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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辉煌三角斩与哀恸渊海

“卢梭迪亚,你罪大恶极,杀人如麻,还不快束手就擒,跟我回去接受神圣公正的审判,如果虔诚悔过,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宫廷剑师萨罗的声音浩浩荡荡地传向四方,仿佛是高高在上的神明一样充满了不可质疑的威严。他高大魁梧的身躯,让人错觉如同山岳一样巍峨伟岸,每踏一步都会发出地动山摇的回响震荡在人心上。

人虽未至,却已先声夺人。

“桀桀,不要装模作样地说什么冠冕堂皇的废话了。说到杀人,你手上的人命还少吗?”卢梭迪亚怪笑道。“暮日城的乔治维希家族上下一千多条人命,你也是说杀就杀,上到260岁的老人,下到襁褓中的婴儿,你又宽恕过谁了?”

这是多年前一桩轰动帝国的公案。

暮日城的乔治维希家族,暗暗侍奉邪神。但家族中年少轻狂的少爷在酒醉后无意泄露了口风,被宗教裁判所的密探发现,引来了光正教的围剿。乔治维希家族的大长老有260岁,一般来说,一星职业者的寿命为120岁,两星职业者的寿命为180岁,大长老能活到260岁,至少已经踏入了三星阶位。为了万无一失,光正教调遣了各路好手,而萨罗就是当时的执行人。

萨罗面无表情,“冥顽不灵!就由我来让你觉悟吧。”

萨罗并没有使用他背上的大剑,只是并指如刀,虚空切割,一个个大大小的发光三角架出现在卢梭迪亚周围,这是他的独门剑技“辉煌三角斩”。每个五星阶位的职业者都有可能领悟属于自己的技能,将自己的体悟、心得、历练融会贯通,形成独树一帜的技能,此时才能真正傲立群雄,在强者中有一席之地。

辉煌三角斩攻防一体,三角本就是最稳定的结构,又是光正教的标记,因此还附加一层神圣属性,进可摧枯拉朽,退可固若金汤。萨罗凭着这套剑技,诛杀了数不清的逆反之人、异教徒和堕落者,在他看来卢梭迪亚还配不上他用剑。

“剑气化形!”彭飞头次见识这样神乎其技的剑技,心头惊呼道,也隐约感受到了萨罗身上的剑意,心中再无对这个世界剑技的小觑之心,心中暗想,大道至简,世上所有的修炼法方法都是殊途同归,达到极致之后,便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湖上传言剑法练到巅峰,才会将剑气显化,能斩蛟除魔,而要练出剑气就已殊为不易。但这个世界的剑技却并非大宋的剑法,将斗气具象化相对简单很多,只是彭飞还不知情。

“白骨装甲!”卢梭迪亚不敢怠慢,虽然嘴上不示弱,但他真切感受到了宫廷剑师施加的巨大压力,他召唤出一层围绕着身体旋转的由许多骨头组成的屏障,用来保护脆弱的身躯,抵挡、削弱伤害。

法系的职业者善于用冥想来积攒力量,研究、感悟元素和神秘之力,但身体是他们的弱点,所以想方设法加强自己的近身防御,比如牧师会有圣光盾,再加骑士作为近身守护,法师有自己的元素盾牌,而亡灵召唤师凭借的是“白骨装甲”。曾经有在防御上吃过亏的法系职业者,在踏入五星阶位以后,领悟出让人瞠目结舌的防御技能,召唤出一座冰雪堡垒,让偷袭他的近战职业者徒劳无功。

白骨屏障与锋利的三角接触,发出吱吱的让人牙酸的急促切割声,骨屑纷飞。

卢梭迪亚知道白骨装甲在这强大的碾压性的攻击面前根本坚持不了多久,心里一横,将自己最后珍藏的一个骷髅巨人召唤出来了。严格地说,这个骷髅巨人并非属于他,只是跟他达成了灵魂契约,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亡灵生物,不到性命攸关的地步,卢梭迪亚是绝不会使用的。

只见虚空中打开了一扇漆黑的大门,门框上雕刻着许多亡灵尖叫嚎哭的图案,散发着古老诡异的气息。突然从死寂漆黑的空间里伸两只粗大的手把住了门框,紧接着一个亡灵生物吃力地探出身子,它的额头上有一个长长的犄角,两个眼眶里闪着幽幽碧火,瓮声瓮气地道:“卢梭迪亚,是你将我从漫长无涯的沉睡中唤醒么?你要为此付出代价!”它身上缠绕着许多条冒着黑气的锁链,拼命地想要将它拉回原本所在的地方,却被它恐怖的气力一一挣断,它终于从长久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这个骷髅巨人足有十多米高,身上披着古老的青铜盔甲,盔甲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仿佛是远古蛮荒中遗留下来的杰作,它难掩脱困的兴奋,仰头朝天嘶吼,像是要把天吼出个窟窿。

远处的安图克等人惊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默默地祈祷着神明庇佑。

彭飞心里也是大震,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了新的提升。

“卢梭迪亚,看来你还没有接受之前的教训,这种亡灵生物根本对萨罗毫无威胁。”大法师凯里特摇摇头,出于强者的尊严,他没有插手萨罗和卢梭迪亚的战斗。在他看来,这场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

“曼坦因,你终于出来了……”卢梭迪亚咳出一口黑血,看来召唤这个亡灵生物让他付出了相当昂贵的代价,对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

“卢梭迪亚,你想要我做什么?”骷髅巨人低下头,眼眶里的幽幽碧火闪烁着狡黠的光。

“我要你在敌人的攻击面前撑住五分钟!”卢梭迪亚嘶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但我知道你的敌人是五星职业者。”曼坦因犹豫道。

“所以才只要你撑住五分钟,而不是要你消灭他!”

