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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客厅里,华泯初已经把早饭摊开,笑着对赵涵诚道:“我只知道安安的口味,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一点。”

茶几上,有豆浆,有小米粥,有三明治,有烤得金黄香酥的小饼。喻安坐下来,不客气地拿起一只小饼吃了起来。华泯初的笑容加深,热情地招呼赵涵诚:“你也尝尝,别客气。”

赵涵诚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别扭,他们一个比一个自在,把他当做客人招待,这算什么?喻安是主人,华泯初凭什么?

“不用。”赵涵诚冷道。

华泯初不勉强,转头看向喻安道:“安安多吃点,你最近瘦了好多。”

喻安不吭声,埋头只顾吃,一眼都不曾看向两人。

她千般躲着,万般防着,仿佛没有用。事情还是到了这个地步,仿佛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无用功。如果世间有神明,一定是喻安最痛恨的存在。

两人份的早饭,最终全进了喻安的肚子里。吃饱喝足,喻安抬起头,看向两个男人:“赵总今天不去公司?”

“今天没有重要的事,去不去都可以。”赵涵诚道。

喻安点点头,又看向华泯初。不等她开口,华泯初就笑着道:“我有个朋友,在寻一个室内装修的工程,我向他推荐了你。”

喻安有些惊讶,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便问道:“是什么公司?大概什么要求?”

华泯初便介绍起来:“等你有空了,我安排你们吃饭,到时细谈。”

他们若无其事地谈着公事,把赵涵诚晾在一边。赵涵诚一声不吭,坐在一边。他们总会谈完的。

终于,喻安和华泯初停下交流,屋子里一下子寂静下来。

“我先走了。”华泯初笑着起身,“安安记得给我打电话。”

喻安送他到门口,关上门走回来,看向仍旧坐在沙发上的赵涵诚。他的神色有些疲惫,雪白的衬衣有些凌乱,但是目光定定地看过来:“你们没有在一起。”

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喻安点头:“是。”

“你也没有跟王威在一起。”赵涵诚道,“你一直单身,是吗?”

喻安再次点头:“是。”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说?”喻安的淡定有些激怒了赵涵诚,“如果你想分手,直说就是,为什么编造出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理由?”

“如果不那样说,你不会跟我分手。”喻安道。

赵涵诚愣住。

喻安平静地看着他:“如果我说,我想跟你分手,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如果我说,我对你没感觉了,你一定想办法让我重新找回感觉。我说的对吗?”

过了一会儿,赵涵诚点头:“对。”

“所以,我只能那么说。我想跟你了断,不想拖拖拉拉。”喻安的声音带着初春溪水的清冽。

为了跟他分手,她真是什么都考虑到了。赵涵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起身:“我知道了。”他打开门,走了出去。临走之前,低低地道:“以后不要再喝酒了。”

喻安没有送他,低头坐在原地,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赵涵诚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发现赵伟祺也在。不仅他在,慕婧文竟然也在:“赵总可是迟到了哦。”

“你怎么来了?”赵涵诚挂起外套,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赵伟祺道:“婧文学的工商管理,我让她来公司考察一下,指点指点。”

“谈不上指点,我就是来学习一下。”慕婧文笑着道,“不知道赵总批不批呢?”

赵涵诚道:“欢迎之至。”

“那我就去啦。”慕婧文笑了一下,起身走出去。

等她走后,赵伟祺问道:“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晚上都没回来?”

“有事。”赵涵诚简单地道。

赵伟祺听后,眼神却变得诡异起来,上下打量着他:“你该不会……”

“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赵涵诚是男人,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想法,毫不留情地道。

赵伟祺呵呵笑道:“正常,这样才正常。不过,我真是搞不懂你,大好资源不用,为什么出去吃野味?”他向外指了指,朝赵涵诚挤眼,分明意有所指。

“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回到工作岗位。”赵涵诚抬起头,严肃地道。

赵伟祺耸了耸肩:“无趣。”

等他走后,赵涵诚翻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廖叔,帮我查一个人。”

喻安的表现很正常,没有一丝漏洞。但是昨天晚上,喝醉的她抱着他说:“学长,我们在一起吧。”他记得当她开门时,听他说出名字,眼中升起的神采。他在她心中,并不是她所说的没有感觉,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他应该动用一些手段了。

华泯初的出现变得频繁起来,每天早上给喻安送他亲手做的早餐,时不时抱着花束或其他精致可爱的小礼物出现在喻安面前。

“我在追求你。”当喻安问他想怎样时,华泯初回答得直白坦荡。

喻安抱着手,嘲弄地看着他:“然后再把我甩掉,就像你其他的女朋友一样?”

