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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人在世间各种苦

佛总是说,没有觉悟的人生是充满苦难的。生苦、老苦、病苦、死苦、忧悲恼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所欲不得苦,人生在世,一切皆苦。

三哥很苦,从一个非常被人看好的前陆军某特种中校队长到一名带着一群无家可归,无亲可寻的流浪复仇者,本来人人羡慕嫉妒恨的美丽中校妻子,一夜之间变成了精神抑郁患者,聪明可爱的儿子连跟爸爸说句留恋这个花花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一具苍白的尸体。

再苦也得活着,活着复仇,或者活着等着被复仇,这几年,三哥就是靠着这个信念一直坚持下来,自从阿大死后,妻子再也没让自己碰过一下,也就别提再要一个孩子了,没有新的改变,婚姻更像是兄妹一起生活,偶尔看着沉默不言的妻子,三哥真想就这样离开,让她开始一段新感情,自己放下一切,要么自己死,要么让造成这一切的人死。

也曾想过让陈默照顾妻子,他相信,陈默的性格一定会好好照顾好她,可是三哥也知道从几年前患上精神洁癖的陈默给不了妻子幸福,从陈默几年来从没开始跟别的女人交往过,知道陈默也是抱着必死的心在这个世界上挣扎,俩人都不怕死,本来就死过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其实也怕,有牵挂就有怕的理由,陈默这些年从不出差,三哥东躲西藏,都不是为了自己。

该死的,三哥用脚狠狠踢飞地上的矿泉水瓶,平复了一下心情,到回去给妻子做饭的时候了,她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了,现在不喂基本就是不吃,整天呆呆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要不就是不要命的练,练部队教的杀人技,眼睛通红,三哥有时候都在想,会不会有一天自己睡着了再也不会醒过来,她会不会在梦中把自己也杀死。

是个爷们就得认,再苦也得笑着面对。

陈默也是这么想的,手里的电话那头还在说话,陈默基本上已经听不见了,脑子里全是以前的回忆,欧阳!这个帅到掉渣的好兄弟,这个没留下一句话带着自己女朋友出国的好兄弟,这个陈默恋爱事件的另外一个男主角,要请自己吃饭!

欧阳很帅,第一眼见到他的人都会惊讶于他的帅,不至于天怒人怨,但是一般男人很难和他做朋友,压力太大,时间久了,女朋友都难找,但陈默不会,陈默很欣赏他,因为这个人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当然陈默也帅,欧阳的帅时间久了会让人麻木,陈默不会,第一眼谁都会说欧阳比陈默帅,但陈默的帅是越久越耐看,当初单身的两人一见交心,随后成为莫逆直到欧阳出国。同时带走了陈默的女朋友。

坐在母校不远的小餐馆里,俩人都不说话了,这里他们俩常来,当然那是以前,陈默不知道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回忆当初二人的友情?恭祝欧阳和自己女朋友双宿双飞?我~靠!

欧阳的沉默很诡异,这不像他,那个当初阳光男孩,那个当初各种场合都无疑是主角的家伙,今天从陈默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

默默,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

你还让我跟你一起吃饭不?让我吃饭,就别叫的这么亲热,几年前我就当你和我都死了,我兄弟欧阳死了好几年了,现在没人能叫我默默。

欧阳突然情绪激动起来:我凭什么不能叫你默默?我告诉你陈默,这些话憋在心里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怕伤害你,所以一直没对你说,我欧阳没对不起你过,对不起你的是那个女人,跟我没关系。

陈默也急眼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欧阳的鼻子:你个孙~子,你没对不起我过?你跟她好,我没话说,她能选你肯定是你比我好,可是我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乌龟,临上飞机了,你才告诉我要走了,带着我女朋友一起走,你知道我从她们寝室知道她跟你走了,我怎么活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满世界发了疯一样满城区找你们吗?你知道我为了找你们无端的被人绑走,差点做了标本吗?你知道我为了找你们我手里沾了多少血吗?

欧阳一挥手,赶走急忙赶过来劝架的服务员,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扔给服务员。

这里出什么事都别过来打扰我们。

回过头,无奈的朝陈默笑了一下:我还没急眼呢,你急了,还说我死了,怨气真大啊,你是不是巴不得拿把刀子给我扎个透心凉啊?

陈默没回话,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烟,然后探身从欧阳面前把他的打火机拿过来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斜着眼瞄着他。

默默,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我真没对不起你,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直没想过,我本来就看不上她,为什么突然带她出国了?你就没想过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吗?

说,接着说,这几年我什么都没查,我什么都没问,我一直等你给我个解释,她跟你走,说明我不够好,我只伤心,你一声不响就那么走,我就没心了。

默默,我今天来,就是要全告诉你,凭什么她逍遥自在,让我这么多年背着背叛的枷锁,一会你不许跟我急,你再跟我急我就揍你,你知道以前我揍你,你都得忍着,你打不过我。

现在你试试,我揍的你连你老妈都不认识了。

切,你还是那样,默默,其实她并没跟我好,我记得那时候你正在帮老师做一个项目,你还记得有一段时间你跟我抱怨,她也不想你,其实我知道,但我没敢说,我之前在希尔顿遇见她跟一个差不多当爷爷的家伙一起出来,还记得我跟你说跟人打架,把眼打青了吗?其实是我打那家伙,被他保镖揍的。

陈默手里的烟已经烧到头了,烟灰掉了一裤腿,可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欧阳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探身把烟屁拿掉。接着往下说,长痛不如短痛吧。

她单独把我约出来,求我不要告诉你,我跟她只提了一个条件,我出国她必需跟我走,出去后她爱干嘛干嘛去,只要跟你断了,让你从新开始,后来你都知道了,这就是一切的真相。

她现在人在那?过的还好?陈默其实已经相信了。

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后来琢磨过来了,她压根就是在利用你我,出去后一下飞机,就有人把她接走了,我也没问,后来我一直没联系你,是因为我忙,而且我相信,只要彻底没有我们的消息,你很快就能找到新的另一半,失恋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默突然站起来,隔着桌子照着欧阳正滔滔不绝的嘴上就是一拳,欧阳一下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仰身倒在地上,摸摸嘴角,一口血水吐了出来,欧阳手一撑地,翻身起来越过餐桌,飞起一脚就踹,陈默闪身躲过。

这一拳是因为你这么多年都没告诉我,让我吃了那么多苦,接下来,是因为你个王八蛋白让我恨了你这么多年。

陈默一边甩外套,一边活动着手腕,说完话,低头就冲上去,欧阳也不示弱,俩人一开始还有章法,后来干脆搂在一起倒在地上,俩人你一拳,我一拳的使劲招呼在对方脸上,肩膀上。

餐馆的老板和服务员目瞪口呆的看着俩大男人跟泼妇一样在地上打滚,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还好看在欧阳给的钱的份上,没报警。

地上打架的俩人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直到终于打的累了,陈默和欧阳俩人不知道谁先停的手,仰躺在地上,就这么瞪着对方,然后突然一起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一直不停的笑,最后又一起开始沉默。

还走吗?等俩人鼻青脸肿的收拾好自己,重新坐在老板新给安排的餐桌前。陈默吃了点东西,开始问欧阳。

不走了,以前是因为躲着你,觉得我对不起你,不过现在明白了,凭什么我躲着你个王~八蛋啊啊,我又没对不起你。对了,刚才你说你手里沾了血,怎么回事?

回来也好,那里也不如自己的家好,那事先不提,这里不方便说,我陪你转转去吧,好多年没回来,还记得咱学校和这个城市什么样的吗?

校园这么大,陈默怎么也没想到刚进门口就会遇到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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