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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始料未及

几天来孙觉寺深深的搅扰进李家的家务事中,虽然本同他关系不大,可是他却越陷越深,最后到难以自拔的程度。早上照镜子,孙觉寺甚至发现了茂密的黑发里隐约显现了几根银丝,眼窝也深深的陷入眼眶里,眼圈像摸了锅底灰似得。也许真的不该管这闲事,孙觉寺暗自想。

谷大脸看到孙觉寺来上班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自从谷大脸当上队长后,孙觉寺还是头一遭迟到。孙觉寺刚想开口解释迟到的原因,谷大脸就说道,快去B25看看吧。

B25门前的场景让孙觉寺吃了一大惊,素雅安静花坛上摆放着十多只花圈,那朱红色的大门上贴着讣告,门口肃穆的一对石狮子映衬着低沉悲壮的音乐。孙觉寺透过半掩着的门看到里面灵堂上摆着李丰泉含笑的照片。这一幕顿时震惊了孙觉寺,昨天还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如今却只剩下一张照片,哀叹世事无常的时候,孙觉寺心底升起了一种负罪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愫,他不知道。

谷大脸告诉他,警察已经来过调查情况了,说是李丰泉死在一个女人家里,两人都被杀害,家里的财物被洗劫一空。谷大脸补充到,最可怜的是女人肚子里有了孩子,可惜了一尸两命啊。

有个保安接口道,听说附近城市里有一起凶杀案,跟这个差不多,都是半夜潜入家里,遇到抵抗就干脆杀了。弄不好是连环杀人案。其他几个保安纷纷响应,并嘱咐大家回家多加小心。谷大脸说偷我?他点含着泪出去。孙觉寺没有心情听他们打趣,也不关心那个连环杀手,他觉得自己真是瞎忙活,处于一片同情和正义感帮助了李丰泉,谁知道他竟然外面养着情人,那么他乐此不疲的寻找那个情夫就是为了让妻子在离婚的时候什么都分不到?这么想来他似乎更加可恨,而那个至今什么出轨证据都没有找到的秦碗怡才应该是被同情的对象。自己一腔的正义可惜没主持了公道,反倒让李丰泉利用了。这样更好,看来天道公允啊,总会奖善惩恶的。

孙觉寺下定决心,不再管李丰泉的事情,秦碗怡出轨的事情自己也将守口如瓶,不再同任何人谈起。这么想着他觉得心里不再那么难过了,幸亏没有做出什么伤害秦碗怡的事情,否则良心怎能安然?

又是一个寂静的夜晚,沉沉的天幕上缀着繁星,把点点光辉撒向着可爱的城市,孙觉寺挺着广播,思念起自己的妻子来,他找出同妻子以往的合影,逐一翻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与恨,渐渐地淡出了他的人生,他不再感到难以承受痛和满腔的怒火,剩下的是对往昔的轻轻的醉意和对妻子的祝福。

第二天一大早,孙觉寺就被电话叫醒。对方自称是公安局刑警大队的,说是有案件要孙觉寺配合调查。孙觉寺一时愣住了,刑警队的案件,配合调查?自己犯了什么事情吗?还是小区有人被盗要我配合呢?他赶忙给谷大脸打电话,当得知小区没有发生什么案件,其他保安也没有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孙觉寺预感到一种不祥。

时钟扣到上午九点的时候,孙觉寺按照电话的要求来到了刑警大队。一位女警官接待了他,通报姓名后,孙觉寺被带到一间不大的审讯室,女警官就离开了。等到再有人来管他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这次是一位大约五十岁的男警官“你是孙觉寺对吧?白雪是你的前妻,她与前天晚上十二点三十八分在家中被杀。让你来跟你了解点情况。”孙觉寺只觉得脑子翁一声,身体顿时失去了知觉,要说恨,他在心里不知道恨了多少次。可是要说到白雪死,他是万万不愿的,也是万万不敢信的。但是事实又是摆在眼前的。警察的询问无非是离婚后他们是不是有联系,最后一次通话是什么时候等。孙觉寺都一一说了详情。这位警官沉默一会,说道“案发当时你在做什么?”“我?在值班。”“谁能证明?”“我们队长”“那好让他来一趟”说完之后警官就把孙觉寺一个人扔在审讯室里,肚子离开了。

谷大脸接到电话就急忙赶过来,录了笔录警察允许孙觉寺回家了。孙觉寺提出要看看白雪的尸体,毕竟夫妻一场让我送送她。

在停尸房里,孙觉寺看着白雪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悲从中来,眼泪顺着脸颊烫出来。“可惜了,她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说话的是陪同孙觉寺一起来的女警官。这一句话让孙觉寺头皮发麻,他把眼睛死死的盯住女警官,恶狠狠的问道“同她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男的?”女警官朝着另一具尸体努努嘴,意思就在这里呢。孙觉寺掀开白单一看,果然是李丰泉。

从停尸房里出来,谷大脸说去去寒气,两人一起来到街边的饭店,点了一瓶白酒,几个小毛菜。几杯酒下肚后,孙觉寺觉得暖和了一些,心中的冰嘎达也四核开始融化了。他开始向谷大脸讲述自己与白雪的一段孽缘。

“我怎么会想到,那个男人就是李丰泉,我想着换一个环境生活,却是换到了仇人的身边,还乐不颠的帮人家捉奸。”谷大脸安慰他“你也别往心里去了,毕竟人都没了,他们谁都没有落得了好下场。”

说着说着,一种造化弄人之感涌上了两人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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