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步是为高阶武技,吴义的真元更是精纯非常,纵然石台仅是十余丈的范围,亦是让吴涛不得近身。
吴涛的实力强横,掌握的武技颇多,吴义欲要与其周旋。
但心底是何想法,他人并不知晓。
吴涛心中恼火,石台下观战的诸多吴家青年神情激愤,传出一片讥讽声。
却都难以奈何吴义。
对吴涛来说,他对吴义这般无赖行径憋闷非常,这种情况在此座石台上还是首次发生,他追击不到吴义,便无法攻击,而他不能原地不动与吴义耗下去,一是因他自认不会如吴义那般无赖,再者,诸多吴家子弟及吴家长辈都在观看,二人总不能无休止地对峙下去。
焦躁、愤怒,这是吴涛此刻的心绪。
吴义如常的神色看在他的眼里完全变成面目可憎,吴涛心中发狠“别让我逮到机会,不然给你这个无赖留下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
吴震山等人也感觉有些速手无策。
速度亦是为实力,他们总不能让吴义去与吴涛对拼,那般便是有失公允了,毕竟近乎在场所有人都认为吴义与吴涛交手在一处,吴义必然会惨败。
若是二人僵持太久的话,吴震海会让二人速战速决,但眼下还没到那般时候。
“不要脸皮!”
“没本事就立刻认输,只会耍无赖!”
“吴义你还能有些血性不!”
“抱头鼠窜,无赖!”
吴欣悠等人可谓是激愤非常,本想见到吴义惨败的一幕,结果石台上一直在兜圈子,吴涛一时间无法奈何吴义,事与愿违,他们岂能不怒。
错非脚边没有石块,不然已然扔了上去。
“要么将他堵在一角,要么逼他跳下石台!”吴涛心中抓狂,思量着看似可行的对策。
可一番追击下来,仍是没能如何接近吴义。
在这等关头,吴义的神色如常,显得颇为从容,仿若石台下的诸多嘲讽声从未钻入他的耳中,这惹得一些吴家子弟讥讽他无赖之极。
“唰!”
身形似有云烟萦绕,快速且飘逸,致使瞧着颇慢,与吴涛的动作及周围的事物一比照,便貌似缩地成寸了。
吴义心中亦是在极速地思忖,若在僵持一会儿再跳下石台的话,自然是毫发无伤,并且让吴涛略有吃瘪,只是其他吴家子弟会时常讽刺他是无赖,但他并不甘心,那件下品法器亦是让他眼热,况且吴涛让他恼火不已。
然而,他又没有把握与吴涛硬拼,可能会一击落败!
他不愿暴露出更多引起他人的怀疑,故而不能从加大蓄积真元的量使崩山拳威力大涨。
火灵之体关乎性命,吴义不敢有一丝的马虎,在此般家族内子弟争斗的情况,他没必要为此冒险,那不是拥有血性,而是莽撞无知,将自身的性命当作儿戏。
有些事无法隐忍,但有些事可以隐忍,否则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只会为此付出代价。
“不知可行不?”吴义快速闪掠时,心头沉沉想道。
在比试之前,他便有一个想法,或许可行,只因情景的关系,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在与吴涛的比试开始后,他便一直在为自己蓄势!
确切地说,在为崩山拳蓄势!
武技除却运用力量的技巧外,多是蕴含着势,可以说是气势,也可以说是意,如枪力拳的枪势,出拳如枪为技,枪势才是精髓,只有蕴含枪势的枪力拳,才是它的完全发挥,威力自然大涨。
怒王鞭则是怒势、怒意!
崩山拳同样有它的气势!
在吴义借阅崩山拳当日,他便是知晓此点了,只不过崩山拳的势较为特殊,他又从未以崩山拳真正对战过,造成他尚未不能运用,也不知可有那等气魄去运用。
“呼……”
吴义轻呼一口气,竭力将压下心头的愤怒,让心中与神色一般平静。
乔诗施的美目溢彩,吴义如此长时间地施展云烟步让她瞧着有些入神,她觉得寻常时一无是处的吴义此时此刻有着一种难言的韵味,若是用言语描述出来,应该是超脱与洒然。
与寻常大相径庭的感受,让她心感莫名。
“吴义你之前的叫嚣哪去了,你在用云烟步来证明你的胆量吗?”
“这也就是比试,换成生死厮杀啊,一只羽箭便要了你的小命!”……
吴欣悠等人嘲讽不断。
这让吴震山眉头微皱,心中自然有着不喜,但也不会去出言训斥,小辈间的事情需要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在他看来吴欣悠等人针对吴义,还是因吴义有错在先,并且未去及时弥补。
“吴义!”吴涛站定后怒喝一声,指着吴义又喝道“你是在浪费所有人的工夫,你要么立即认输,要么你我一击定胜负,不要以为你一直躲闪下去便能拖垮我!”
