,一本正经地说,不对哟,前天你给我介绍的那位,不是她哦。唐副县长的老婆花容变色,扭头就往车站去赶公共汽车回家,害得人家差一点离婚。平时说话也不严肃,拿川南土话来说就是“甩吊吊的”,爱带“求”字,如说“好得很”,从他嘴里出来就是“好求得很”;“搞不懂”,变成他的话就是“搞求不懂”等。那个“求”字,不是粗话脏话,只相当于一个结构助词,几乎不表意。县上的人都喜欢跟他一起出差,只要有他在,一路嘻嘻哈哈,笑声不断,再远的路程也不远,再累的事情也不累。

啥东西都不能过分,过分了就容易出问题。何心宇说。他接着谈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市长上任后(长河市这次换届新当选的女副市长),来我们县检查烤烟受旱情况。汪二爷曾经跟她在省委党校一起培训过四个月,算是同学吧。你晓得汪二爷是分管农业的。李市长来,刚握过手,他就一本正经地对李市长说,李市长,我给你提一个意见。李市长笑眯眯地说:好啊,提吧,啥意见。汪二爷说:你穿的这个套裙,颜色料子都不错,但做工上我认为有瑕疵。李市长问:有啥瑕疵嘛。汪二爷冷打慢休地说:上身领口浅了,下身裙筒短了。李市长自我检查了一遍领口裙筒说,我觉得挺好的呢?汪二爷下巴对那个扛着摄像机的市电视台记者一抬道:那个小伙子肩膀上那玩意儿,站在高坎上给你一个俯拍,蹲在坎子下给你一个仰拍,你身上最宝贵的东西不全部都曝光了?李市长满脸通红,粉眉一拧道:扯淡。

中午吃饭,大家坐上桌子斟好酒,汪二爷对李市长说:你提议一下,我们大家来“音”一口酒好不好?李市长脸迎着他问:啥叫“音”一口?汪二爷说:就是大一点喝一口。李市长说:好。然后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提议道:来吧,大家辛苦了,我们共同“音”一口。然后一饮而尽,杯口还对着大家照照。一屋人哄堂大笑,县农业局的小刘差点被酒呛闭气。李市长觉得不对,掉头低声问身旁县农业局毕局长:“音”一口不是大一点喝一口酒吗?毕局长是男性,不好直说,只提醒道:这个字是上下结构,你把它拆开来看是两个啥字嘛。李市长脸色陡然一沉,边低头拈菜边冷峻地说:请你严肃一点。

按理,汪二爷见李市长不高兴,应该有所收敛,但他开惯了玩笑,刹不住车。下午去检查烤烟旱情,看着成片成片的烟被太阳晒卷叶了,李市长十分担忧地问:受旱面积这么宽,你们县上有没有应急措施?汪二爷说:有啊。我们准备找县药业公司买伟哥兑水来普施一遍。听说伟哥施了过后,保证三十天内烟叶都是鲜鲜健挺的。李市长听了,抬起头望着汪二爷:这么厉害啊?汪二爷不以为然:厉害?昨天县药业公司彭经理送了我一颗,让我试一试效果。我揣在衬衣包包里,晚上忘了吃,今天早晨下面,没注意掉在锅里了。我返身去拿碗,拿来碗后一看,面一根一根地从锅头立了起来,把锅盖子都顶开了。一路人又是开怀大笑。李市长愣怔怔地站在田埂上,看看这个,望望那个,说:这有啥好笑的嘛。汪二爷也不笑,接下话把道:大家严肃一点,这是给李市长汇报措施。然后掉过头望着李市长,听彭经理给我介绍,伟哥厉害得很。汪二爷伸出右手二指竖起来弯曲了几下说,你们看它是软的嗄,伟哥一吃,汪二爷用左手手指握住竖起的那根指头佯装用力去扳,你看它,硬得像铁棍,你拿出吃奶的力气都扳不弯。所以说,用伟哥兑水施烤烟,肯定效果一流。李市长脸色挂不住了,再没给汪二爷面子,掉头上车,晚饭都没吃就走了。

滨河路的夜色优美,城里的各色灯光倒映在河里,河水便成了一匹流光溢彩的缎带。河风悠悠然吹着,有歌声从天际传来,隐隐约约,若有若无。何心宇喝了一口茶接着道:这件事不晓得咋的,传进市委分管组织工作的田书记耳朵里头去了。当时市委正在考察山泉县的领导班子,田书记说,工作的时候,开这种低级趣味的玩笑,又当着那么多下级的面,一点都不成熟,不适合继续留在县政府领导岗位上工作。市委组织部长郎部长说,看人要看主流,只要他的工作推动得走,开玩笑没掌握好分寸,可以通过批评教育让他改正嘛。分管财经的王副市长也出面求情:这个同志工作是没得说的了。虽然爱开玩笑,说话也爱鸡巴卵子求的,但群众就服他打整,再麻烦再棘手的事,只要他出面,几个玩笑几个哈哈就能把事摆得平平顺顺。田书记要维护自己的威信,免汪二爷的职似乎又过分了,提出调整到县政协当副主席。谁知汪二爷又坚决不去,最后就地免职,让他在县政府当调研员。

我听后如同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吞不下。后来我问汪二爷:你咋给李市长开这种大玩笑呢?他说有三层意思:一是我们一起参加过省委党校后备干部培训,我清楚她的底细,校场坝的母猪,不能跑,也不能咬,官却当得比我大得多,心里有一点不服气。二是干旱那么严重,人和畜生水都找不到吃,她还谈抗旱保烟夺丰收,完全是外行,就想开她的玩笑嘲弄她。三是只想到是同学,没想到人家地位变了,需要的是尊敬,我还逗起人家闹,显然不识时务。所以说,我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是叫花子吃溲稀饭——自己讨来的。虽然后来李市长主动打电话给我表示歉意,说她知道对我的工作做了新的安排欠妥当,找领导希望不变动我的工作,但木已成舟,只有今后见机行事。我说算了,该死的鸡儿脚朝天。

3

汪二爷当调研员后,表面上仍然弥勒佛一样笑眯眯的,看不出什么,其实那是为了保全自己面子硬撑的,内心深处失落感非常强烈。他又是那种做惯了事的人,闲不住,叫他一杯茶,一支烟,一张报纸看半天,像害大病一样,整天丧魂落魄,坐卧不安。想主动找一点事来做,县政府是权力机构,没叫你做的事你要去做,就有揽权之嫌,会说你心术不正,图谋不轨;想串串门子,可又是涉密单位,怕人家说想窃取机密是不是?他只能像荒唐年月四类分子一样,规规矩矩待在办公室,丝毫不敢乱说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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