“安安,你是不一样的。”华泯初的表情认真。

喻安若信他,就是个傻子:“你追其他女人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吧?”

“不,我没有追求过她们。”华泯初笑得灿烂,“都是她们追求我。”

这句话喻安倒是相信,以他的条件,确实用不着追求别人。但是作为被他追求的对象,喻安一点也不觉得受宠若惊:“我讨厌的人里面,有一个就是你。”

她和他是不可能的。

华泯初笑了笑:“安安,你不懂男人的心思。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跟我在一起,只是图我的钱。但是当年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只是图我的钱。而现在,你连我的钱也不稀罕。”

喻安皱起眉头,看着他不说话。

“如果得不到你,我就会一直追求下去。无论你换住处也好,换工作也罢,哪怕搬去别的城市,我也会追着你。”华泯初笑着道,居然给她支起招来:“你唯一摆脱我的办法,就是跟我在一起,等我厌倦你。”

明明是情话,喻安的脊背上却爬起寒意。

“你所认识的人当中,只有赵涵诚跟我有两分争夺的资格。但也只是两分而已。”华泯初笑道,语气很是轻松随意:“你不会为了摆脱我,就跟他在一起吧?”

他明明知道,她不会跟赵涵诚在一起。他堵死了她所有的路。

华泯初不是一个无聊的人。或者说,他的手段真正高超。从始至终,没有给过喻安一次打脸的机会。每次出现在身边,都是喻安无法拒绝的时候。比如下班的路上,喻安的鞋跟断了,扭伤了脚。他出现在身边,把她抱了回去。比如他介绍朋友的工程,作为中间人,每次出现在场合中。

喻安原本酝酿了许多情绪,全部憋在腹中。直到一天,华泯初的朋友的项目签下单子:“晚上一起吃饭?”

“我累了,想回家休息。”喻安想也不想就说。

华泯初的眼中闪现一丝笑意:“安安,给我个面子。”

“不给。”喻安毫不留情地道。

“安安,你真是太狠心了。”华泯初摇头,“我给你介绍生意,你应该请我吃饭答谢我的。”

“没空。”喻安冷哼一声。

然而华泯初只是问一句,车子早已开向既定的方向。喻安心中知道,只是嘴上耍耍嘴皮子罢了。于公于私,这顿饭都应该答应他。况且,她打算在饭桌上对他说些话。

没有想到,居然遇见熟人。

“你跟我来。”赵涵诚捉住喻安的胳膊,把她拉到外面,脸色难看:“你跟他在交往?”

喻安扬眉:“不知哪里碍着赵总了?”

“他在骗你。”赵涵诚从牙缝里挤出来,脸色铁青。

喻安有些好笑,抱着手抬头看他:“赵总都知道些什么?”

“我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赵涵诚缓下表情,“安安,你不要被他骗了。”

喻安拉下脸,转身就走:“不劳赵总挂心。”

回到桌上,喝了一口红酒,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口中,狠狠嚼着。华泯初被她恶狠狠的表情吓到了,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喻安又切了一块,狠狠嚼碎咽下。抬头看见华泯初带着关心的脸庞,挑了挑眉:“赵涵诚告诉我,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华泯初“哦”了一声,低头用餐。

“他说的是真的?”喻安猜不透他的心思,好奇地问道。

华泯初点了点头:“是真的。”

喻安瞪大眼睛:“你不是在追求我吗?”

华泯初笑了:“是呀,我在追你。”朝她眨了眨眼,“可是你懂的,男人是有需求的。”言外之意,在他追到她之前,他是自由的。身是自由的,心是自由的。

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喻安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去你妈的需求!”忽然,赵涵诚出现在餐桌旁边,挥起拳头揍在华泯初的脸上。

华泯初猝不及防,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周围的客人吓得尖叫起来,喻安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赵涵诚挥开她,捉住刚刚爬起来的华泯初的衣领,挥拳又给了他一下:“你没有资格追求安安!”

赵伟祺和慕婧文很快走过来,拉开赵涵诚。华泯初扶着椅子站稳,擦了擦嘴角的血丝,冲赵涵诚笑了笑:“你自己追不上,就不许别人追吗?”说完,拉起喻安朝外走去。

赵涵诚拔腿想追过去,被赵伟祺死死按住:“你疯了?你得罪得起吗?”

“一个私生子而已……”话没说完,就被赵伟祺死死捂住嘴:“你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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