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微微一愣。吕布也微微一愣。什么就好办了。
老虎如释重负地笑道:“其实,说起来,丞相也很希望你二人和睦相处。现在诸侯并起,强敌环伺,我们内部再不和睦相处,那岂不是给敌人创造机会。既然原来并无仇怨,而且还是好兄弟,这事就是个误会了。”
郭汜听到这,身子一挺,什么叫是个误会,敢情他家被翻个底朝天,被打伤这么多人,就一句误会就解决了。他刚想表示不满,可老虎却转向了吕布:‘吕将军,这事我就要说你了。“
郭汜一滞。没有马上发作出来。他得听听,张老虎下文说什么。
老虎朝吕布微微笑了一下,那暧昧的味道又出来了。那神情好象在说,别担心,我会替你做主的。吕布看着老虎的笑容。想着老虎刚才对郭汜所做的一切,他放心地看着老虎。
老虎眼睛飘飘乎乎的转了一圈,然后柔柔说道:“吕将军,这件事你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郭将军抢了貂蝉。却打到人家家里。打伤了人家的家人,打破不少东西。这件事,我要重罚你。”
老虎明着说重罚。可眼睛里的神情,却根本没有重罚的意味。唇边总有一丝似有还无的笑,让郭汜看得极不舒服。可因刚才的事,他对老虎心存畏惧,不敢随意说话。这个老虎夫人,行事说话,一点错也没有,就算眼神有问题,可那一闪即逝的东西,怎么能讲出来做证。他必须小心应付了。
老虎说道:“吕将军,论情论理,郭府受了那么大的损失,都该你赔偿,你说是不是?“
吕布不假思索点了点头。他确实没找到貂蝉,虽说怀疑郭汜藏到别处了。可到底自己现在没什么理。夫人在此,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因此他马上答应。
老虎说道:“郭府抢烂的东西,你要全给换给新的。“
说到这,老虎看了看吕布,吕布赶紧答应。老虎又看了看郭汜。郭汜也点了点头。
老虎又说道:“打伤的人,医药费也要你出。还得每人赔偿千钱做为补偿。如打重伤的,赔偿加倍。另外,还得再赔偿五十万金给郭将军。为郭府众人压惊。”吕布又点头,他不差这点钱。郭汜有些迟疑。并没点头。光赔偿就行了吗。他郭府如果谁想来打一通就打一通,那以后还怎么立足。他只听老虎的下文。
老虎咳了一声说道:“这些还不算,你胡乱打进郭府,让郭将军颜面何在。所以,还得有别的处罚。”说到这,老虎似乎感到有些棘手,她沉吟不语。郭汜直视着老虎,心说若她处理不当,自己就直接找丞相,正好说她故意偏袒吕布。到时再加上几句,让丞相起疑。男人一起疑,那心胸就会很小很小。张老虎让吕布扶她儿子掌军权,自己就说母壮子少,建议丞相留子去母。免得丞相名声有损。郭汜正想得起劲。
老虎忽想出好办法的样子,她轻轻笑道:“吕将军,前二天,你说你要赎柳翩翩为妾。还说要为她大办酒宴。这样吧,让你明晚就办宴席,就罚你在酒宴上,当着大家的面,给郭将军陪礼道歉。就罚你跪地敬酒好了。”
老虎说完,朝吕布眨了一下眼睛。
吕布虽觉得跪地敬酒,实在难堪,可老虎朝他一眨眼,他便觉得老虎大有深意。而且有了夫人的话,他可以名正言顺接走柳翩翩,因此心里有点犹豫,没有出声。。可郭汜却不干了。柳翩翩现在是他的心头肉。怎么吕布没受罚,倒把他的人给了吕布了?
盛怒之下,他急忙反驳道:“夫人,柳翩翩不能嫁给吕布。”
“哦?”老虎目光闪烁,似笑非笑地看着郭汜。这笑容让郭汜毛骨悚然。怎么感觉自己掉进张老虎的圈套里似的。
“为什么不能嫁给吕布?”
