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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好逑传(9)

铁公子听了,幡然正色道:“我铁中玉一向凭着公心是非,敢作敢为,遂以千秋侠烈自负,不肯让人。今闻小姐高论,始知我铁中玉从前所为,皆血气之勇,非仁义之勇。惟我以血气交人,故人亦以毒害加我。回思县公之加害,实我血气所自取耳。今蒙小姐嘉诲,誓当折节受教,决不敢再逞狂奴故态矣,何幸如之!由此想来,水小姐不独是铁中玉之恩人,实又是我铁中玉之良师矣!”说到快处,斟满而饮。冰心小姐道:“公子义侠,出之天性,或操或纵,全无成心,天地之量,不过如此。贱妾妄刍荛,有何裨益?殷殷劝勉者,不过欲为县父母谢过耳。”铁公子道:“我铁中玉既承小姐开示,自当忘情于县公。但还有一说,只怕县公畏疑顾忌,转不能忘情于我。他虽不能忘情于我,却又无法奈何于我,势必至污议小姐,以诬我之罪。虽以小姐白璧无瑕,何畏乎青蝇;然青蝇日集,亦可憎耳。我铁中玉居此,与青蝇何异?幸蒙调护,贱体已平,明日即当一行长往,以杜小人谗口。”冰心小姐道:“贱妾与公子,无礼原不应相接,今犯嫌疑,移公子下榻者,以公子恩深病重势危也。今既平复,则去留一听公子,妾何敢强留?强留虽不敢,然决之明日,亦觉太促,请以三日为期,则恩与义兼尽矣。不识公子以为然否?”铁公子道:“小姐斟酌合宜,敢不听从?”说罢,众丫鬟送酒。

铁相公又饮了数杯,微有酒意,心下欣畅,因说道:“我铁中玉远人也,腑肺隐衷,本不当秽陈于小姐之前;然明镜高悬,又不敢失照,因不避琐琐。念我铁中玉行年二十,赖父母荫庇,所奉明师良友,亦不为少,然从无一人,能发快论微言,足服我铁中玉之心。今不知何幸,无意中得逢小姐,凡我意中,皆在小姐言下。真所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若能朝夕左右,以闻所未闻,固大愿也。然惟男女有别,不敢轻情,明日又将驰去,是舍大道而入迷途,无限疑惑。窃愿有请,不识可敢言否?”冰心小姐道:“问道于盲,虽公子未能免诮。然圣人不废刍荛之采询也;况公子之疑义,定有妙理,幸不惜下询,以广孤陋。”铁公子道:“我铁中玉此来,原为游学。窃念游无定所,学无定师。又闻操舟利南,驰马利北。我铁中玉孟浪风尘,茫无所主,究竟不知该何游何学。知我无如小姐,万乞教之。”

冰心小姐道:“游莫广于天下,然天下总不出于家庭;学莫尊于圣贤,圣贤亦不外于至性。昌黎云:‘使世无孔子,则韩愈不当在弟子之列。’此亦恃至性能充耳。如公子之至性,挟以无私,使世无孔子,又谁敢列公子于弟子哉!妾愿公子无舍近求远,信人而不自信。与其奔走访求,不若归而理会。况尊大人又贵为都宪,足以典型,京师又天子帝都,弘开文物,公子即承箕裘世业,羽仪廊庙,亦未为之美。何必踽踽凉凉,向天涯海角以博不相知之誉哉!若曰避仇,妾则以为修身不慎,道路皆仇,何所避之?不识公子以为何如?”铁公子听了,不觉喜动颜色,忙离席深深打一恭道:“小姐妙论,足开茅塞,使我铁中玉一天疑虑,皆释然矣。美惠多矣!”

