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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重病

张风这场病来的突然,任谁也没有想到,昨日还好端端的他,一夜之后,就病的如此严重。

房间内!

一位面容古肃发须皆白的随船大夫,正拿捏着胡须,目露沉思。

在这大夫的身前,张风脸色苍白如纸的躺在床上,额头冒汗,双眼紧闭,那喘出的气息十分灼热。

而在大夫的身后,古枫牵着两个小家伙的手,等待着大夫的诊断。

良久,大夫睁开双眼,看了看古枫,又看了看两个小家伙,出声说道:“外邪入侵,又常年虚火内升,这一外一内同时发作,哎,难以救治!”

古枫的目光一顿,缓缓蹲下身,抱住两个有些茫然的小家伙,并不懂医术的他,却也知道,大夫一般都话说三分,留七分,病说的重,治的简单。

虽然不知道登仙大世界的大夫是否如神州一般,古枫还是开口道:“大夫既然随船队而行,专门治疗船上病人,一定手段高明,请你施以援手!”

听到古枫这么说,两个小家伙也是眼中含泪的祈求起来。

这副场景,让人悸动。

“我随船而行数十年,若我真能救治,必然不会推脱。”谁知,这大夫竟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说着,说完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欺骗,解释道:“如今冰封船队,船队难行,还有数十具尸体抛在四周冰面上,时刻有产生瘟疫的危险,我若能救治,必然在所不辞,不为别的,单单是为了预防瘟疫诞生,就必然要施救,实在是他的病情乃积劳已久,一朝爆发,我无能为力啊!”

难道,张大哥真的不行了?

古枫有些难以置信,昨天还身体健康的张风,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变得病入膏肓呢?

两个小家伙更是直接的被吓哭了。

他们还很小的时候母亲去世,一直是张风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姐弟俩个带大,可谓是又当爹,又当妈,而后又为了姐弟俩个的未来,乘船前往不少的仙宗,一路上的苦累,可想而知,而他们两个对张风的依赖,也可想而知。

如今,听闻自己的父亲要已经无药可救,两个小家伙完全的慌了神,要不是古枫还在,恐怕早就被这一消息吓坏了。

“不过!”

谁知,那大夫竟然在这个时候,话锋一转,到是瞬间的吸引了古枫与两个小家伙的注意力。

只看那大夫轻声说道:“若是能让负责上等舱乘客病情的大夫出手,病人的病情到是有希望救治。”

“负责上等舱的大夫?”古枫到是不知,这船上还有别的大夫。

两个小家伙也是紧紧的盯着这位面容古肃的大夫。

“你们居住的末等舱,是由老朽来负责,而中等舱与上等舱,则与老朽无关。却是由另外两个医术高明的大夫负责,其中以那上等舱的大夫为最,他可是一位修士,自幼沉迷医术,在医道上已经行进了一百余年,比老朽强的太多。”

“哦。”古枫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不同的价格,也会有不同的待遇,心中感叹这船队赚钱有一套,同时开口问道:“那大夫可愿意施救?”

“这个么,他若出手,必然手到擒来,但你们是下等舱的,他也不好逾越了规矩,你们知道,这下等舱毕竟是由老朽负责的。”这一次,这位面容古肃的大夫到是回答的很快,手中还微微拿捏,暗示起来。

那动作古枫明白,正是要灵石呢!

深知张风一家子身上也没有多少灵石,古枫又与这一家子相处已久,对两个小家伙产生感情,因此,承担了下来:“只要那位大夫出手,我们愿意以钱财请他来。”

“二十块下等灵石。”大夫露出笑容,狮子大开口起来。

二十块下等灵石够做什么?

那可是够平常一家三口生活两年的费用,这老者说出这话来,眼睛都不眨,到真是狮子大开口了。

“那上等舱也不过三十块下等灵石,这个老头看来是不少做这样的事情。”心中产生一丝怒意,古枫到是没有流露出来,毕竟,张风的生死还掌握在这位大夫手中。

“好!”古枫点头答应下来。

须发皆白的大夫露出笑容,开腔道:“先付钱,我好去请他来。”

古枫痛快的从储存袋中拿出灵石,到是让这老大夫微微皱眉,没想到在末等舱之中,竟然还有修士的存在。

不过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样事情的老大夫,马上就笑着收下灵石,步伐快速,没有丝毫苍老之意的走出房间。

不一会功夫,就带着一位面容五旬左右的老者走入。

那老者颇为摆谱,先是让闲杂人等出去,才进行了治疗。

片刻之后,老者走出房间,来到古枫的身旁,低声道:“病情严重,虽能治愈,但需要静养,一个月时间,不要外出沾染风寒,否则,性命难保。但老夫提前告知你,他的病情已伤及内在,就算老夫出手救治之后,也活不过二十年。”这样之说,声音很低,到是避开了两个小家伙。

“这位大夫还算是有医德,知道压低声音,不让两个小家伙听到这样的话。”古枫心中暗暗感叹同时,也明白老者所言并不虚假,因为老者体内汹涌如自己一般的真元,正是练气中期的实力。

一个修士,到不至于因此骗人。

而后,古枫又随老者去拿了一些药材,并在房间外的走廊中烧起药,趁热端进屋里,给张风喂了起来。

一场忙碌之下,张风的病情总算稳定下来,至少,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也没那么灼热了。

..............

