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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真相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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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宋驰在睡意朦胧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手术台上。床头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身体监测仪器,身上也插满了导管。

旁边幕布的另一边,医生和护士们,正在紧张而又忙碌地工作着。整个手术室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麻醉药水味道。

血液顺着导管,源源不竭的从宋驰的手臂流出,缓缓地注入,王礼成孩子的体内。开胸手术会有大出血的危险,为了防止手术的意外,需要大量的血液为继。

看到自己的付出,有可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宋驰的心里,反而感到莫名的欣慰。从虚弱的喘息,到现在手术台上的施救,宋驰祈祷着这个孩子,能够及时的转危为安。

随着时间的推移,宋驰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疲惫。

他合上了眼睛,再一次昏睡了过去。

又过了许久,宋驰额头上虚汗直冒。在一个恶梦中,他突然惊醒,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病房里了。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上下使不上一丁点力气。

医生从门外走了进来,摘下口罩,面露微笑。“刚才的手术很顺利,他已经顺利渡过危险期了。你就在这里好好静养几天,把身子调理好。”

“真是太谢谢医生了!”宋驰连连感谢,自己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

墙上的挂钟上,显示的时间为6点40分。

宋驰立即绷紧了神经,距离何佬所说的截稿之时,只有一个多小时了。宋驰顾不上手臂的酸痛,举起盐水瓶下床,寻找王礼成。

此时的王礼成,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长凳上,双手抱头。宋驰走上前去,王礼成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说不清是感激还是愧疚。

“你知道我这次找你的原因?”宋驰试探性地问道。

王礼成点点头,表示赞同。刚才他的儿子已经渡过了危险期,他的心里得到了些许的安慰。“你是想问我,谭教授坠楼那天的事吧?”

宋驰的内心开始狂跳,这么说来,那天不止两个当事人,还有第三个当事人。或许他知道谭教授坠楼的真正原因。

可王礼成欲言又止,看得出他非常的犹豫。他的双手不停地发抖,似乎在刻意的回避当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不到王礼成在那天看见了什么,想必这件事对他的心理造成了一定的阴影。宋驰无法强迫王礼成去回忆过去,毕竟他也是一个不幸的人。

“那天谭教授坠楼后,我心里非常的害怕,整天活在不安之中。没想到我儿子后来遭到了车祸,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应!我的精神完全崩溃了!于是我辞掉了学校的工作,慌乱地回到了老家……”王礼成痛苦地说道。

看得出王礼成并不想回忆那天的噩梦,宋驰心里的天平发生了倾斜。虽然他非常想知道那天发生的真实情况,但也不想伤害王礼成。“没什么事,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宋驰劝慰他道。

就在宋驰起身的刹那,王礼成的大手紧紧地抓住了他。两人目光相对,王礼成的眼中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我知道……有些事我是无法回避的。我前两天做梦也在想,总有一天,警察迟早会找上门的。谢谢你,今天救了我儿子的命,我的心里已经没什么牵挂了。我现在,就把那天的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你。”王礼成的眼泪顿时簌簌直下。

原来,那天王礼成打扫完教学楼三楼的洗手间,拿着扫帚和簸箕,往四楼走去,打算清扫天台。

就当他正准备走上通往天台的楼梯时,突然听到天台上,有两个声音在激烈地争吵。王礼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直接走上天台。于是他躲在门外,静静地等待……

“你想要挟我?你扪心自问,对得起你死去的老婆么?我什么事也没做,你休想从我这得到钱!”章志鸿生气地吼道。

谭耀宗不紧不慢地回道:“反正我手上,有的是你们私通的证据,我已经输光了,外面债台高筑。我儿子逼着我要卖房子,我都快无家可归了……而你不一样,你有权有势,家庭幸福,我想你一定不想失去这一切……”

还未等谭耀宗说完,章志鸿顿时气涌上头。他冲到谭耀宗的面前,一把拎起他的衣领,骂道:“你简直就是斯文败类!为什么你会堕落到如此地步,利益熏心。谭耀宗你快醒醒,你知道你这是在干吗?你这是在犯罪!”