老虎笑问道。
郭汜明明觉得张老虎想算计自己,可现在不说,柳翩翩可就是吕布的了。那他可真就能气疯了。
他赶紧说道:“柳翩翩不喜吕布,她爱的是我。只因夫人要她接十万个客人,某不敢请夫人开恩放人,所以她才一直委身于女闾之内。”
老虎面色突然一寒,她身子坐直,一脸的杀气:“柳翩翩到底怎么回事,既说要嫁郭将军,又说要嫁吕将军。难不成这贱人想挑拔丞相二员将领不合。这样的贱人岂能留她。“
老虎刚刚还和颜悦色,可突然就变得杀气腾腾,那微微闪动的双眸,竟象择人而噬的的老虎眼。凶光四射,令人不寒而粟。
郭汜和吕布同时在案几后跪直身子;“夫人息怒,夫人息怒。不干柳翩翩的事。”
“不干她的事是谁的事?你们原先还说无仇无恨,却因何只一点小事,就演变成这个样子。你二人若是无仇无怨,何以会打到丞相府内!还不是背后有人推波逐澜!。我早就听说柳翩翩在女闾里不老实,想不到她竟存了这样的恶念。这样的女人我岂能再留她。来人啊....”
老虎朝外厉喝一声,外面守卫的武士赶紧进来听命.
郭汜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虽觉老虎发作得古怪,可能有圈套,可明知如此,他也舍不得柳翩翩啊.他从案几后爬滚出来.忙跪到老虎面前的地上:“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吕布刚才还以为老虎要偏袒自己,可谁知一转眼的功夫,老虎大发雷霹之怒,竟要杀了柳翩翩。他虽久在战场,杀人无数,可老虎夫人身上那杀气竟浓到连他这样的人也无法抵抗的程度。
这浓浓的杀机下,柳翩翩岂能有命在。
他吕布犯错,却连累一个弱女子,于心何安。
他也忙从案几后出来,跪到郭汜的旁边。“夫人息怒,此事真与柳翩翩无关。是吕布糊涂,不该到郭府打伤人。若有处罚,吕布都甘心领受。绝不敢有异议。”
老虎仿佛更怒。她看着郭汜,仿佛在考虑什么事情。郭汜心里慌乱,他忙说道:“夫人,吕布虽然莽撞,但他也是无心之失,夫人既已罚他给预赔偿。某便不再追究,请夫人收回成命。”
老虎冷眼看着郭汜和吕布,半响竟不发一言。二人心里没底,互视了一眼,竟忽然都心有灵犀状。
郭汜忙道:“夫人,我二人原是好兄弟,因喝多了酒,起了点冲突,如今后悔无及。望夫人恕罪。”
吕布也跟着说道:“夫人,我与郭汜是好友。这次冲到他家,实是不该,某已后悔。请夫人恕罪。“
老虎见二人不约而同的求肯,她怒气似乎稍歇。过了一会,她淡淡说道:“既然你二人同意和解。我也不愿枉做了小人。不过,你二人事后再找茬事打斗起来。回头丞相还会为你们操心。丞相身体原来就不好。若气犯了病,我也不好替你们瞒着。到时可别怪我无情。立将那贱人乱棍打死。“
二将在下面一齐应诺。
老虎想了想,冷冷说道:“为了一个女人,就闹成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这强拧的瓜不甜。柳翩翩喜欢哪个不喜欢哪个你们心里有数。就别强求了。这件事你们回去自己解决。省得我把人给你们哪个,回头你们再说我偏心。“
郭汜和吕布自然都认为柳翩翩喜欢自己。二人一齐俯首答应。
事情既到这个份上。老虎便不再说什么,只说得回去服侍丞相。让二人各自回家。
说完,率先带领众侍婢扬长而去。
反把郭汜和吕布留在书房内。二人等老虎走远才敢站起身。二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只觉身上又湿又冷。却原来让这位老虎夫人都吓出一身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