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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先行者——历史悠久的英国特种部队(4)

接近使馆后,他们首先遭遇的是守卫在门口的英国警察洛克,洛克发现情况不好,想用脚将开着的大门踢上,但是恐怖分子已抢先开了枪,硬闯了进去。使馆里只有少数人在听到枪响之后迅速作出反应。有两人从后窗跳出逃走,还有一个人从四楼的一个窗子爬到了相邻的楼里。伊朗的临时代办阿里·阿佛罗兹从一个窗子上跳下来时受了伤,结果还是被拖了回去。伊朗使馆共有26人成了人质,其中还有两名来自BBC的记者。恐怖分子要求伊朗政府立即释放92名在押的阿拉伯斯坦省民族解放运动分子。

英国警方马上派谈判专家与恐怖分子进行对话,政府中的反恐怖官员、特警很快赶到现场,特别空勤团也接到了“待命”的通知。

11时48分时,特别空勤团接到命令,要他们前往伊朗使馆附近的陆军教育队驻地等待下一步指示。正在训练的队员们领取了早就放在军械室里、装有所需装备的背包,在最短的时间内向指定地点出发了。为了避开敏感的记者,这队由50名成员组成的特别空勤团是三三两两分批走的。到达指定集合地点后,他们才被告知事件的详细情况。

而这时,恐怖分子则发表声明:如果在第二天中午之前不能满足他们提出的条件,他们就炸毁使馆,与人质同归于尽。

下午3时,在英国内政部长怀特劳主持下,来自国防部、国家安全和秘密部门的头头们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撒切尔夫人虽然没有到会,但她的指示十分明确:对恐怖分子一定要绳之以法,但要尽可能与他们进行谈判,力争和平解决危机。

与此同时,在陆军教育队军营里的特别空勤团成员一刻也没有闲下来。他们制定了两套方案。一个是即行方案,另一个是延时方案。在最初阶段,前一方案是设想部队在尚无充分情报保障的情况下被迫立即行动,因为除了采取强攻外别无选择。按这套方案,行动队员将用锤子硬砸开使馆的门窗,向里边投放催泪弹,然后一间一间地扫荡房间里的恐怖分子。后一方案则是选择有利时机出击,最好是在恐怖分子疲惫不堪,而人质具体位置已被侦察得知后才开始行动。特别空勤团队员被分为红蓝两队,各按一套方案进行准备,并详细研究每一个细小的环节,一遍遍地进行演练。

特别空勤团在平日里对各式各样营救人质的套路已练习了上百次,每个队员都能熟练掌握近战、射击、房屋侵入、攀援、爆破及携带夜视仪和防毒面具作战的技巧。特别空勤团最常见也是很重要的训练就是“死亡屋”训练。在“死亡屋”里放置有许多纸制的假人,进攻队员进入屋内后,要迅速区分出谁是恐怖分子,在4秒内射杀敌人并保证不伤到自己人。之所以叫“死亡屋”,是因为要求一枪毙命,只把敌人击伤也算失败。

第二天一早,行动队伍接到消息说恐怖分子释放了一名妇女,她“通知”了恐怖分子头头的信息:恐怖分子对自己提出的要求未得到满足表示了不满,并且再次威胁说,如果不能说服伊朗政府放人,他们将拿剩下的人质开刀。然而,伊朗政府已表明态度,称这6名恐怖分子的真实身份是伊拉克特工人员,被抓人质若能为伊斯兰革命献身,那将是他们莫大的荣耀。与此同时,各种形式的侦察活动在紧张地进行。在16号楼旁边的建筑里,专家们正在凿墙打洞,往里面塞窃听器和摄像头。为了掩盖这么大的动静,警方调来了燃气公司的管道工,有意在使馆附近街面上打钻,并安排进出希思罗机场的飞机都从使馆上空绕一下。

第二天中午,恐怖分子设定的期限很快就到了,但其头目萨利姆并没有杀人,倒是又放了一名患病的BBC的记者。这位叫克莱默的英国人在埃塞俄比亚染上了痢疾,此时很“走运”地又复发了。他一出来就向特别空勤团描述了恐怖分子的人数、武器装备情况。但他无法证实使馆里是否安装了爆炸装置。

这时,萨利姆又要求派一辆大客车将所有人送到机场,在那里剩下的3名英国人将获释,其他人质则将被带离英国。

一个新方案就这样随之诞生了。一名特别空勤团成员将化装成汽车司机,前往搭载恐怖分子和被劫持的人质。汽车开到途中时会突然停下,这时特别空勤团行动人员将从前方、后方和一个侧面同时出击,击毙车上的恐怖分子。只选择一个侧面进攻,是因为汽车外壁太薄,从一侧射进去的子弹很容易误伤在另一侧的同伴。假司机是一个很危险的角色,他不能带武器,不能穿防弹衣,而且一旦打起来,恐怖分子头一个报复的对象可能就是他。

5月2日凌晨3点30分,执行即时方案的人员秘密潜入了王子大道14号、15号,特别空勤团甚至还曾进入17号院内的埃塞俄比亚使馆。

到2日上午,萨利姆显然不耐烦了。BBC早间新闻没有完全照他们的意思播出劫持者希望由阿拉伯国家外交官出面充当中间人的要求。萨利姆在二楼的一扇窗子前用枪抵着伊朗使馆文化参赞埃扎提的脑袋,让洛克冲着楼下喊:除非让萨利姆公开向媒体讲话,不然一名人质将被枪毙。当听到楼下警方的人回答说完全做不到后,萨利姆悻悻地将埃扎提又推走了。

