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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任务失败

余渺拉开车门,被里面的情景惊得睁大了双眼。

坐在刘奶奶后座的小姑娘,从腿部开始腐烂,里面的组织不断地翻出来,皮肤缩紧,不到一分钟,就完成了从人类到丧尸的蜕变。

余渺看得呆了,整个人站在原地无法动弹,这是她第一次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怪物。

【系统:救人啊!傻愣着干嘛!】

眼看丧尸已经冲背对着她的刘奶奶张开血盆大口,余渺直接抓住刘奶奶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刘奶奶突然被拉下车,身子没站稳,倒在地上。而后座的丧尸因刘奶奶的离开,一个猛子冲向前座,咬掉了整个座椅靠背。

“啊啊啊!”坐在丧尸旁边的女生看到自己的闺蜜不复存在,又感受到一股恶臭冲自己袭来,吓得尖叫出声。

紧挨着她的陈晓琪也被这突来的变数吓白了脸,正要喊人,却感受到一股带有杀气的风朝后面袭来,眼睛下意识闭紧,再次睁开时,眼前的丧尸已经失去了脑袋。而自己跟旁边女生的身上、脸上,都沾满了令人作呕的丧尸粘液。

“菁菁!”活着的女生摸了把脸上的污秽,想起两人曾经一起度过的欢乐时光,哭喊出声,“呜呜呜菁菁。”

门外的余渺没有理会女生的感伤,而是蹲下身查看坐在地上的刘奶奶的伤势,“还好只是脚腕扭伤。”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差点就被吓死了。

“奶奶!”不像余渺一样知道异能者对丧尸有免疫,刚刚危险来临时,陆芸的第一反应就是抱住身边的李励轩。直到现在才僵硬地放开对方,“奶奶,疼吗?”

李励轩眼里含着眼泪,不敢碰触奶奶受伤的脚腕,只能在余渺帮她包扎的时候冲着红肿处吹出两口气,“我帮奶奶吹吹,就不疼了。”

“张菁菁,胡灵儿,我们找到车了。”四个男生开着一辆面包车过来,初次偷车的经历,让他们觉得既新鲜又兴奋,“快出来啊!虽然车破了点,但能开啊哈哈哈。”几个男生年龄都在十八九岁左右,正是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时候,现在生命安全有了一点依靠,立马恢复朝气,互相开起玩笑来。

“杨克!”胡灵儿听到自己同伴的呼声,带着泪痕冲出商务车,一头扎进杨克的怀里,“菁菁、菁菁死了嘤嘤嘤。”

杨克尴尬地看着自己怀里的胡灵儿,挠挠头,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杨克身后的两个男生,一时无法消化如此大的信息量,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什么死了?”杨克看了看好友赵何的脸色,果然已经气得铁青。女朋友遇事儿却抱住自己的好哥们,这不明晃晃地戴绿帽子呢么!

“菁菁被人杀了,”胡灵儿直起身子,走到赵何的面前,抽泣道,“就是那个挥着砍刀的女生……”她伸手指了指余渺,看见对方看过来,还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根本没有看清是谁杀了张菁菁,只感觉有风吹过,对方的头就掉了。可是,她下意识就觉得,人是余渺杀掉的。

“我X!”陆芸听到胡灵儿颠倒黑白,气得连脏话都爆出来了。余渺想起她曾经柔柔弱弱跟只猫一样,再看看现在叉着腰随时要跟胡灵儿撕比的模样,不免感慨末世真是造化人的好地方。

“那个姐姐变成了丧尸,尸体就在车里。”李励轩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这些人不论谁说都会被认为是合伙包庇,但是从一个七八岁孩子嘴里有凭有据地说出来,就让人不得不信服了。

果然,杨克等人虽然脸色难看,却并未冲李励轩爆发怒火,而是走到商务车门边上往里探望。

“是变成丧尸了。”杨克的眼里闪过伤痛,虽然只相处了两三天,可对方毕竟是条鲜活的生命。

“咱们把菁菁带走吧,”胡灵儿哭得气都上不来,“她家里不是这里的,怎么也得帮她收尸、安葬了吧!”