两天之后!

夜晚之中!

连着吃了两天药的张风,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但一清醒,便庆幸了起来。

只因外界一阵阵传荡的哀嚎之声。

原来今夜,正是那些船只上普通人商量的逃走之日。

若没有这场病,恐怕张风也会带着两个小家伙,加入到这个行列之中。

此时船只的甲板之上。

加在一起共数十位的凡俗百姓,正蜷缩在了一团,他们的对面,正是船队中独孤家的护卫。

而原本应当保卫他们的存在,此刻却向他们挥下了屠刀。

“独孤阀长老的命令,无论是谁,擅自登上甲板,皆杀无赦。”

也许,也是怕船上的人们恐慌,产生暴乱,每位独孤家的护卫挥刀之前,都会如此大喊。

而三十多位世俗的凡人,难以抵抗,一个个不断的死去,但他们对于这没有预料到的结果,都满是不甘,死不瞑目。

原本的他们,只防备了柳嫣然,却忘记了独孤家的这帮护卫。

也许,他们都未曾想过,护卫他们的存在,会对他们挥下屠刀。

一夜之间,甲板上血流成河。

...............

第二天一早,大海变得不平静起来,一波波汹涌的浪花翻腾,敲打在冰面之上,使得冰面摇摇欲碎。

看着远方接连起伏的浪花,古枫站在房间之内,微微的叹息。

昨夜发生的一切,他都听见。

那数十个世俗凡人的死去,到是让他产生了一丝的感悟,这份感悟,到像是一座大山,推倒了他以往的一切。

本心是什么?

本心就是人的心中最单纯的所想。

人心会变,本心也会随之而变。

就像那一位位应该护卫船上乘客的独孤家护卫,他们原本的职责就是守护这些乘客,但凡有危险,他们都会顶在前面,这就是他们的职责。

那他们的本心是什么?

守护船上的乘客么?

可为何他们施下了屠刀。

人心会变,本心随之而变?

脑中再次闪现清泓上人曾经所言:“修行,既为修炼本心。”

但古枫此时对于这句话很是迷茫,曾经的他,自认为本心坚定,能紧守本心,无论前方如何险阻,他都能保证本心不变。

但眼下,他的本心是否变了?

依旧的追寻仙道,依旧一步一步的努力向仙道上迈进,但本心却已经有了后悔,那三年多前的一场杀掠,已经让他本心动摇,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情。

我所求问心无悔,但心已后悔,本心又怎么继续紧守,怎么继续坚定?

到底是本心可变,还是本心不可变呢?

一时间,古枫有些恍惚,每天变得浑浑噩噩起来,像是一个呆子,除了知道每天去吃饭外,就只会傻傻的坐在那里,不发一言。

这个变化,到是让张风与两个小家伙很是担忧。

为此,张风先是找了那位面容古肃的大夫,但这一回,那位大夫到是一直摇头,也不索取灵石了。

见大夫没有办法,张风又开始祈求修士。

但没有任何一位修士,愿意去帮助一个末等舱之人,哪怕这个人也是一个修士。

最终,不得已之下,张风去祈求了那位幼年之时的好友,一阵哀求之下,终于打动了那位幼年之时的好友,前来看望。

张风的这位好友修为不高,刚刚渡过筑基,为练气初期,是一个小宗门的弟子,见到古枫的情况,到是揣摩一番,满是疑惑。

“修行路上,三灾九难,前三难分别为知见障,本心障,问道障。”感受着古枫一身真元汹涌,这位修士暗暗迷惑,但是对张风说着:“但他一身真元汹涌,比我强上甚多,又未曾达到真元内敛,显然是一位练气中期修士,但此番情况,明显是初入练气后期才会产生的本心障,我却是有些不明白。”

张风的这位好友,说的很是诚恳,也一一分析起来,但最终还是没有得到结果。

知见障,当修士初入练气中期时,才会降临。

本心障,当修士初入练气后期时,才会降临。

问道障,则是练气后期通往化神境的瓶颈,在修士实力距离化神境越发接近时,才会降临。

而练气后期修士,都能内敛真元,如普通人一般,但古枫真元汹涌,能清晰感受,明显是一位练气中期修士,怎么就会产生本心障?

这位张风的好友疑惑许久之后,也是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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