只要恐怖分子没有杀死人质,特别空勤团就暂不出击。这时,使馆附近建筑的屋顶上已隐蔽了不少狙击手,他们不时把所观察到的动静报告给指挥部。一直到5月3日,谈判都没有任何进展。

傍晚时,警方的谈判代表向萨利姆表示,如果能再放几名人质,他可以保证所有的要求都会在9点的新闻里播出。于是一名怀孕的妇女和一名睡觉时有大声打鼾毛病的男子得以幸运地走出使馆。

4日晚上,恐怖分子又释放出了一名正在发烧的叙利亚记者,到此时为止,总共有5名人质获得了自由。据出来的人说,萨利姆对他手下的人已逐渐失去控制。指挥官甚至大胆地预测,如果特别空勤团采取行动,至少有60%的人质可以获救。

5日上午9时,怀特劳宣布请阿拉伯国家外交官出面已没有可能,英政府将请摄政王公园清真寺里的一位阿訇充当中间人。一个小时前,伊朗外长来电再次表明他相信人质们“甘愿为真主而献身”。

在使馆里,恐怖分子的精神几近崩溃。警方的谈判代表叫他等着听午间新闻,他则恶狠狠地说再也不谈了。一名叫拉瓦萨尼的人质被枪杀了。

下午4时,德拉比利埃尔准将亲自视察了埋伏在前沿的行动队员。他对这些小伙子的精神状态很满意。5点时,准将向高层人士汇报说,特别空勤团已作好按延时方案行动的一切准备,所有人员已进入前沿地带。怀特劳最终同意,只要再有人质被杀,特别空勤团即可动手。

下午5时30分,萨利姆又提出,如不能在45分钟内把充当中间人的阿拉伯国家外交官找来,他就再杀一名人质。

晚6时20分,英方没有找来阿拉伯国家外交官,坚持让清真寺里的那名阿訇与恐怖分子通话。人们在听筒里听到对方几句愤怒的吼叫,接着就是三四声枪响。不一会儿,一名人质的尸体被扔了出来。

晚7时07分,“猎人”行动正式开始了。

警方谈判人员仍在与萨利姆斡旋,企图让恐怖分子相信“客车方案”可以被接受。萨利姆果然上当,不再威胁着要杀人质,转而向警方要求提供一辆更大一些的客车。就在警方与萨利姆进行最后的通话时,即晚上7时26分,使馆房顶上的天窗被炸开。与此同时,特勤团12名人员分3组同时行动。其中一组从隔壁15号的阳台爬到16号二楼的阳台上,准备在这里炸开一个缺口,在半个伦敦城都能听得见的巨响后,整个阳台被掀掉了。4名行动人员趁着浓烟冲了进去,顺着走廊一间间地往前搜索。他们最先发现的就是萨利姆并迅速将他解决,接着他们又发现另一名受伤的恐怖分子躺在沙发上,并朝进入房间的特勤人员开枪,这个人也很快被解决。

另两组人员从屋顶缒绳而下,从背面攻打。一组目标是三楼的阳台及两扇窗子,他们进去后在电传室里发现了一名恐怖分子并击毙了他。另一组从绳子上直接下到地面,原本打算采用爆破的方式炸开后门,但一名队员在下来时被卡住了,悬在空中一时下不来,如果炸门他就会被殃及。于是,他们只好改用大锤砸开后门。进到屋子里,他们首先向地下室的楼梯口奔去。他们在地下室里没有发现任何人,于是又回到一楼,这时看见楼梯上有十几名人质往下走。耳机里不知谁在大声叫喊“那里面有一个坏人”,刹那间几名行动人员都认出了这名恐怖分子,他手里还拿着一颗手榴弹。因为恐怖分子前后都有人质,下面的特别空勤团队员也不敢朝他射击,只能迎上去用枪托猛击他的头颈部,后面追上来的行动人员一脚把他踹到了楼下,转眼间这名劫持者就被打成了马蜂窝。

在人质被全部安全带出来后,特别空勤团人员发现他们中间竟然还藏着一名劫持者。当有人要把这名恐怖分子拖回楼里一枪结果他时,一名人质紧紧抱着这名劫持者并向英军恳求说:“请别杀了他,他对我们很好。”

这个唯一活下来的劫持者后来被判了终身监禁。至此,战斗结束了。26名人质中,除5人先前被释、一人先被处死外,只有一名在行动开始后不幸被恐怖分子打死,其余19人全部被安全营救了出来。

特别空勤团的成功震惊了世界。

“哥曼德”中的“哥曼德”——英国海军特别舟艇中队

说到英国的特种部队,人们往往只会想到英国皇家特别空勤团。然而,在英国还有一支鲜为人知的特种部队,这就是特别舟艇中队。它是英国海军陆战队的特别侦察分队,司令部设在英国南部的海湾城镇普尔,标志是其队员的军服别着一枚奇特的徽章,徽章图案是一只青蛙和两支船桨。在内行人眼里,它甚至是一支比特别空勤团名气更响的特种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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