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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们

和修远一起来到香源饭店,老板娘见到我后很是热情,在看到我们相握着的手时,脸上的表情更是吃惊,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点好菜后我冲老板娘大方一笑:“阿姨,这是我男朋友。”

“是吗?小姑娘真有福气,交往的男生一个比一个俊,真不错。”老板娘犹如天雷滚滚的话让我眼皮直跳。我尴尬的解释:“我只有一个男朋友,那个..........”

话还没说完,老板娘笑得风情万种:“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学长嘛,我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紧张的。”

我满脸窘迫的看着对面的修远,僵硬的扯着嘴角:“上次和周学长一起来过的,是老板娘误会了。”

“我知道。”他把两个空着的水杯分别到满水,把一个轻轻的推到我面。

见他无恙,我也就安心的拿起水杯,放在唇边吹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沫子。

“阿楠。”抬眼看向他问:“怎么了。”他目光转向我手捧着的水杯:“你觉得小勋怎么样。”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在脑海里思索了片刻:“周学长他人其实挺好的,就是不怎么好相处,不过时间久了也就明白他那人就那样。”说完想看他的反应,见修远只是看着水杯出神我连忙又补了一句道:“我不是说他坏话的,你们两个是发小,既然一起长大,那一定是和修远一样的好,一样的优秀。”

不知道这“马屁”有没有拍到位,虽然心里还是觉得修远是最好的,但也不能说人家朋友的坏话,听甜甜说过,男生之间的友谊是女生不会明白的。想起他们之间曾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多年的友谊一定不会比家人间的亲情少的,也定是容不得别人半句不好的话。

修远淡淡的笑着,没在开口。

回到宿舍的时候,另外三人已早早的钻进了被子里。“你下午干嘛了,打你手机也不接。”甜甜坐在床上表示不满。

我宠他嘿嘿一笑:“我和修远看电影了,手机调静音,没有听到。”果不其然,她被我的话震惊了。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转身那离开,余光扫到在床上打游戏的徐静,似乎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我和修远的事,自然是瞒不了人的,我也不想瞒着谁,更不想费劲脑力去猜想他们之间的种种不愉快是为什么。如果,因为我和修远走到了一起,那份友谊就要中断,我是不是也不应该再那么坚持。

第二天早晨,和修远在食堂吃完饭便来到教室,刚踏入门口,就察觉气氛不对,教室里众人目光猥琐的盯着我们看,一个个笑的就像偷吃了鸡的黄鼠狼一样。

“你们两个有本事啊,这么大的喜事,不让你们请客吃饭了,最起码喜糖该有吧。”李刚搂着胡致远的肩膀,冲我们挑眉。

“就是。”胡志远在一旁附和。

看这情景,肯定是徐甜甜那家伙昨晚不负众望的给吴潇说了我们的事情,而志同道合的吴潇同学,也是发挥了大喇叭的潜质,一大早就在告知天下。

我想过大家知道后的,我是免不了被大家一顿调侃,可真的面对起来,我竟扭捏的不好意思。羞答答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触及到徐静冷漠的眼神,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样高调,有点过分。

“哎,哎,装聋作哑可不行,修远人家贺楠是女孩,我们不为难她,但你这关没糖可过不了的哦。”吴潇摇头晃脑,跟着起哄。我在桌底下,狠狠的踢了他一脚,鬼哭狼吼响彻教室。

“好,我下午就去给大家买。”修远适宜的开口,同意。

播音间,驾轻就熟的独自完成今天的播音,放下耳机,揉着被压得发胀的耳朵,手机在口袋里响了起来,是甜甜:“楠啊,你家修远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奢侈吧。”

“怎么了?”

“刚才吴潇拿着一盒德芙德芙摩卡榛仁,说放学时修远送了你们全班人手一盒,说什么是你们两个人的喜糖。天啊,你们班少说几十号人吧,算下来................妈呀,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啊。”

放学时,我打算和他一起去超市,可他说这种跑腿的事他一个人就可以了,我因为还要改播音稿,便也同意了。现在来看,买东西这种事真不能交给男人去做,不像女的会精打细算,我本以为买些阿尔卑斯就可以了,没想到修远竟这么豪迈,顿时觉得心疼加肉疼。

挂了电话,翻出修远的号码:“刚才有人告诉我,我的男朋友是个暴发户。”

“我在论坛上找到了你的播音帖,很好听。暴发户能有这么优秀的女朋友,是他的荣幸。”

看到他的回复,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知道修远有没有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周杰勋,他们同在一个屋檐下,修远不说,有些变化,我想他也能感觉到。

