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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别离

怄了丁桑柔一肚子的气,琉璃离开方家别墅,她有些郁闷,丁桑柔出生名门,学识修养都是上品的人物,为何还那般心胸狭窄,琉璃宁愿她直接了当,也许她就不会那般挑衅,这一来撕破脸,往后怎么见凯文,更何况还大言不惭的说他们的交集不过是镜花水月,真的能那般放弃吗,为何自己一会聪明绝顶一会有糊涂至极呢,自己想破脑子也想不到了。

琉璃气鼓鼓冲回了家,发现父母还没睡觉。岳宝诚合上书笑盈盈对琉璃说道。

“哦,闺女回来了,怎么满脸怒容呀,那个不知道好歹的欺负我家闺女了,跟老爸说我非揍扁他不可。”

“老爸、老妈那么晚了还没睡呢。”琉璃放松了面部表情扯出一个很假的笑容。

“没什么,还能有什么呀,我都觉得莫名其妙,我去洗澡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如何善后,最后做出了一个平生最后悔的决定,她选择了逃避。

桐庐,岳家老宅,岳琉璃同大伯去田里摘了好多蔬菜,黄瓜、茄子、豆角等,纯天然无公害食品,琉璃拎着菜篮子蹦蹦跳跳的进了岳家大门,老太太老远就开始喊上了“孩子慢点,那么大了还一蹦一跳的,可别摔着了。”

虽然父母没来,琉璃依然感受到家的温暖,老太太的慈祥,大伯、大伯母的疼爱,大堂哥一家也对自己关怀备至,让她心很暖和。

来老宅三天了琉璃的心情依然忐忑不安,自己闯了祸选择了逃避,也许这辈子不见到凯文哪一切都会过去的,她给自己找了众多理由,可自己却始终无法安心。

老屋空气新鲜,经过大堂哥的整修,古老的韵味让琉璃很舒心,看看书,同院子里的小花猫一起捉迷藏,去菜园里摘摘菜,去后院的荷花池边数蝌蚪长几条腿,区分一下蛤蟆和青蛙的蝌蚪有什么差异,日子倒也很好打发。

市区豪华公寓,凯文如往常一样,清晨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叫醒那头小懒猪是他乐此不疲的一件事,这一段时间他忙于工作,昨日琉璃匆匆吃饭后也没送她回家,他决定今天约琉璃出去玩玩。

连拨打了几个,电话里人工合成的女音冷冷的告诉他。“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奇怪,这丫头窝在老鼠洞里了,怎么电话也不接。”凯文自言自语的说着,嘴角撇出一个笑容。

“叮咚、叮咚”在卫生间刷的满嘴泡沫的凯文听到门铃声。

方谨衣冠楚楚的站在凯文的门口,在凯文打开大门的瞬间:“早上好,大少爷。”

“谨叔,你怎么在申城,难道我妈来了。”凯文几乎是丁桑柔肚子里的蛔虫,一点蛛丝马迹就能猜到全部。

方谨满脸堆笑,这个少爷聪明睿智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只是微笑而不回答。

“进来,谨叔,我妈来申城干嘛?”凯文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方谨倒了一杯,方谨很恭敬的接下。

“夫人让我来问问少爷今天又空吗?夫人想约少爷共进晚餐。”

“就这个呀,好呀,晚上我去会去的,谨叔就为这事,打个电话不就可以了,何必跑一趟。”凯文一贯很尊重这个从小看他长大的管家。

“呵呵,这个是我应该做的,另外……。”方谨有些欲言又。

“谨叔,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吗?”凯文转着手里的玻璃杯想了一想,眉头有些凝结。

“我妈来是不是为了岳琉璃。”凯文问的很直接。

“是,少爷,不过有些事情我不好说,昨天夫人挺生气,你晚上多注意点。”方谨站起身子。

这一切他心里已经明白了,琉璃突然电话关机,必是母亲言辞上有羞辱琉璃之处,他清楚琉璃的倔强,他的心开始发冷,内心开始焦躁起来,他必须知道母亲做了什么。

申城,方家别墅二楼书房里,足够大的空间,只有少许的家具,左边靠墙放着一排书柜,里面安置着全套各类精装书籍,错落的摆放着一些古董摆件,居中有一张低矮的雕花矮桌,油量的红木地板上铺着一张同这个屋子非常相称的地毯,丁桑柔盘坐在地毯上,旁边还有一个靠枕,此刻她面前放着一个白玉花盆,盆里里放了切好的花泥,一支修剪周正的红玫瑰插在中间,旁边还一些花材和绿叶。书房里正播放着古典音乐,窗边摆放着两个花架,上面松扬曲绕,十分精美的盆景给屋子又添加了一抹雅致。

“怎么那么早就过来了。”丁桑柔没有正视自己的儿子,专心的清除着花枝上的杂叶。

“妈,你到底跟琉璃说什么了?”凯文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认为我能说什么”丁桑柔把几支玫瑰修剪好,随手一插整个作品就有了生命。

原本就吃瘪的丁桑柔着实的让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气着了,一副天真无知的模样,可到最后的气势反而比她强劲,原本是想来摆平人家的反而让一个小丫头将了自己一军,让她很没面子。

“妈,你为什么要见她,为何你不能给我点自由,我是否可以选择不做你手里的玫瑰。”凯文盯着丁桑柔手里的玫瑰说道。

“你看我这盘花如何,只有让每一枝都有一个正确的位子,它们才能体现美丽和观赏的价值。你应该懂得。”