吴涛暗将在此观看的吴家长辈扯入,让吴义不得不从。
其他青年子弟不耐可以离开,而吴震山等吴家长辈事物繁忙,以此为吴义按上搅局之名。
“对,一击定胜负!”
“一击定胜负,吴义收起你的小伎俩,靠实力说话!”……
台下数位子弟纷纷附和!
吴义脚步一缓站得笔直,心头先是怒意一涨转瞬又变得异常平静。
一击决胜负不能完全衡量实力,毕竟诸多的因素如心绪、时机的把握及应对等等都在左右着结果,尤其是先天境修士的厮杀中,多是靠抓住时机或是破绽。
一击决胜负,显然对施展云烟步速度极快的吴义不公平。
“敢,还是不敢!”
吴涛怒声质问!
若换往常,吴义定然不肯甚至会借题发挥,但此刻却是上前一步,高声道“有何不敢!”
吴义在赌,要么惨败、要么获胜!
他能施展的攻击仅有崩山拳,若是此次攻击的威力仅与吴盛比试时相当,那么他必然惨败,会被吴涛的一击直接轰下石台,若是他得以运用崩山拳的势——不归,那么有可能获胜,并且不会让他人对他的实力起疑。
“哗……”,石台下一阵骚动。
吴义的回答大出他们的意料,他们本以为吴义会继续无耻地耗下去,哪想到竟敢应战一击定胜负!
饶是吴震山等人都是一阵惊讶,以吴义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少会意气用事,此次是莽撞,还是因为自信。
乔诗施更是心头一突,吴义竟然同意与吴涛一击定胜负!
“好!”吴涛双眼一眯,随即恢复如常,大喝一声向吴义走去。
吴义的神色异常平静,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竟然不再施展云烟步,信步向吴涛走去,口中沉声低喃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需洒一腔热血,何惜性命,视死如归宿!”
低语间,吴义的气息随之全部收敛,空气隐隐弥漫着压抑。
若山峦崩塌之前的死寂!
又如黎明前的黑暗!
吴震山等人皆是神色一凛,纷纷凝视。
“吴义这个无赖在嘀咕什么呢,不会是吓哆嗦了吧”
“应该是向过往仙神祈求呢,嘿嘿”
“八成是在合计他的小伎俩,甚用没有,在绝对实力面前,阴谋不攻自破!”
吴欣悠等人不由得颇为畅快,见吴义低声自言自语,出言揶揄嘲笑道。
其他子弟则是在注视,心中暗想吴义此般的败类就应该受到教训,没有实力还敢张狂,自取其辱根本不值得可怜,几位年少胆小的子弟不禁用手捂着眼睛只留一条缝隙,担心吴义惨败的一幕会很血腥。
“嗒、嗒”
场中难得寂静,只余相对而走的脚步声。
吴涛心头有着莫名的压抑,这让他略有惊疑,转念一想怒意更浓,“他岂能扛得住我一击,可笑!”,他没打算留手,要给吴义一个惨痛的教训。
登时暴喝一声——
“狂狮拳!”
吴涛亦如一头暴怒的雄狮冲出,同时一拳袭去。
铁拳所过之处,隐隐发出雄狮咆哮的吼声。
狂狮拳是吴涛掌握最精湛的一部武技,之前他都未全力打出!
“崩山拳!”
吴义脚下猛踏爆速窜出,口中一声高喝间,同样是一拳袭出。
此击与吴涛的狂狮拳相比,少了一份迅猛。
却充斥轰然碾压之意。
明明是一只寻常的拳头,却给人不可抵挡的错觉。
似乎挡在前方之物,仅是蚍蜉而已。
“轰!”
电光石火之间,双拳撞击于一处!
交击的瞬间,空气被激荡得一颤。
‘轰隆隆’隐隐约约的山峦崩塌般的轰鸣声从双拳的交击处传出,下一瞬,吴涛已经倒抛出去,拳头已经是血肉模糊,而吴义被自己的拳势带得向前踉跄数步,拳头亦是皮开肉绽,整条手臂已然麻木了。
吴涛满脸的不可思议,吴义面皮紧绷。
吴震山等人面有异色,吴义竟然运用了崩山拳的不归之势!
吴家的十位紫府境修士施展武技崩山拳的话,威力自然强横非常,但那是仗着修为,而不归之势非是仗着修为高深便能够运用的,没有那份气魄,都不知不归之势是什么,那是视死如归的大勇!
乔诗施及台下诸多观战的子弟则是一副嗔目结舌的模样,难以相信!
目瞪口呆地纷纷倒吸冷气!
其中数位子弟连忙揉了揉眼睛再行看去。
方要畅笑的吴欣悠等人如被踩中脖子一般,笑意僵住了顿时收声“呃……”
石台上的一幕,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吴义竟然一拳击退吴涛,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