听了胡灵儿的话,四个男生无奈地钻进车里扛出张菁菁的尸体,放进刚刚弄来的面包车里。

给刘奶奶脚踝处固定完毕的余渺站起身,看了看拿赵何外套擦拭身上污秽的胡灵儿,突然觉得她跟陈晓琪真配。

“又多了个伤员。”陈晓琪皱眉看了看刘奶奶的脚,转身爬上车。

陆芸鄙夷地瞄了眼陈晓琪,蹲下身,扶着刘奶奶坐在前排。余渺看了看剩下的座位,跟陆芸一起带着李励轩坐在最后排。

“走了。”陈锋点着火,慢慢地发动汽车。

别克商务在街道上左扭右拐,尽量避开停在路边跟横在中央的车辆。可是后面的面包车就惨了,四个男孩子都是没有考过驾照的,实操跟想象差了十万八千里,开着车在路上这碰一下那撞一下的,很快就被余渺他们给落在了身后。

“他们也太没爱心了吧!”面包车里,胡灵儿掏出自己带的小零食,一口一口地嚼着,“就不能停下来等等我们吗?”说着还朝前面翻了个白眼。

杨克跟赵何都没理会胡灵儿的抱怨,刚刚那一幕已经让两个好兄弟产生了间隙。

而陈锋驾驶的别克商务车里,几人也在讨论后面那群大学生。

“要不要下去一个人帮他们开车?”陈晓琪回头瞅了瞅,面包车已经跟丢了五次,害得他们不得不返回去寻找,“而且现在天都黑了,离市里却还有一段路。”

“这里会开车的,应该就剩你了。”陆芸看了看李励轩跟余渺,最后还是转向陈晓琪开口道,“你要不要下去他们车上?”

陈晓琪听了一愣,“呵呵,不用了。”说完就安安静静地缩在椅子里,她现在也知道,离余渺越近就是越安全的,让她舍弃余渺的庇护去给那群学生当司机?她才不会那么蠢呢。

靠着车窗紧闭双眼的余渺自然听见了车里的对话,她扯了扯嘴角,继续装睡。现在离保护刘氏祖孙的任务结束还有18个小时,只要这段时间注意一点,任务完成后她就可以离开了。

“你们分别去哪里?”陈锋开着车驶进市中心,“我打算带着徐浩回我家,陈晓琪要是去的话就一起。那你们剩下几人怎么打算的?”

听到陈锋的问话,车里一片寂静。陆芸的丈夫死了,她娘家又在南方,这个城市她已经没有家了,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去哪儿。而余渺则决定要跟着刘氏祖孙,不论他们去哪儿她都要赖着一起。

“我打算回去南方,”陆芸是第一个开口的,她想了想,觉得不能再依靠别人。虽然一个人会很辛苦,甚至还有可能很快面临死亡。但要让她一辈子靠别人而活,她做不到。“我家在南方,我打算去看看。”

陈锋听了陆芸的话,皱了皱眉,“你一个人怎么去?要不你也跟我回家,等徐浩伤好了,我们陪你一起去南方?”

陆芸摇摇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要一个人,一定是一个人。”

听到陆芸回答的余渺睁开眼睛,看了看她,佩服她的勇气跟决绝,“小心点。”余渺说完又闭上了眼睛,这是她能对陆芸给予的最大善意了。当然如果将来有一天再次碰上,她肯定愿意帮助陆芸。

“哎,”刘奶奶叹了口气,摸了摸李励轩的脑袋,“锋锐大厦旁边有个长城小区,你把我们放在那里。我二儿子就住在那儿,我们打算去投奔他们。”说完她回头看了看落单的余渺,再次开口,“丫头,你要是没地方去,就也跟我们走吧。”

那天陈晓琪的叙述,就已经让所有人知道,余渺已经家破人亡了。

“好。”余渺冲刘奶奶点点头,本来就是要保护他们的,能跟他们一起走当然最好不过。

陈锋第一个送的就是刘奶奶,把他们一行三人放在路边。几人挥手跟他们道别后,别克商务车就慢悠悠地开走了。

余渺跟李励轩一边释放异能,一边带着刘奶奶走进单元楼。

“这里被人清扫过了。”余渺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丧尸尸体,应该已经死去有几天了,“而且还是被利器砍伤,并不是异能伤害。”她对着李励轩说道。刘氏祖孙都是单纯善良的老百姓,而李励轩更是一个拥有异能的孩子,余渺希望能教给他一些实用的技能,让他在没有自己保护的日子里好好地生活下去。

