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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宫宴

当郦城因为惊天命案震动不已时,唐棠已经带着素心回到自己的小院。

得知唐棠帮自己报仇的手段,素心有些震惊,但想到自己的遭遇,无法言语什么,呆滞的看着某个点。唐棠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只好把自己的计划安排说出来,“如果你愿意,我会帮你找户好人家,对方一定不会在意什么的。或者你想自己开个作坊什么的,本钱不用担心。”

素心仍是没有半点回应,唐棠叹口气离开房间,留给素心一个安静的地方。

这夜,注定是个难以入眠的夜晚。

唐棠愧于自己的承诺,也担心那个一直素雅清淡的女孩。坐在亭子中,泡茶、喝茶,同时注意着屋中情况。

到了鸡打鸣的时候,房门被推开,走出脸色苍白的素心,看到衣服一直没换的唐棠愣了愣,便径自走到唐棠身边坐下。唐棠无言的递上他一直用火系魔法温着的茶水,素心没有拒绝,接过来小口的喝着。

好像过了很久,两人谁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素心打破沉默,“我的母亲出身青楼。”

唐棠并不意外,城西四合院中的小孩每一个都有些不一样的过去。

“她以才艺闻名,遇到了落榜的父亲,就像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描述般,我母亲带着自己所有的积蓄和希望跟父亲私奔了。快乐的日子只很短,父亲只会吟诗作对,没有一点生存能力,都是靠母亲的积蓄过日子,钱花光后,就靠母亲帮人洗衣服绣花赚钱。久了,过不惯清贫日子的父亲,拿了家里最后的积蓄,抛弃了母亲回到了家乡。母亲在父亲走后才发现怀了我,一路靠乞讨才到了父亲的家乡找父亲,没想到找到的却是对方结婚的消息和冷酷残忍的恶言,甚至连我的存在都被否定了。伤心的母亲只好离去,原本健康的身子在生下我以后没有得到好的照顾,变得虚弱,在我6岁的时候,劳累过度死了。死的时候,她才24岁!头发白了大半……”素心停下来,喝了口茶水,“我的身子已经脏了,我不相信会有男人真心待我。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自己才是真的。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早该看透的。”

“……素心姐”唐棠不知道说什么好。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你不是说我想干什么不用担心本钱吗?那好,我要成为天下第一名妓!”素心的眼神很坚定,“我要把那些臭男人都踩在脚下,臣服于我!”

唐棠闻言眼睛快速闪烁几下,半合双眼,笑道,“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再多兼一个身份……”

听到素心的话,唐棠脑中迅速闪过一个想法,他需要探子帮他打听收集各种消息,而青楼楚馆是消息最流通的地方,如果以这些地方为中心建立一个覆盖全国、乃至全大陆的间谍系统,到时还有谁有能力和他做对!哈哈哈!

唐棠想着想着忍不住大笑,旁边的素心见此却一股寒意闪过,是错觉吧?

“……如果你愿意,我立刻找名师教导你的才艺,同时还会找很好的老师教导你汲取消息的方法。”唐棠把主意打到皇家探子身上,不过想要对方透露皇家培养探子的方法,还得下些功夫。

“其实我也没办法拒绝,不是吗?”素心很快想明白其中的道道,聪明的回答。

唐棠挑挑眉,没做声。

看看已经鱼肚白的天空,唐棠起身舒展了下筋骨,“你先住在这,我会派个可信的婢女伺候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说。”说完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简单的梳洗后,吩咐下人不要打扰,便倒头睡下。

这一睡就到了傍晚时分,下人们早就焦急的等待在门外,老爷和夫人都已经穿戴整齐,反而是小公子还在呼呼大睡。不过无人敢去叫醒小公子,平日里伺候,大家早就明白,看上去笑眯眯好相处的小公子才是真正可怕,至少得罪老爷不会丢命。

终于等到唐棠醒来,仆妇们连忙将其迎到连着主卧的人造温泉池,里面洒满了花瓣。之后送来熏过香的繁复宫廷正装帮唐棠一件件撞上,最后再用跟宫装颜色相对应的稀有红宝石簪子,把头发束起来。

唐棠乌黑的头发、白皙的皮肤透过红色的宫装,看起来有种令人窒息的美。

见惯唐棠长相的下人看了,也都止不住的惊艳呆滞。

由仆役带着来到前厅,爷爷唐厉和奶奶萧氏都已经等在那里,见到珊珊来迟的唐棠,唐厉就要教训,却被大呼着“宝贝孙儿”的萧氏打断。

唐棠无奈的忍受奶奶的魔爪荼毒,突然看到奶奶跟自己眨眼间,明白对方是在帮自己解围,心下嘿嘿笑。他虽然并不在乎爷爷的训斥,但奶奶总是维护他和母亲,是唐棠在唐氏家族里少数喜欢的人之一,这个开朗厉害的奶奶。

