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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吾家有男初长成、 人性善恶

第二天,一觉醒来,洞中无日月,雷鸣也搞不清是什么时辰,是白天还是黑夜。又捱了一段时间,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又用察魔眼从石缝向外望去,外面一片寂静。雷鸣把小黑碗放在石台上,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开口说道:“小黑碗,哦,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叫你,就先叫你小黑碗吧。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是谁把你放在这里的。谢谢你昨天救了我,我很害怕那只大蝙蝠,它的叫声太难听了,我现在还打不过它。我想带你一起走,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虽然这里很漂亮,可呆久了也没什么意思,对不对?跟我一起走吧。如果以后你想这里了,我再把你送回来,好吗?嗯,你要是不反对的话,就呆在那里别动,好吗?嘿,你没动就说明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好吧,咱们走咯!”雷鸣把小黑碗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扒在石缝边儿,向外四下张望,大蝙蝠没在。他钻出石缝,来到外面的大山洞,再次按动带有六芒星图案的那块岩石,将石壁恢复原状,好喽,快走!雷鸣顺着山洞里唯一的一条小路一路小跑着冲了出去。

越往前走,道路越是开阔,渐渐地,石柱、石笋一类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山林,大树参天,古藤缠绕,怪石嶙峋,野花芬芳,奇怪的是这山林异常安静,听不见鸟鸣,也看不到小动物的痕迹。只要雷鸣脚步落地,有一丝轻微的声响和震动,就会涌出一团一团的黑雾。这里不见天日,四周环境又相差无几,再加上黑雾的遮挡,几次三番雷鸣都不得不停下来,放出神识和察魔眼探查方向,但每次都是一无所获,不知该往哪里走。令人庆幸的是,每到这时,似乎总有什么能和他产生一种心灵感应,在神识里指出一个前进的方向,每次他照着做了都能找对出路。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天,雷鸣终于在一双猩红色眼睛的注视下走出了这片奇怪的山林。当雷鸣走出一段距离,回望这里的时候,整片山林却消失得无影无踪,雷鸣十分纳闷,小声地嘟囔着:“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真是的。真象小时候爷爷教的那首歌谣′穿过迷雾笼罩忽隐忽现的山林‵”他把小黑碗收进了空间戒指里,把不解的诡异甩在了脑后,迈开大步向前走去。

雷鸣在横断大山中独自向东前进着。在这里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喜欢这里,人迹罕至的横断大山腹地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石材宝库哇!以前爷爷在的时候,雷鸣就最喜欢跟着爷爷学习各种石材的知识。他的空间戒指里有一本爷爷留下的《瑰石经》,记录了上万种奇石宝矿和上千种熔炼配方。横断大山里有各种石材,雷鸣一边学习一边收集,收获颇丰。

“这是幻石,半透明的石头里象是包裹着一弯彩虹,《瑰石经》上说它可以用来熔炼聚灵石,还可以炼制丹药。不错,这么一大块,收起来。”

“这是昆吾石,比精铁还坚硬。不过,原石虽硬但脆,需要经过锤炼。据说,铸造兵器的时候只要加入一点点就能成为宝器。啊,今天我赚到啦,收起来。”

“这是云泥,好奇怪的石头,比泥土还柔软,可以捏成各种形状,让我捏个自己吧。噢,还是算了吧,这也太丑了。”

“哦,这就是火磷石呀!果真是轻轻一擦就冒火呀。让我看看《瑰石经》上还说了它什么……”

除了石材,遇到仙草宝药,雷鸣也一并收藏,反正他的空间戒指里有的是地方,除了活物,不但什么都能放进去,而且还有保鲜的作用。

雷鸣虽然一路上象个小守财奴一样地忙着收集石材、药材,但也牢记着爷爷的嘱咐,修炼上不曾有过一丝懈怠。

黎明时分,雷鸣会修习拳脚功夫,一招一式一丝不苟。

正午时分,炎炎烈日下,山石被烤的咔咔作响,仿佛就要裂开。雷鸣盘坐在山石之上,体会着这给广阔大地带来无限生机的炙热能量的脉动,让自己的血脉也随之澎湃激昂起来,将丹田的能量迅速传遍全身。爷爷曾经对他说过:修炼之道,唯快不破。

遇到有湍急的河流,雷鸣就会摒住呼吸,盘坐在河底,静心绝虑,运起经脉中的元气抵抗水流的冲压。经过这样的修习,一旦外界的冲压之力减轻或消失,自身经脉间的元力就会十分充盈、强横,能够扩充现有的经脉和疏通一些原本闭塞的细枝末脉。

