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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天人之道,从无相分

赵志方只觉自己通过了一个五彩缤纷的通道。对人类来说,只有所谓三原色及其衍生色才可以被看见,但赵志方却觉得自己在这条通道中见到了其他的色彩。他不知道这色彩多了多少种,但他觉得,这个地球上应该没有任何物种可以见到比这些色彩还多的色彩了。

轰!突然,他冲出了通道。在那一刻,他接收到了一声比炸雷更宏大的声响。

他定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见举目之处,一片泽国。

举目四望,尽是大水滔天。天上有暴雨倾盆而落,天下则水漫八荒。

只有很少的几个地方,有几块小小的岩石在大水中探出头脸。可在汹涌的波涛之下,这几块小小的岩石正不停地瓦解着。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彻底崩塌。

不好。赵志方看到此景,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恐惧。他想到一个问题,这样滔天的大水下,他该怎么存活?

他下意识地想要运起轻功,远远躲开这大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轻功似乎消失了。无论他怎么运气,轻功就是不显。

“诸君,用命!”突然,一声苍劲雄浑的大喝,似乎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赵志方听到这声大喝,还没等他转个念头,就突然眼前一花,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等再睁眼,他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地方。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座大山,巍峨高耸,好似能通往天国。这山绵延极远,至少赵志方举目远眺,连一点尾迹都看不见。这里完全没有风雨,而那滔天大水,也被这山死死截住。任它汹涌奔流,却丝毫不得寸进。

“诸君,请助我破此劫难!”赵志方正惊诧于山的广大,却突然再次听到了那个苍劲雄浑的声音。

“喏!”整齐划一的应允声响起。这时候,赵志方突然发现,这片整齐划一的声音中蕴含了莫大的力量,这些人应声者中的任何一位,似乎都丝毫不弱于他。

这次,他的惊讶之情还没来得及出现,这里就出现了一个令他更惊讶的事物。

“嗷!”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吼声,一个高贵的形象显出了身姿。

鹿角、蛇身、鹰爪、鱼鳞、狮尾……这个形象赵志方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龙!

赵志方看得清楚,这条龙之巨大,光头颅就犹如一座小山,按数字来说,百张方圆!在这一刻,赵志方惊讶异常。他不知道,这样巨大的龙,有什么东西能够与它抗衡?

“你以为你可以战胜我?”突然,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这下,赵志方才发现,被他认为无敌的龙,居然面对着一个穿着青白色衣衫,身材普通的男子,如临大敌。

“我必将战胜你。”巨龙开口道。它的声音好像是许许多多的的声音复合而成的。其中最清楚的一个,正是赵志方刚刚听到的那个苍劲雄浑的声音。

“我是天地,你如何战胜我?”那穿着青白色衣衫的男子淡漠道。

“你不是天地。”巨龙认真道。

“我当然是。你看?”男子说着,一抬手。

“轰隆隆——”霎时,风云变色,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落。这一切,仅仅是那男子的一抬手而已。

“你可以让天雷滚滚,却不能让风调雨顺;你可以让山崩海啸,却不能让土地肥沃;你可以让生灵灭绝,却不能让万物生发。你只是天灾,不是天地。”巨龙对男子显示的力量毫不在意,只反驳道。

“哼,那又如何,你难道能战胜我?区区人类,你们破坏了自然,自然应该受到惩罚。”男子被巨龙说出了自己的跟脚,却也毫不在意道。

“天地万物,分曰万物,合为天地,生、死、晦、明,一切自然。为恶者死,为善者生,如是而已。自然从无破,生死只由己。”巨龙道。

“此时,我判汝等为恶。”男子道。

“是晦是明,为我争渡。”巨龙坚定道。

“劫数啊,让我们做过一场,了结此次因缘。”巨龙摇头摆尾,展开了进攻的架势。

“也好,此劫当结。”男子说着,双手交叉,示意可以开始了。

“天人合一·龙翔万世!”巨龙口中诵道。这似乎是一种简单的宣告,也似乎是具有莫大力量的咒语。

“天地轮回·一切归无!”相对于巨龙的煌煌气势,男子却只是冷淡道。不过作为劫运法相,男子也没有其他的形容。就连冷淡这种形容,也只是人们出于自身对事物的定义罢了。男子真正的形容,只是无。

轰!两方的招式相撞。这一刹那,赵志方只觉天地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声色。包括两方招式的相撞,也似乎是无声无息的。赵志方只是从那破灭一切的大力中感受到,一个应该存在的煌煌音效。