“那么你要付出什么与之相符的代价呢?”

“我十年的寿命!”

“好吧,成交,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曼坦因眼里闪过贪婪的光。它转头面对着萨罗:“人类剑师,吾乃遗落之地伟大的亡灵领主曼坦因,现在要求你立即停止你的攻击行为,否则要是引起什么界面纠纷,你将负无法推卸的责任。”

萨罗哈哈大笑:“一个亡灵生物居然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真是可笑,要不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刚才就一剑砍下你的头颅了。”

曼坦因气得大叫:“好狂妄的家伙,让你领教曼坦因的可怕吧,但愿你的行囊里多带了条可供换洗的裤子。”他用双手一撕,将三角架组成的帷幕撕了口子,三角锋利的边缘在它手掌上激烈地切割,却只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萨罗手指不停地虚空划着,大大小的三角架不断填充被撕裂的地方,曼坦因张开大嘴,嘴里酝酿着一个紫黑色的光球,等球体大至一定的程度,它全身一震,光球爆射而出,撞到三角组成的铁幕上,轰隆隆地传来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地动山摇,土尘漫天。

远处的彭飞觉得地面像是掀起了波浪,简直让人无法站立,那些士兵都东倒西歪地摔在地上,两耳嗡嗡作响,牧师则撑了圣光盾抵御冲击。

“死亡咆哮?这个亡灵生物果然有些来历。”爆炸激起的劲风吹得法师凯里特的宽檐尖顶的毡帽一阵松动,法师不得不用手捏住帽檐。

“哈哈,知道曼坦因的厉害了吧,狂妄的人类剑师。”曼坦因张开颌骨,哈哈大笑。

尘灰飞扬中走来一个人影,他缓缓地把手伸向背后,拔出了大半个人长短的大剑。“亡灵生物,你成功地挑起了我的怒火,你休想离开此地。”

曼坦因的魂火一阵飘摇,感受到一股强大到不可匹敌的气息,连忙摇手说:“不,人类剑师,我们都是强者,有话好商量。”它想反正只是要撑过五分钟,可没说是战斗五分钟,也许可以用交谈来拖延时间。

萨罗将剑一横,剑身猛地燃烧起来,白光炽热,亮得如同小太阳一样。“辉煌三角斩!”他低声叱道。五个发光的三角凭空出现并固定在骷髅巨人的头颅、四肢上。

骷髅巨人吓得魂飞魄散:“人类剑师,你想干什么,曼坦因决定原谅你的冒犯,也许我们能好好谈谈,你或许不相信,我爱好写诗,我猜你会很乐意听一听……”发光的三角猛一收缩,曼坦因的头颅和四肢就离开了躯干,掉落在尘埃里,曼坦因的头颅滚了几个翻滚,颌骨张合,“我记住你了,愚蠢的人类剑师,你会受到最痛苦的惩罚的。”说完,头颅、四肢和躯干都化成了黑烟,朝着天际升起,转瞬不见。

强大的亡灵领主被一剑放逐了,萨罗的强大更在想象之上!

萨罗冷冷地看着卢梭迪亚,剑尖直指:“你还有什么好说?”

卢梭迪亚惨然一笑:“能跟五星剑师较量这么久,我足以自豪了。”

萨罗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颔首说:“确实,你是个难得的人才,如果用在正途上,可以为国效力,怎奈……”突然他脸色一变,感应到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强大的剑的意志,脱口低呼:“菲基斯!”

萨罗站在原地,他身边漂浮着的三角不断闪烁着火花,那是剑与剑的碰撞。

菲基斯一直隐藏在卢梭迪亚营造出的黑雾里,领悟着剑的意志,但激烈的打斗还是影响到了他,他不得不出手。

“萨罗,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剑技吧。”菲基斯的剑是一柄狭长的剑,青铜剑锷上有一只紧闭眼睛的图案,他双手捧剑,竖立胸前,施展刚刚领悟的剑技:“哀恸渊海!”剑锷上那只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球咕叽转动。

萨罗瞬间感觉自己站在浩瀚汹涌的海面上,漆黑的海水深不可测,蕴藏着无可比拟的凶险。“你晋升五星阶位了?”他大为吃惊,因为他知道只有五星阶位才能领悟属于自己的技能,他收起了自己的小视之心,真正把菲基斯看成一位对手,这不单是对敌人的尊重,也是对他自己的尊重。

剑意,激烈交战,虚空碰撞的剑意!

一股剑意是光明正大的剑意,一股是诡秘阴暗的剑意。就像水和火一样,互不相容。

旁观的人中,彭飞感触最深,盘膝而坐。

凯里特将这个情景收到眼底,心里暗暗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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