周杰勋,一如既往的忙碌,就算有时碰了面,也只是脚步匆忙的擦肩而过,留给彼此的只是背影,这样也好,省的尴尬。

我一直没有想好该送修远什么礼物,我问他想要什么,他说:“只要圣诞节那天,阿楠陪在我身边,那就是最好的礼物。”我被他的话酸倒,撸起袖子指着自己的胳膊说:“修远同学,你可怜可怜这层鸡皮疙瘩吧。”最后决定,一起到神圣的教堂里,度过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平安夜。。

周五傍晚,离圣诞节还有两天,觉得我这个做女朋友的要是再不去挑选圣诞礼物,就太对不起“女朋友”这个身份。在校外的超市逛了很久,就在自己差点被售货员当成踩点的小偷时,我终于决定买衣服情侣手套作为圣诞礼物,低调的灰白相间色调,让我觉得和修远的气质很相配,付了钱,把那副男士的手套,戴在手上反复研究,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

“贺楠。”听到身后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回头看去,竟然是杜云海。

虽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集,出于礼貌,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他走到我面前停住,目光探究的盯着我手上带着的手套:“给修远买的?”

我皱眉,他怎么知道我和修远的事情?是甜甜告诉他的?还是徐静?

烦躁的取下手套,放进包装袋里。

“怎么?看见我就这么让你不高兴吗。”他见我神情不悦,试探的问。

“没有,手出汗了,你有事吗?”

“你看你,还说不是,你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这么伤人心。”杜云海嬉皮笑脸的摸样,就像我说的话一样,怎么看都觉得假。

见我不说话,他叹了口气说:“你和周杰勋很熟吗?”

我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帮我说服周杰勋参加圣诞节的篮球比赛。”

“抱歉,我跟他并不熟,帮不了你。”这是我才想起,那天在办公室听到他和一个老师的谈话,里面所说的那个人原来指的是周杰勋。突然觉得好笑,他凭什么就认为周杰勋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我就能说服?

“不熟?贺楠,你逗我的吧。上次从医务室出来,我明明看见你们两个一起走的,我可没近视。”见他似乎不相信,我只好耐着性子又解释了一遍:“那天只是个意外,我们只是认识而已。”

“意外?好,如果那天是个意外,那你们一起在校外吃饭怎么解释?一起去唱歌房又怎么解释?那天晚上从市区回校,还是他主动要求开车送你,你别告诉我那些都只是意外。”

看这里自己越来越紧的脸,忍不住撇过头:“你这么清楚他的行踪,我有点怀疑你再跟踪我们。”

我本是一句讽刺的话,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大为震撼:“我是在跟踪他,而你对我来说也只是个意外的存在,我当时只是想私下里找他单独谈谈关于比赛的事情,如果他能和我一起参加这场比赛,到时候赢的把握更大,我也就能顺理成章的去国外打比赛,我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时候,你却总是在他身边出现,那时候我并不认识你,只是觉得你挺碍事的,但没想到你竟和徐甜甜是朋友。”

“我和周杰勋所做的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倒是你,请离甜甜远点儿。”

“哈哈,这点你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坏。”杜云海笑声刺耳:“难道你没感觉哪里不对劲吗?”

“有什么话请你直说,我还要回宿舍。”

“你难道没发现,周杰勋是个gay吗?”他的表情看在我眼里有些许狰狞,而那句gay,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你知道周杰勋的另一半是谁吗?”杜云海双手环胸以胜利者的姿势盯着我,说的缓慢:“修远。”

“啪”几乎同时,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杜云海捂着自己被打的脸,不可置信的瞪着我,表情狰狞可怕。

“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没走出几步,胳膊被人从身后紧紧拽住:“呵呵,不相信是吧?你可以去问徐静,去问王晓雅,作为同一所高中的学生,我很荣幸能看到那么精彩的剧情。他们两人的事情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以为那个像娘们一样的修远是个什么好东西?你知道周杰勋为什么高中以后不打篮球了吗?都是因为他。而周杰勋也只是在利用你,掩盖自己是个gay的事实。两个垃圾,你还把他们当成宝。你不帮我没关系,没有他,我还有其他的队友,高中时我就看不惯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傲慢样。”

“杜云海,你是个疯子。”用力挣脱他的手,胳膊几乎要被扯断。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自动绕开,在他们眼里,我们只是一对情侣闹矛盾。

身后的杜云海还在叫嚷,可我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拼命地向前跑去,以往的一些画面这是争先恐后的涌入脑海。我记得徐静那晚哭着对我说:“可是贺楠,我从第一眼就喜欢他了呀,很喜欢,很喜欢,他喜欢谁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人......"

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王晓雅说,那个人不是她,不是她?那到底是谁?

突然觉得,整个世界在眼前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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