“嗯。”李励轩点点头,忍住胃里翻滚上来的恶心,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丧尸脖子上的切面。

“到了,”走到五楼,刘奶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翻出一把钥匙,打开门,“余渺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你怎么不去?凭什么让我去?!”刘奶奶的话音还未落,就听见里屋传来响亮的争吵声。

“别嚎了,怎么门响了?会不会是那怪物逃出来了?”男子的声音响起,很快两个人从里屋出来,出现在余渺三人的眼前,“妈?你怎么来了?”李成看见母亲很惊讶,扭头拽了拽媳妇,让她赶紧叫妈。

“哦,我带小轩过来你们这儿,外面太乱了,我们两个不好生活。”刘奶奶眼皮扫了下躲在李成身后的二儿媳妇,也没有怪罪对方的不礼貌。

李成悠悠地瞪了自己媳妇一眼,搬过一个小凳子,坐在刘奶奶的身前,“妈,你来得正好。我刚刚跟丹丹说了,过两天军队来接咱们去基地,咱们就一起去。”

“军队?基地?”刘奶奶诧异地叫出声来,害怕这次的基地又像孟龙孟虎那次是个龙潭虎穴。

李成纳闷母亲过大的反应,继续解释道,“前两天收音机上说的,但是吧,这个基地得用大米换名额,一袋十公斤的大米,才能换到一个名额。”说着,他看了看母亲的神色,又朝媳妇使了个眼色。

“妈,是这样的,”张华丹接受到丈夫传来的信号,赶紧开口插话,“刚刚我跟成儿就为这事儿争吵呢,咱家压根就没存米。现在外面那么危险,能上哪儿弄米去啊?”

说完,张华丹还偷偷瞪了丈夫一眼,似乎是不满意他的提议。

“这样好了,我们三个去找米。”李成右手一划拉,把张华丹跟余渺都算上,“妈,你跟小轩呆在家里就好,隔壁不是锋锐大厦嘛,我们去地下一楼的超市弄米,很快就回来。”说完,他就站起身,从厨房里拿出两把菜刀跟一个拖把。

“小姑娘,你站在我们身后,我跟你阿姨保护你,”李成把拖把杆拆下来,递给余渺,“就两把刀,你就先用这个吧,我们真的会保护你的!”

李成直愣愣地盯着余渺,仿佛想要余渺看到他的诚心。

“我不去。”余渺眼皮都懒得掀,径直坐在刘奶奶的身旁。

李成夫妇完全没想到余渺会拒绝的如此干脆,一下子话卡在嘴里,半天一个字儿都没说出来。

刘奶奶看自己儿子纠结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余渺,奶奶求你这一件事儿,”刘奶奶知道余渺的战斗力,如果她跟着李成去找米,不仅成功率高,而且也能护住李成夫妇的性命,“你跟他俩去吧,我带小轩就在家里,你们不回来我们哪儿都不去。”

她看余渺还是不点头,只能凑到余渺的耳边悄悄说道,“小轩也可以放火,一会你们走了,我拿桌子把门挡住。你们快去快回,不会有事儿的。”

余渺听到刘奶奶都这么说了,无奈地点点头,打算一会走下楼再找借口甩了李成夫妇跑上来。

“那您自己小心。”余渺站起身,跟在李成夫妇的身后出了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余渺就转身要回去。

“哎,你别走!”张华丹一回头看见余渺人往回走,立刻叫开,“喂喂喂!”

张华丹的声音很大,不一会就有四五只丧尸围过来。余渺暗暗皱眉,掏出武士刀从丧尸的眼眶直直插进他们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张华丹看余渺动作凶猛,更是吓得尖叫起来,越来越多的丧尸围了过来。

她是要缠住我。认识到这一点的余渺手下动作一顿,差点被丧尸抓到。

“嘀嘀嘀——保护对象正在受到攻击。”

听到脑海深处传来的警示音,余渺眼都急红了,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数道风刃放出,为自己打开了一个逃跑的豁口。

“嘀嘀嘀——保护对象已死亡。”

“嘀嘀嘀——空间已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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