众丫鬟见铁公子谈论畅快,忙捧上大觥。铁公子接了,也不推辞,竟欣然而饮。饮干,因又说道:“小姐深闺丽质,二八芳年,胸中怎有如许大学问?揣情度理,皆老师宿儒不能道只字者,真山川秀气所独钟也,敬服,敬服!”冰心小姐道:“闺中孩赤呓语,焉知学问?冒昧陈之,不过少展见爱。公子誉之过情,令人赧颜汗下。”二人说得投机,公子又连饮数杯,颇有微酣,恐怕失礼,因起身辞谢。冰心小姐亦不再留,因说道:“本该再奉几杯,但恐玉体初安,过于烦劳,转为不美。”因叫拿灯送入书房去安歇。

这一席酒,饮了有一个更次,说了有千言万语,彼此相亲相爱,不啻至交密友,就吃到酣然之际,也并无一字及于私情。真个是:

白璧无瑕称至宝,青莲不染发奇香。

若教坠入琴心去,虽说风流名教伤。

冰心小姐叫丫鬟看铁公子睡了,又吩咐众人,收拾了酒席,然后退入后楼去安寝,不提。

却说单祐伏在正梁上,将铁公子与冰心小姐做的事情,都看得明白,说的言语,都听得详细。只待人都散尽,方才扒了下来,又走到矮墙边,依然扒了出来。回家安歇了一夜,到次日清晨,即到县间来回话。县尊叫到后堂,细细盘问。这单祐遂将怎生进去,怎生伏在梁上,冰心小姐又怎生在中厅垂下一挂珠帘,帘外又怎生设着一席酒,却请那铁公子坐,点着两枝明烛,照得雪亮,帘内又怎生设着一席酒,却不点烛,遮得黑暗暗的,却是水小姐自坐。帘内外又怎生各设一条毡毯,你谢我,我谢你,对拜了四拜,方才坐席。吃酒中间,又怎生说起那铁公子这场大病,都是老爷害他。又说:“老爷害他不死,只怕老爷倒被他害死哩!”

县尊听了,大惊道:“他也说要怎生害我?”单祐道:“他说抚院老爷是他父亲的同年,他先要打上老爷堂来,问老爷为民父母,怎不伸冤理枉,却只为权门做鹰犬?先羞辱老爷一场,叫士民耻笑。然后去见抚院老爷,动本参劾老爷拿问。”县尊听了,连连跌脚道:“这却怎了!”就要吩咐衙役,去收投文放告牌,只说老爷今日不坐堂了。单祐道:“老爷且不要慌,那铁公子今日不来了。”县尊又问道:“为何又不来了?”单祐道:“亏了那水小姐再三劝解,说老爷害铁公子,皆因铁公子挺撞了老爷起的衅端,也单怪老爷不得。又说他们英雄豪杰,做事光明正大,老爷一个俗吏,如何得知?又说老爷见水老爷被谪,又见过老爷推升入阁,势利过公子,亦是小人之事,不足与较量。又说铁公子救他,他又救铁公子,两下踪迹,易使人疑,谁人肯信是为公而不为私?又说过此时老爷访知他们是冰清玉洁,自然要愧悔。又说老爷中一个进士,也不容易,若轻轻坏了,未免可惜。那铁公子听了,道他说得是,甚是欢喜,故才息了这个念头。”

县尊听了大喜道:“原来这水小姐是个好人?却喜我前日还好好的叫轿子送了他回去。”因又问道:“又还说些甚么,可有几句勾挑言语么?”单祐道:“他两人讲一会学问,又论一会圣贤,你道我说的好,我赞你讲的妙,彼此津津有味。一面吃酒,一面又说,说了有一个更次,足有千言万语,小的也记不得许多,句句听了,却都是恭恭敬敬,并无半个邪淫之字、一点勾挑之意,真真是个鲁男子与柳下惠出世了。”

县尊听了,沉吟不信道:“一个如花的少年女子,一个似玉的少年男子,静夜同居一室,又相对饮,他们又都是心灵性巧、有恩有情之人,难道就毫不动心,竟造到圣贤田地?莫非你为他们隐瞒?”单祐道:“小的与他二人,又非亲非故,又未得他们的贿赂,怎肯为他们瞒隐,误老爷之事?”县尊问明是实,也自欢喜,因叹息道:“谁说古今又不相及?若是这等看来,这铁公子竟是个负血性的奇男子了,这水小姐竟是个讲道学的奇女子了。我若有气力,都该称扬旌表才是。”因饶了单祐的责,放他去了。