如果有合适的河滩沙地,雷鸣也会钻入沙地中修炼,通过不断收缩和打开全身的毛孔,感受细沙与身体的摩擦,锻炼身体的感觉和反应灵敏度。

除了功夫修炼,每到晚上,雷鸣都会坚持诵读坤舆文,这时,总会有一种亲切而熟悉的感觉不知不觉地从他的心底涌出,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山中的生活也不完全是轻松和愉快的。在深山的时候,雷鸣曾经遇到过长毛熊、郊狼、烈蟒和一些其它的猛兽。最危险的一次是遇到一只带着两只吃奶小熊的母长毛熊。母熊护崽心切,疯狂地攻击,给雷鸣的肩头留下了深深的伤口,搏斗中,雷鸣也找准机会一拳将母熊打晕。低头看着两只爬上爬下、懵懵懂懂的小熊仔,雷鸣不想让它们也象自己一样没有了妈妈,他捂着伤口,默默地转身走开了。伤口虽深,好在他的空间戒指里还有不少爷爷留下的丹药。又有一次,雷鸣看见悬崖上有一株血魂草,这可是好东西。小时候,由一阶武士进阶二阶武师的时候,爷爷曾经给自己使用过。正当雷鸣运起功力,攀上悬崖准备摘取那株血魂草的时候,从崖壁的一个大洞里窜出一条碗口粗的烈蟒,吐着火红的信子直扑雷鸣。经过一番搏斗,虽说雷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很是狼狈,但终归是击杀了烈蟒,采到了血魂草。

其实,无论多么凶猛的野兽,雷鸣心中都没有一丝惧意。一来,他的修为在不断地提高,已经有了相当的自保能力,实在不行就跑呗;二来,野兽总是把凶狠在表面上展露得一览无余,不会做背信弃义、笑里藏刀的事情。在这茫茫的横断大山里,有一队马帮给年仅十二岁的雷鸣上了生动的一课,让他初步领教了人性的复杂。

事情是这样的:当雷鸣渐渐走出深山,来到大山边缘后,碰上了一队马帮。马帮的大头领看到雷鸣年纪尚小,孤身一人行走,就问起了雷鸣孤身在这横断大山中行走的原因,雷鸣只说是家中破败,前去寻亲。大头领很是同情雷鸣,正巧大家又是同一方向,马帮也要向东去。几天前,马帮一个赶马的马脚子不慎受了伤,正缺人手,大头领就来邀请雷鸣和他们一起走。雷鸣自打爷爷离开后,也始终是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很是孤单,于是就高高兴兴地加入了马帮的队伍。前两天,大家都还相安无事,没人难为雷鸣,雷鸣也尽力做好分配给他的工作。可麻烦在第三天出现了。那个受了伤的叫大狗子的马脚子伤势越来越重,眼看快不行了,马帮里的另一个马脚子是他的亲弟弟叫二狗子,哭得死去活来,可大家都无能为力。雷鸣扒开人群,看了一眼那人的伤势,默默地退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颗丹丸,递给了二狗子,让他给大狗子服下去。马帮的大头领和二头领走南闯北,都是识货的,认出了这是治疗跌打伤的良药,一颗就要几十紫晶币,都快赶上他们跑这一趟的脚钱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丹药在雷鸣的空间戒指里还有不少,雷鸣压根儿就不知道这药的价钱,就是知道了,但凭一颗善良的心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第二天,轮到雷鸣几个去砍柴,雷鸣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短刀,认认真真地砍柴。正巧二头领走过,看见了他手中的短刀,又是倒吸一口凉气,好刀呀!是呀,那是爷爷特意请人给雷鸣打造的,能不好么。二头领转头想了想,小小年纪,一个人行走深山,不是丹药就是宝刀,之前也没见他把这些东西放在什么地方,难道说这个小家伙身上还有好东西?人类的贪婪之心最是可怕,象个黑洞一样能够吞噬光明。二头领去找大头领说这事,想在晚饭的时候麻翻了雷鸣,抢他的东西。起初,大头领不同意,后来经不住二头领的一再劝说和自己那颗贪婪的心,终于点了头。他们说这事的时候,刚巧被二狗子听到了,二狗子还算有良心,偷偷跑来告诉了雷鸣。雷鸣虽然愤怒,但也不想与这些人起冲突,于是独自悄悄地走了。没想到,马帮首领见雷鸣走了,竟然来追,半路遭到了狼群的围攻。看着那队与狼群苦战的马帮,雷鸣沉默了一会儿,终是没有出手,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小小少年在离开了爷爷的羽翼保护后,被动地上了人生的第一堂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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