坐着马车前往皇宫的途中,唐棠不时的听到“郦城”“命案”“修罗”这几个字眼,大概是昨晚他为素心姐大开杀戒的事传到了都城。

“鹰儿,你最近除了东宫,尽量少出门。”唐厉也听到那些议论,转而对唐棠道。

“发生什么了?”唐棠有些好奇别人怎么看那件杀人事件。

“这个不是你该管的,今晚的宫宴上,你好好表现就是。”唐厉闭目养神,不再多说。

唐棠无所谓的耸耸肩,大不了他到赵崇那了解情况呗。

到了皇宫,唐厉夫妇去见皇上,唐棠则被安排到一个房间休息,里面摆了些甜点饮料,太孙等人早到了,在聊些什么。抬头见到唐棠来,愣了下神,纷纷起身将唐棠迎进来。

“你可来了,我们都到了快半个时辰了。”太孙羽天冥拽了拽唐棠一撮头发,惹来唐棠的瞪视,才松开。

“昨天你救到素心姐了吗?”庞少虎已经从赵崇那听到昨天的事。

唐棠点点头,“嗯,这会素心姐就在我家休息。”转而看向赵崇,“外面在传些什么,关于郦城的?”

“听说好像是一名叫修罗的恐怖高手又在郦城杀了不少人,对了,你昨晚也是去的郦城,有没有遇到他?”赵崇回答。

“又?”唐棠听出奇怪的地方,他们说的肯定就是他昨晚干的事,不过哪来的“又”?

“是啊,前段时间咱都城也发生过类似的恐怖事件,死了不少人,因为现场极其可怕,当时大家就唤那个恐怖高手为"修罗",听说郦城这次的手法跟上次修罗的手法极其相似,应该是同一人所为。”赵崇即恐惧又崇拜的讲诉着。

唐棠听了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确实那两件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只是没想到他也有了外号,看来在他的羽翼未丰满前,要低调些了。

听着大家讨论,唐棠不再言语,直到宫人来唤,随着众人来到宫宴的地方。没想到这次“小宴”会来那么多人,八公、从公以上的人都到了。“八公”,即太宰、太傅、太保、太尉、司徒、司空、大司马、上将军,是只有出身高贵的世族门阀才有资格获得。另外还有大多庶族、或世族旁支出生的“位从公”,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光禄大夫等人。以及大多寒门出身的中书省、尚书台、侍中寺的人。

八公的孩子,才有资格被叫公子、小公子,这也是身份的象征。

唐棠等人的出现吸引的众人的目光,唐棠低头思索,不明白皇上此番动作的意图,干脆静观其变。

一番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后,正题来了。

“众卿家,本皇这孙儿顽劣,跟太傅学习也有些光景,今日高兴,不如来考考冥儿,看他有没有偷懒。”话音落,群臣适当的发出笑声,皇上继续道,“还有本皇的外孙儿赐鹰也随太傅学习了些时日,不知道有没有用心哦?”说着,宠爱的看了看唐棠。

听闻皇上如此称呼唐家族长嫡孙,世家出身的官员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庞家小子,你们这几个天天就知道跟冥儿捣乱玩耍的臭小子,一个跑不了,都过来。哈哈!”皇上说着,命人在中间摆上桌椅笔墨,让几个孩子坐到中间。又令人取来箭筒,里面插着几支羽箭,“小老虎,就你先来吧。”皇上看到一直苦着脸的庞少虎,笑道。

少虎几乎哭丧着脸去抽羽箭,旁边少虎的父亲,城防将军见此简直恨不得把这个丢脸的小子揍一顿。

不过当少虎看到羽箭上绑着的布条上写的“武”字时,开心的一蹦三尺高。一通正宗内家拳法打出来,获得众人的好评。看少虎父亲的脸色,少虎回家应该能免一顿打。

接着是夏子曜,镇守东面临海神勇将军的儿子,夏子曜抽中的是“画”。在夏子曜画画的时候,侍卫总长的儿子赵崇上前抽签,抽到的是“乐”,极其擅长笛子的赵崇当下就奏了一曲,虽然技艺还有些生涩,但意境令在座懂乐的人点点称赞。

唐棠听赵崇的曲子,却听出些不一样,精神力极其庞大的他清楚的听出赵崇的笛声中分明是带着迷惑效果,即便还十分不成熟。难道这也是宫廷探子的秘法之一?

赵崇的曲毕,夏子曜也画好了画,写意的风格透着潇洒,很像子曜的性格,只是这画中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唐棠再看了看,竟然是他骑马时候的模样!

周围的人自然也认了出来,有心的人目光闪烁、无心的人哈哈大笑,但依然是一片交口称赞。

唐棠突然发现这考验怎么像是才艺展示,次次都正好对上对方最擅长的。

果然鬼才将军的儿子陆上邪抽到的是“阵”、安抚使的儿子刘通抽到的是“算”。

还剩下唐棠和太孙羽天冥,皇上将箭筒送到了太孙的面前。唐棠挑眉,他还以为会是自己先。

羽天冥的是“政”。

擅长武的羽天冥见到这个题目,竟然一点也不惊慌,只是沉思片刻,便一一道来,评述起敏感的当朝选才制度来!

“……是以虽察举﹑征辟可以网罗人才,但仍有大量的人才流失,正所谓盖以论人才优劣,非谓世胄高卑!”此话一出,一片哗然,紧接着便是极度的安静。羽天冥此番话是相当的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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