县尊又暗想道:“论起做官来,‘势利’二字虽是少不得,若遇这样关风化的烈男侠女,也不该一例看承,况这水小姐也是侍郎之女,这铁中玉又乃都宪之儿,怎么一时糊涂,要害起他来?倘或果然恼了,叫抚公参上一本,那时再寻过学士去挽回就迟了。”又想道:“一个科甲进士,声名不小,也该做些好事,与人称颂。若只管随波逐流,岂不自误?”又想道:“这水小姐背后倒惜我的进士,倒望我改悔,我怎倒不自惜,倒不改悔?”又想道:“要改悔,就要从他二人身上改悔起。我想这铁公子,英雄度量,豪杰襟怀,昂昂藏藏,若非水小姐也无人配得他来;这水小姐,灵心慧性,如凤如鸾,若非铁公子,也无人对得他过。我莫若改过腔来,倒成全了他二人的好事,不独可以遮盖从前,转可算我做知县的一场义举。”

正算计定了主意,忽过公子来讨信,县尊就将单祐所说的言语细说了一遍,因劝道:“这水小姐,贤契莫要将他看作闺阁娇柔女子,本县看他处心行事,竟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豪杰,断不肯等闲失身。我劝贤契倒不如息了这个念头,再别求吧。”过公子听见铁公子与水小姐毫厘不苟,又见县尊侃侃辞他,心下也知道万万难成。呆了半晌,只得去了。

知县见过公子去了,因悄悄差人去打听,铁公子可曾出门,确实几时回去,另有一番算计。只因这一算,有分教:

磨而愈坚,涅而愈洁。

不知更是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八回一言有触不俟驾而行

诗曰:

无蒂无根谁是谁,全凭义唱侠追随。

皮毛指摘众人识,肝胆针投贤者为。

风雨恶声花掩耳,烟云长舌月攒眉。

若教圆凿持方枘,千古何曾有入时。

话说县尊自从叫单祐潜窥明白了铁公子与水小姐的行事,知他们一个是烈男,一个是侠女,心下十分敬重,便时时向人称扬。在他人听了,嗟叹一番,也就罢了。惟有水运闻之是实,便暗暗思想道:“我撺掇侄女嫁过公子,原也不是我真为过公子,不过是要他嫁出门,我便好承受他的家私。如今过公子之事,想来万万不能成了,却喜他又与铁公子往来稠密,虽说彼此敬重,没有苟且之心,我想他止不过是要避嫌疑,心里未尝不暗暗指望。我若将婚姻之事,凑趣去撺摄他,他定然欢喜。倘或撺掇成了,这家私怕不是我的?”

水运算计定了,因开了小门,又走了过来,寻见冰心小姐,因说道:“俗语常言:‘鼓不打不响,钟不撞不鸣。’又言:‘十日瞎眼,九日自明。’你前日留了这铁公子在家养病,莫说外人,连我也有些怪你。谁知你们真金不怕火,礼则礼,情则情,全无一毫苟且之心,到如今才访知了,方才敬服。”冰心小姐道:“男女交接,原无此理。只缘铁公子因救侄女之祸,而反自祸其身,此心不忍,故势不得已,略去虚礼,而救其实祸。圣人纲常之外,别行权宜,正谓此也。今幸铁公子身已安了,于心庶无所愧。至于礼则礼,情则情,不过交接之常,原非奇特之行,何足起敬?”水运道:“这事也莫要看轻了,鲁男子、柳下惠能有几个?这都罢了。只是我做叔子的,有一件事要与你商量,实是一团好意,你莫要疑心。”冰心小姐道:“凡事皆有情理,可行则行,不可行则不敢强行。叔叔既是好意,侄女缘何疑心?且请问叔叔,说的是何事?”

水运道:“古语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须嫁。’侄女年虽不大,也要算做及笄之时。若是哥哥在家,自有他做主张,今又不幸被谪边庭,不知几时回来,再没个只管将你耽搁之理。前日过公子这段亲事,只因他屡屡来求,难于拒绝,故我劝侄女嫁他。今看见侄女所行之事,心灵性巧,有胆量,有侠气,又不背情礼,真要算做个贤媛淑女。这过公子虽然出自富贵,然不过纨袴行藏,怎生对得侄女来?莫说过公子对你不过,就是选遍天下,若要少年有此才学,可以抡元夺魁,也还容易,若要具英雄胆量,负豪杰襟怀,而又年少才高,其机锋作用,真可与侄女针芥相投,只怕这样人一时也寻不出来。说便是这等说,却妙在天生人不错,生一个孟光,定生一个梁鸿。今天既生了侄女这等义侠闺秀,忽不知不觉,又那里撞出这个铁公子来。这铁公子年又少才又高,人物又清俊,又具英雄胆量,豪杰襟怀,岂非老天特特生来与侄女作对?你二人此时,正在局中,不思知恩报恩,在血性道义上去做。夫婚姻二字,自不肯言。然我做叔子的,事外观之,感恩报恩,不过一时,婚姻配合,却乃人生一世之事,安可当面错过?”冰心小姐道:“天心最难揣度,当以人生所遇为主。天生孔子,不为君而为师;天生明妃,不配帝而远嫁单于:皆人生所遇,岂能自主?铁公子人品才调,非不可然,但所遇在感恩知己之间,去婚姻之道甚远。”

