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拜堂成亲的时候,新房已经被人改造过了,充斥着满满的红色,红色的窗帘,红色的一切,甚至连床上都洒满了那些什么桂圆莲子花生之类的。我翻个身捡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吧唧着,花生有点潮了,不太好吃,我一口吐了出来。
突然一只白嫩的大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拿来!”
我抬起头,看见脸色铁青的乾名扬正咬牙切齿的看着我,眼里是快要喷出来的怒火。我懒洋洋的从床上抓了一把花生放进了他的手里,嘴里咕哝着:“花生就在这里,不会自己拿啊,非让我动手。”
“你装什么蒜?”他把手里的花生用力的仍在地上,花生散在床下,一颗颗不断的滚动着,他怒吼道:“你把我的扳指还来。其他的钱财你拿去便是,唯独这个扳指不行。”
我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故意将扳指拿出来在他的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收回了怀中。脸上得意的说:“这可是定情信物,怎能随便给你呢?你放心,老娘我会珍藏的。不过,你要是好好的表现,尽职的扮演好一个相公的角色的话,等我休了你的时候,我会考虑考虑将这个扳指作为奖赏还给你。”
“你!”乾名扬咬紧牙关,一双眼睛险些瞪了出来。可是他现在没有反抗的余地,到底还是只能含着怒气妥协了“你要是敢把这个弄丢了,我就杀了你。”
我没有说话,真是搞不懂这个扳指有什么重要的,老娘我可是专门拿到玉器店问过那里的专家,说是这个扳指只是中上乘的扳指而已,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我出去敬酒了。”乾名扬丢下一句,转身就往外走,高大的身影留下一个亮丽的残影。“记住你说的话,我会尽量配合你演戏,我离开的时候,将扳指还给我。”
我作势掏了掏耳朵,我没听错吧,这个倔强得像一头牛的小子,居然为了一个不怎么值钱的扳指,对我彻底的妥协了,还主动要出去向大家敬酒。看来只要这个玉扳指在老娘我的手里,这小子是怎么都飞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当然我是不会担心他逃跑的,只要在这长安街内,他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乾名扬出去之后,我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间成为了已婚妇女,一下子还真是没办法接受,以后这个房间就得两个人用了。看着这些熟悉的摆设突然间有点感伤,老娘我用了十八年的房间啊。
我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床棉被,然后铺在地上,这是给乾名扬准备的。我自己乐呵呵的摸到床上蒙头大睡,以老娘我的身份,这床是自然归我的。
我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也不知道乾名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只知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乾名扬缩在地上的被子里,房间里弥漫着浓厚的酒气,熏得我喘不过气来。我赶紧打开了窗子,一阵风涌进,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天边有一些淡红色的朝霞,一眼望过去,还在不断的变换着颜色,我双手苛在窗沿上,静静的看着那美丽的景色。作为长安街第一恶霸的我,有责任要拿出第一恶霸的威严,我也习惯了这种威严,可以这么安静而真实的存在也只有在这种日出的一刹那而已。
“咳咳”几声咳嗽吸引了我的视线,我回过头,看见乾名扬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身旁的被子被掀在了一旁。他怔怔的看着我,有点花痴的样子,老娘我被那火热的视线看得受不了,冲着他大吼了一声:“相公早安,小女子我这厢有礼了。”
“啊?”乾名扬愣了一下,随即开怀大笑了起来,他站起来,眼里闪着戏谑的色彩,故意摆出了一个戏曲里当家小生的姿势,然后装模作样的说:“娘子,早安。哈哈……”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笑开了,一看就知道是在嘲笑我。“你以后可千万倍这样装淑女,很吓人!”
倒!老娘我难得大发慈悲装一下淑女给你看,居然敢说老娘我吓人。我握紧了拳头在他的面前挥了挥,他才不情愿的收起了放肆的大笑,不过眼里的那一抹笑意,却没有完全遮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