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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春天里

风暴之城晚春的到来,总是让人觉得很是突然。前几天,人们还在早春的钻衣寒风中搓着红红的鼻头,浑浑噩噩的吃了着饭,没准还喝了几顿酒,当早上被尿憋醒时,推开门不经意的一瞟,那街巷深处的破碎石板路上,已然古墙印青,微风细柳,春意盎然了。

风暴平原上一年只刮两次风,一次刮半年。

这也就为来东方的自艾欧尼亚和蓝焰岛、西方的暗影岛的船只提供了通商的更有力条件。毫无疑问风暴平原带给了了风暴之城巨大的财富。当然,风暴之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文化的大熔炉。大陆上几乎所有的国度、部落、甚至外域文明在这里都有交集。如此大的一座巨富之城,却始终是没有城主,甚至没有那些宪兵警察。来这里的人,几乎每一个都默默遵守着风暴之城的规矩,规矩是一代又一代开荒者立下的。

活着的人,没人可以违背。违背的人,就不再存活。

一场酣畅淋漓的春雨,结束了进行了两个月的春狩大集市。亚恩本来是想约了胖子再去看看热闹的,可一大早就被老爸从床上拖了下来,随即手中多了一块湿抹布。“诺,儿子你看,夏天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更多的守护者之海那边的商人就会借道比尔吉沃特大海港,绕过诺克萨斯来我们风暴大平原,那可是挣钱的大好时机,你也大了,去考完裁缝认证,以后你秀的花纹卖的钱都给你,怎么样,把那傻胖子叫来,为了老爹,为了未来你的金币,把我们老亚家裁缝店里里外外的打扫一下吧。”

看着小眼睛闪闪发亮地冲出去找胖子的亚恩,亚斯不好意思的喝了一口酒,觉得这么骗儿子干活很是无耻。随即拢了拢蓬松的马尾,悠闲的靠在自家门口的栏杆上,心情愉悦的看着不远处前年刚刚移栽过来的一株桃树。老爹亚斯被这满树桃花聊呗的春心大起,不禁想起了前天胖子酒馆里女人的白嫩大腿,红着老脸,呵呵的傻笑起来。

笑声很是猥琐。

亚恩不知道为什么,那回在大集上他看到了胖子没让他买那本时脸上的阴霾一直没有消散,而且还与日俱增。亚恩很是关心的问了胖子几回他到底是怎么了。可这死胖子就是不说,口紧的很。

而且亚恩知道胖子这两个月总是背着自己一个人在捣鼓什么东西,而且好像越来越愤怒。亚恩很是好奇,但出于对胖子的尊重,并没有太去追究。

果然,胖子又不在家。亚恩只好询问了一下胖子的妈妈,琳达大婶。“小胖啊,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孩子这几天起的越来越早,也不知道上哪鬼混去了,小恩啊,来,这个火腿带回去。知道你那扣鬼老爹不会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亚恩也不客气,笑着接过火腿,“大婶,那个胖子要回来了,告诉他去找我玩啊,我让他看看我的新花纹。”琳达大婶眼睛一亮,随即大笑着拍着他的小肩膀,满口答应。

弄得亚恩莫名其妙,只好当做琳达大婶今天是格外的高兴。

胖子并不住在酒馆里。他家和东门广场离了两条街。亚恩溜溜达达的来到广场的石头台阶处,骑在大栏杆上,看了看要离去的商队和准备开始新的冒险的小队们,心里多少有点羡慕和失落。“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他们一样出去闯荡闯荡,唉,可惜我不会战技和魔法,怎么我就遇不上那些喜欢在酒馆里教人奥术的老法师呢?”亚恩有些愤愤不平。“没准我是什么隐藏血脉呢。嘿嘿,最好可以救个公主什么的,再被封个人类骑士。嘿嘿。”亚恩红着小脸,呵呵的笑着。

笑声很是清纯。

没寻到胖子,亚恩一个人溜达了一会,和邻居们打了早招呼,看时间还早,就随手去深巷中揪了几把青草。风暴之城有很多深巷,但若是人们提到深巷这个词,就多半指的是这里。这个有着一颗古柳的深巷,被大陆有头有脸的黑暗势力称为“狗洞”。

而狗洞中,住着一个瘦子。

从亚恩记事起,这条街就很是凄凉,整条街上,只有瘦子叔叔一家开门,卖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瘦子叔叔为什么不去搬到街头一字号呢?”有一次亚恩好奇的问老爸。“嘿嘿,儿子,你瘦子叔叔在哪,哪就是一字号。”亚斯笑哈哈,貌似在胡言乱语。

亚恩在门口看了看,发现大厅里没动静,就放下青草,认认真真的拖了一遍大厅,擦了擦有些灰尘的柜台,看着干净了不少的大厅,拍了拍小手,心满意足的拎起青草,回家了。

“瘦子,这就是马尾的儿子?”亚恩走后,两道身影从后屋闪出,走到了前堂。“恩,这就是我那宝贝侄儿。”一向嗜血如命的瘦子,摸了摸铮亮的柜台,很是高兴的说。那人看着瘦子的样子有些好笑,不过没有说什么。此人身材很是高大,一身破旧的披风,将身体遮的严严实实。移动间,偶尔有金光从中闪出,伴随着一阵细微的叮当声,想来那里面是一套华丽无比的盔甲。

“现在时机还不是很成熟,告诉胖子和马尾,要沉的住气。你们是了解我的,知道我为了那件事情从小受了多少苦,哪怕是在战场上为了王座上的那个人,和我那些白痴兄弟拼死拼活,换来的是什么呢?被俘?恩?”

瘦子看了看高个男子,“我们几个在战场上相遇,已然是兄弟了,当年你在战场上做的那个决定,这么多年了,马尾他也知道了具体的情况,早就不怪你了。要不以他那浪荡的性格,能安安稳稳的守着这里?这么说吧,你的身份不管多高贵,在我们眼里,那都是狗屁!”瘦子尖牙利齿的骂道,“我们这些个性格怪异的家伙把你当朋友,朋友就是朋友,当初的计划也是我们三个心甘情愿的跟着你干的,妈的,你就别每回来我这里磨磨唧唧了,你要真想解开当年的心结,去找马尾吧。别指望我给你说什么好话。

那高个男子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却是一点也不生气,好像早就习惯了瘦子说话的方式。“瘦子,我。。我是真不敢去啊。算了,若他儿子。。我这侄子来了都城,我多加照顾就是了。”瘦子听了嘿嘿一乐,不再言语。

亚恩回到家后,没有看见老爸。先是扔了一把草给大兔子白白,然后开始收拾自家的店铺。擦到他练习花纹的小桌子时,亚恩停了下来。看着老爸新给他的那个花纹,亚恩皱起了眉头。“以前练这些花纹时心里总是非常宁静的,好像在细细品读着什么。为什么这回,这个花纹绣的我心烦意乱,每次绣完都想摔点什么呢?这难道就是老爸以前在春天消失几天时常说的,春天到了,心花怒放,男人要有行动?看来我一定是长大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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