水运道:“感恩知己,正可为婚,为何甚远?”冰心小姐道:“媒妁通言,父母定命,而后男女相接,婚姻之礼也。今不幸患难中草草相见于公堂,又不幸疾病中侄女迎居于书室。感恩则有之,知己则有之,所称君子好逑,当不如是。”水运道:“这是你前日说的嫂溺叔援,权也。”冰心小姐道:“行权不过一时,未有嫂溺已援,而不溺复援者。况且凡事皆可用权,惟婚姻为人伦风化之首,当正始正终,决无用权之理。”水运道:“正终是不消说起,就是今日事始,虽说相见出于患难,匆匆草草;然你二人,毫无苟且,人尽知之也,未为不正。”冰心小姐道:“始之无苟且,赖终之不婚姻,方明白到底。若到底成全,则始之无苟且,谁则信之?此乃一生名节大关头,断乎不可。望叔叔谅之。”

水运见侄女说不入耳,因发急道:“你小小年纪,说的话倒像个迂腐老儒!我如今也不与你讲了,待我出去与铁公子商量。这铁公子是你心服之人,他若肯了,难道怕你不肯?”说完,走了出来,要见铁公子。

此时铁公子正在书房中静养,小丹传说:“间壁住的水二爷要见相公。”铁公子因走出来相见,分宾主坐定。水运先开口道:“连日有事未暇,今高贤下榻于此,有失亲近。”铁公子道:“缘病体初痊,尚未进谒为罪。”水运道:“我学生特来见铁先生者,因有一事奉议。”铁公子道:“不知何事?”水运道:“不是别事,就是舍侄女的姻事。”铁公子因听见“侄女姻事”四字,就变了颜色说道:“老丈失言矣!学生外人,凡事皆可赐教,怎么令侄女姻事,也对学生讲?”水运道:“舍侄女姻事,本不当向铁先生求教,只因舍侄女前日为过公子抢去为婚,赖铁先生鼎力救回,故而谈及。”铁公子道:“学生前日是路见不平,一时触怒而然,原出无心,今日老丈特特向学生而言,便是有心了。莫非见学生借寓于此,以为有甚不肖苟且之心,故以此相么?学生就立刻行矣,免劳赐教。”

水运见铁公子发急,因宽慰他道:“铁先生不必动怒,我学生倒是一团好意,且请少坐,听我学生说完,便知其实,对彼此有益。”铁公子道:“吾闻君子非礼勿言,非礼勿听,老丈不必说了。老丈虽是好意,但我铁中玉的性情,与老丈迥别,只怕老丈的好意,在我学生听了,或者转以为恶意。只是去了,便好意恶意,我都不闻。”因立起身,对着管门伺候的家人说道:“烦你多多拜上小姐,说我铁中玉感激之私,已识千古。今恶声入耳,也不敢面辞。”又叫出小丹,往外便走。水运忙忙来赶,铁公子已走出大门去远了。水运甚是没趣,又不好复进来见冰心小姐,只说道:“这后生怎这样一个蠢性子,也不像个好娇客!”一面说,一面就默默的走了过去。正是:

只道谀言人所喜,谁知转变做羞耻。

若非天赋老面皮,痛削如何当得起!

却说冰心小姐见叔叔出厅出见铁公子,早知铁公子必然要去,留他不住,便也不留。但虑他行李萧疏,因取了十两零碎银子,又收拾了果菜之类,叫一个家人叫做水用,暗暗先在门外等候,送与他作路费。且却像不知不闻的一般。正是:

蠢顽皆事后,灵慧独机先。

有智何妨女,多才不论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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