咔嚓嚓——突然,赵志方眼前的一切都开始碎裂开来。

这是,空间破灭么?赵志方很熟悉这种情况。空间的碎裂,他经历了两次了。

虽然只是幻象空间,但这种力量还是让他心神震动。面对这种自己无能为力的状况,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不过现在的他,却将这种本能遗忘了。因为随着空间的碎裂,他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冲进他的脑海。他的全部,都用来应对这些强行冲进他脑海的东西了。

啊啊啊啊啊——那些东西极为粗鲁,好像一根棒槌,狠狠捣在赵志方的脑袋里,让他痛苦地嘶吼起来。

在痛苦中,赵志方发现这些东西似乎是什么讯息。在一些东西进入他的脑子里后,他的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一幅幅奇异的画面。

有时他看见,一个筋骨虬结的老者,挥舞着一块黑不溜秋的岩石,在大山上四处敲击着岩石。偶尔有火星迸溅,那老者就会像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

有时他看见,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身披树叶和兽皮制成的衣衫,站在大山的顶峰,用铿锵的语调,对一群穿着各异的人宣读着人类社会的法理。

有时他看见,一个身背竹篓,两鬓斑白的中年人,行走在穷山恶水之中,将一根根奇异的草木拔起、吃下,然后将他的感觉告知追随着他的人们。

有时他看见,一个腰悬长剑,虎背熊腰的男子,挺立在雄壮的大军之中。他的对面是一群巨人,排成的军阵好似山岭一般;但他的脸上却从未有一丝惧色。

有时他还看到,刚刚所见的那条巨龙分散为一群斗志昂扬的人,在安定天下万灵之后,祭天礼地。

……

赵志方的脑海中,不断地闪过一幅幅神异的画面。而不止这些画面,他还接受着很多难以言说的讯息。这让他的精神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升华。虽然他现在正被痛苦折磨着,无法了解自己到底获得了什么;但一旦痛苦结束,他就会苦尽甘来,至少突破二次极限不成问题。

终于,那些讯息的粗鲁灌输结束了。赵志方重新恢复了自主意识。

他现在很累,很想晕过去,但他害怕自己刚刚获得的机缘会因为自己的晕倒而打了折扣,便勉力支撑着,努力挖掘着自己刚刚获得的东西。

原来如此,这才是大蛇之力和龙之力的真面目么?赵志方在记忆中了解到很多。他觉得那些东西,就是高尼茨也一定不知道,不然他那时就不会说龙之力有趣了。

所谓龙,本是上古人类部族图腾集合的产物。而这个以龙为名的力量,便是拧成一体的人道的集合产生的力量,在天人合一的思想下,甚至成为了人道与天道合一的伟力。

而大蛇之力,本来是一种对生灵的劫运之力。天灾就是它的法相。

如果龙之力只是人道的集合,就会是与大蛇之力相生相克的力量;但在加入天人合一的力量之后,它却成了大蛇之力无法比拟的伟大力量。

在上古年间,大蛇,当然那时还不叫大蛇,显化劫运之力却被龙之力打爆。四处逸散之后,过了许久才在极东的小岛上复生。但此时它已经衰落了,不复往日的神威,甚至被三个手持此岛气运神器的男女封印。

要知,它本来应该是与人道全体相对的大神,此时却衰落到被三个个人封印了。虽然手持的气运之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替人道的大潮,但它的衰落却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龙之力也不复过往,天人合一的伟力在上古年间就分离了。之后的龙之力却只有人道的力量,而且还只是一国的人道力。飞贼的首领龙,则是靠着盗墓得来的帝王玉玺,汲取了其上寄宿的龙之力。不然,飞贼一道,本身就不容于人道,想练出人道大力根本是痴心妄想。

两方降格之下,却是打了个平手,在某种奇异力量的影响下,让赵志方得见了隐含在力量深处的记忆。

……

注:说一下梗。01的结尾,龙说龙之力远超大蛇之力。我相信SNK圆不出这个剧情了,所以才搞出了遥远的彼地。毕竟当时大蛇还是唯一的地球意志,在出现在几十年前,当然现在已经有些过时的,作为大蛇这个设定的根基的盖亚假说理论的禁锢下,人类跳不出大蛇之力。

我这里稍微尝试了一下,按我们比较熟悉的天人合一理论,简单搞了个让龙之力超过大蛇之力的理由,不知道大家接受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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