“我才管不了这么多,我要的是钱!”谭耀宗双眼发红,对于章志鸿的忠告充耳不闻,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走火入魔了。“我不想跟你太啰嗦,你今天约你来这里,就是想等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你要知道,你的未来,掌握在我的手中。”

章志鸿涨红了脸,他真想狠狠地揍一顿,眼前这个无耻的人。

这时,第四节上课铃声响了。

章志鸿权衡再三,强压住自己的冲天怒气,双手渐渐地松开了谭耀宗的衣领。“清者自清,我章志鸿这辈子从未受过别人的威胁!我要去上课了,你自己好自为之!”

临走前,他还愤恨地瞪了谭耀宗一眼。

听到章志鸿下楼梯的脚步声,王礼成吓得闪到一旁。在四楼下三楼的拐角平台上,章志鸿突然捂住胸口,脸色非常的痛苦。

王礼成看到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从里面倒出两颗药丸,然后直接吞进喉咙里。

刚才与谭耀宗的激烈争吵,令章志鸿气血上涌,自己的心脏病又犯了。他赶紧吃了两颗保心丸,并倚靠墙上稍作休息。

王礼成本想打扫完天台后,就可以下班了。他可不想参与之前两人的争吵,他以为出来了一个,另一个人也会马上走下天台。谁知谭耀宗非但没有立即下楼,还在天台上抽起了香烟。

实在不想再等了,王礼成就硬着头皮上了天台。由于自己腿脚不便,他总是先把长柄簸箕仍在地上,然后拿着大扫帚清扫。他知道身旁的这个教授,脸色铁青,抽烟也是大口大口的吸。所以他识趣的从最远处开始扫。

可能是他扫得时候,一片落叶飞到了谭耀宗的身上。没想到,这引发谭耀宗的勃然大怒。“你长没长眼睛?都扫到别人身上来了!”

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大学教授看来,是非常低微的。听到谭耀宗的骂声,王礼成顿时诚惶诚恐,他立即跑上前去,想向谭耀宗道歉。

自己是坡脚,走路走不快,样子也很笨拙,这根引发了谭耀宗无名的怒火,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垃圾,你给我滚……”

见王礼成朝自己走来,谭耀宗本能地往后一退。谁知他全然不知身后还有一个簸箕,他的脚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踉跄之后,还是未能掌握平衡。

最后身体跌倒的时候,他直接摔下了楼……

听完王礼成的描述,宋驰万万没有想到,谭教授的死不是自杀,而是一场意外。王礼成应该没有撒谎,特别是他说出了谭教授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垃圾,你给我滚……”,这与宋驰在手机里听到的相吻合。

显然谭教授最后一句话,不是说给章志鸿听的,而是说给王礼成听的。

王礼成的双手还在不停地抽搐中,那天发生的可怕一幕,还在他的心头萦绕。“是我害了谭教授,是我害了他……”

原来他害怕的事,是自己造成了谭教授的坠楼。他害怕警察会怪罪到他的头上,所以一直惶恐不安。借着儿子发生车祸的缘由,他索性辞了工作,永远离开那个罪恶的地方。

“这怎么是你害了他呢?他这副嘴脸,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你不要自责。”宋驰安慰道。

事到如今,一切终于真相大白。谭耀宗虽然没有直接跳楼自杀,但他是意外身亡,造成这种后果,也完全是他心术不正。

“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王礼成不停地说道:“回到家后,我一直寝食不安,每天对于我来说,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我真的不想这样,我害怕坐牢……”

糟糕!如此说来,章志鸿是清白的。如果王礼成能够上挺做证人的话,就能洗刷章志鸿的冤屈,还他一个清白!

况且明天就是章志鸿宣判的日子,王礼成就是最好的目击证人。

“你能不能出庭作证,证明谭教授是死于意外。”宋驰径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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