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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雾夜凶案

“首先,被害者的房间里面没有乞丐身上的腐臭味儿,丹尼在距离那么远的情况下都感到印象深刻的腐臭味,如何凶犯做出残忍行为的时候没有留下一丝气味?即使时间太长,气味散去了,你再回想一下被害人身体被弄污的程度,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被害人的惨状上,却忽略了她的身上除了血迹没有被弄污的痕迹,如果是那个满身泥污的乞丐做的,难道他作案之后还要把露西洗干净吗?”杜默说。

“然后呢,你是说那个乞丐是被凶手收买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吗?”伊莎贝拉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没错,而且那个乞丐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杜默说。

“那凶手是谁?”伊莎贝拉问。

“抱歉,我只知道这些。今天怕是没什么进展了,就到这里,夜安。”杜默说,没有证据前他不会冒然指认任何人,这样打草惊蛇的行为很可能使得自己被毒蛇咬伤。

“夜...夜安。”伊莎贝拉说,犹豫良久,当杜默已经转身将要离去,她终于仿佛壮起胆子一样说:“那...那个,你先住在我家,大家好互相照应。”

“多谢你的邀请,美丽的女士。”杜默微笑着说,轻轻吻了伊莎贝拉的手,还是转身准备离去。

“找到了!”这个时候突然有警备官的声音传来。

正要离去的杜默忙走向声音来的方向,此时雾都的夜雾已经很浓了,视线只能达到对面几米远,没有风,空气却冰冰凉。

迎面而来的好像是个警备官,杜默方想询问他,走近了,一具惨白的充满了绝望与恐惧的人脸出现占据了他的全部视线,那呆滞的眼睛恍如幽暗的深潭,深潭散发着似乎要沁入灵魂的哀怨的寒意。

杜默常在生死边缘徘徊,战斗是他的本能,他的右脚迅速的踹到那怪物的小腹上,怪物吃痛,沙哑的呻吟一声,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才倒下。

那怪物挣扎着要爬起来,杜默迈步到他跟前,这时候却依稀听见那怪物嘟哝着,“别...杜...杜默先生...是...是我...”

他抬起头,依然是惨白的脸,因为不如方才出现的那样突兀,看上不并不恐怖。原来是伊莎贝拉手下的一个警备官,听他的声音可以辨别出他就是方才高喊“找到目标”的那个。

“抱歉。”杜默一边说着,一边暗想警备官怎么成了这样一副鬼样子,“找到那个乞丐了?在哪?”

伊莎贝拉也也赶到,见到脸色惨白的警备官蜷缩在湿冷的地面上,皱着眉头问:“怎么搞成这副样子?那个乞丐呢?快带我们去。”

“大...大人,不,不能确...确定是那个乞丐,劝...劝您还是不要看。”警备官忍着疼痛,吃力地说。

杜默见他的样子,其中有自己的“功劳”,心里很过意不去。

这时又有几个警备官赶来,“大人,这边请。”

眼前受害者的样子比起露西惨多了,被害者看上去好像一滩肉酱......

“雾都恶魔,又是那个魔鬼!”一个警备官惊恐的说。

现场鲜血横流,一片狼藉,那凶犯真是个恶心的家伙,看来这个应该就是那雾都恶魔的杰作了。几天来它胆敢在大街上连续行凶,就是依仗夜里浓雾的掩护。地面上有被害者挣扎的痕迹,从血液等状态看,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看来案发地点就是这里。如果是转移尸体,那么从把身体弄成这个样子到装进容器中转移,再到布置现场,时间上来不及。

“不是那个乞丐,体型相差太大了。”尽管被害者只剩下半边身体,丹尼还是辨认出他不是傍晚出现的那乞丐。

夜里寒冷,一行人站在犯罪现场,虽然都不是胆小之人,心头却难免发凉,调查还在继续,大家只能继续忍耐。

“受害者的身份出来了,是住在附近的居民。”警备队调查普通市民的效率还是非常高的。

“凶犯在目标的选择上根本没有任何规律,这让我们怎么抓!”副警备长有些失态,恼火的说。守备队员们纷纷附和,这样的案子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屡次抓捕不利之后,他们渐渐开始把无法破案的责任推向犯人。

杜默没理会这些人的抱怨,借着发光水晶的光亮,取出放大镜和镊子观察期受害者卷起的皮肉,这样可能推断出凶犯的牙齿,口腔等的一些情况。

但是收获不仅限于此,杜默在被害者卷起的皮肉上发现了一粒粒乌黑的小点,这似乎是某种蚊蝇的卵,现场余下轻微的腐臭,这味儿绝不是尸体发出的。杜默回想起来,最近在图书馆的《黑暗法术图鉴》上见过这东西的资料,它们是一种叫绿魔虫的蜂类昆虫的卵,这种昆虫是“腐臭蜂群”的施法材料。

喉咙是被咬断的,上面竟然还有凶犯吸吮血液时的痕迹。

一个有着恶心嗜好的法师,用腐臭蜂群袭击被害人,然后活活咬死了受重伤的被害人?

“守备队搜查贫民区有结果吗?”杜默问。

“没有,虽然凶犯很可能藏在贫民区,可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有效地线索。”回答他的是伊莎贝拉。

“地面上的痕迹是受害者挣扎造成的,而且案犯应该懂得法术。”杜默说,他没有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伊莎贝拉,并不是他想袒护那个恶魔,而是嫌犯可能的藏身地点太过敏感。杜默想要除掉那个恶魔,然而若是让伊莎贝拉知道,谁知道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们又会互相妥协出什么样奇怪的决定,长久以来的事实就是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忽略了最基本的正义。

杜默告别伊莎贝拉之后,到附近一家旅馆订了房间,这是给伊莎贝拉派来监视他的警备官看的。杜默当然不会想当然的认为伊莎贝拉是因为爱上他才如此关注他。

休息几个小时后,杜默翻窗而出,顺着浓雾下的大街走着,在这个凶犯横行的城市,在多数人看来,深夜里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可是当一切真相已经了如指掌,他便有资格去正视这恐怖,甚至有机会去打碎恐怖的源头。现在杜默要做的就是去解决掉那个恶心的凶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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