“但它们的生命是有限的,还不如庭院里的那几朵野花。”

“短短几日你就忘记你的身份了。”丁桑柔眼里的戾气猛增。

“我一直说过我能做好一切,你又何必担心,为何连这点自由都不愿给我呢,我很累,真的很累。”

“难道我不累吗?”丁桑柔剪刀停住了,她一直低垂的眼帘慢慢的挑起用一种冰寒的眼光盯着面前的儿子。

“别用这边态度和语气,你所想拥有的是一种奢侈,只要你是我儿子,我就不能放弃你。”丁桑柔的心有些触痛,她盯着儿子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凯文犹如掉进了冰坛,母亲的意思是只要你一天是方家的人,方家都不会让你违背方家的原则,除非你死了。

“母亲你为何要那般冷酷。”凯文冷冷的回了一句,抬了抬站的有些僵硬的脚,慢慢的转身离开了方家别墅。

丁桑肉攥紧拳头来抑制住自己要发怒的情绪,儿子长大了翅膀也硬了,已经开始无视她这个母亲了。

凯文的这一走,给丁桑柔乃至整个方家带来巨大的痛楚,后悔也不能减轻自己的悲伤和思念,除非时光能够倒流。

接近十五,月儿羞藏身姿,在云幕里穿梭,忽隐忽现,大堂哥给屋后花园里的小池塘种了不少荷花,可惜第一年没能开花,一丝丝淡淡白光停留在半夜池塘边汇聚起来。凯文在凝聚的白光中透出身影,月色下他那苍白无色的脸面对着琉璃的卧室,眼里凝聚着深深的痛楚。

房间里的琉璃,一下午胸闷气喘,眼跳心慌一股莫名的焦躁让她心神不宁,“莫非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琉璃内心打鼓,一直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来到老宅,自己天天做梦,莫名其妙的总是去同一个地方,那些美丽的风景已经看腻了。

大伯母怕她被蚊子叮咬,给她装上了蚊帐,她此刻正在清凉的竹席上翻来覆去,额头渗出汗珠,她看到了凯文,站正在荷花池边上,面色苍白透出一抹痛彻心扉的凄凉。

“啊,凯文,是你吗?”琉璃在朦胧的光雾中看清了那个影子惊叫了起来。

“小璃,对不起。”凯文声音很颤抖。

“怎么了凯文,你的脸色好苍白。”琉璃快步的奔了过去,提手向凯文的脸颊拂去。

“啊…………”琉璃惊叫的瘫坐在地上,在她的手触到凯文的刹那,凯文化成丝缕白光在她周围游动,慢慢的在原来的地方开始汇聚。

“不,这是怎么了,凯文,凯文你回答我。”琉璃惊恐的睁圆了眼睛,心被这个景象撕裂了,脑子里拼命的告诉自己这个是做梦是做梦。

“小璃,无论我母亲怎么伤害你,你不要怪她,一切都有我承受好吗?知道吗你不见了,我有多着急,我有多痛心,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会一直很爱很爱你。”凯文身躯晃动身影,手一直没有离开胸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凯文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琉璃扑上去想要抱住凯文,她却扑空了,随即她惊醒了,一场梦,真的是一场梦。

琉璃被噩梦惊醒,满面的泪痕已经沾湿了席枕,抚着绞痛的心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定出事了,一定出事了。”她疯狂的冲到荷花池边,一切都那么平静,让她更加慌乱,吵醒了大屋里所有的人,今天是周末,大堂表哥一家都住在老宅里,在琉璃惊叫声中被惊醒,老太太抖抖索索的走出屋子,第一个找到荷花池边苍白面容的琉璃是大堂哥岳国彬。

“小璃,怎么了,脸色那么差,着凉了吗,妈,妈快来,小璃大概病了。”岳国彬大声喊着自己的母亲。

从前屋奔出的鲁萍焦急的喊道:“国彬呀快去开车,送小璃去县医院。”家里没有其他女孩,自从琉璃来了鲁萍一直把琉璃当亲闺女一样疼爱。

“不会的凯文不会死的,不会死的。”琉璃努力的回想着刚才梦到的一幕,眼泪再次蒙住双眼。

慌乱中,老太太急切喊着孙子赶快追突然朝大门外跑去的琉璃,村外野狗的犬吠声,看家护院的狗也在慌乱中大叫。

“凯文等我,你一定没事的,没事的。”失去理智的琉璃投入黑夜中,拼命的跑着,直到精疲力尽脚一软瘫倒在路边。

岳家老宅的荷花池边,那抹幽影始终没有离去,他已经没有了跳动的心,可毅然那般痛。

琉璃卧室梳妆台上的炉鼎盈动着飘出一抹紫色霞光,一个白袍老者出现在凯文的灵魂边。

“红颜美休挂怀,痴情心终成空。”白袍老者对凯文说道。

“谢谢,仙人搭救,能让我再见她一面。”凯文俯身一拜。

“一切都是命运,造化戏弄,以后再续情缘吧。随我走吧,七日内我安排你投生的。”老头捋着胡子说道。

“仙人我将会去哪里呢?”凯文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为了圣主,我也会给你安置个好去处的。”白袍老头手诀一念,赫然手中多了一株莲花,他慈祥着对凯文点点头,凯文的再次化成一抹白烟,飘入了莲花中:“公子放心,您因缘未尽终有偿愿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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