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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雪崩惊魂

顿时山崖空荡一片,只剩那灵虚一人。他缓步走上前去,将两截残躯收拢并为一处,站起身来微微摇头,一脸的失望,口中喃喃不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叹息连连,突然大地隐隐一片震动,仿佛整个山峰都被颠覆了一般,他骇然抱起那具尸体,引剑足踏其上,半晌才听到绵绵一串低沉的轰鸣声:“是雪崩!”

云海滚滚,似有怪兽蠢蠢欲动般一阵沸腾,山风忽起,冰冻彻骨,隐隐夹杂着淡淡清新雪气。

那灵虚道人在崖顶游弋盘旋不定。

突然云海深处两面散开,一道剑芒飞射而来,跃下一人,正式适才追去的知明道人,浑身冰渍覆身,发髻散开,甚是狼狈。那剑“叮”的一声轻响,直插地面,深入剑身,仅露剑柄,犹自“嗡嗡”颤动不绝。

那灵虚道人赶忙收剑跃下,将怀中尸体交付于他,关切问道:“道兄可曾斩杀那楚歌?”

知明道人双手接过两截尸体,摇头失望道:“我才下山崖,不想却遇上了雪崩,哪里还能找得到人影。”又将尸体拼凑整齐摆放于地,双目垂泪:“师弟,师兄对不起你,害你身陨,竟然不能亲手为你报仇!”放声痛哭起来。

“唉。”那灵虚道人上前柔声安慰道:“那楚歌跌落山崖,就算没被雪崩巨冰砸死,也会活活给摔成肉末,也算是为知无道兄报了深仇,道兄你就不要悲伤了。”

“可是……”那知明道人抬起头来,泪眼婆娑:“我师弟可是掌教师尊唯一的儿子啊,这叫我如何交代。”

“唉,暂先编个谎言欺瞒过去吧。”那灵虚道人眼睛一转,眼底精光瞬闪即逝。

“只怕未必能成。”那知明道人却是未见,他垂首呐呐,脸色一片黯然:“可能连我这条小命都保不住啦。”

那灵虚道人微微一笑,稍带片刻,举步上前走到那知明道人身前,弯腰低声道:“道兄此次回去情况看来甚是不妙啊,不如……”

楚歌失足摔下悬崖,寒风凛冽,后背宛如刀割,耳边呼呼啸声不绝,极是刺耳,他惊恐的放声大叫,眼前突然一亮,不远竟是晶白一片,闪烁寒光点点不绝。他忙侧首一看,竟是一堵巨大冰墙耸立直入云霄,表面光滑可鉴。

犹若久旱春雨,楚歌大喜,精神一震,他扬手全力一掌劈空,身形借势微微倾斜,向那冰墙荡去,双手十指弯曲鹰爪如勾,狠狠刻上冰面,身形紧伏其上,嘶嘶尖锐声响绵绵,楚歌继续向下滑落,但已近趋缓,冰花四溅,片刻十指已是鲜血淋漓隐露白骨,所过之处数道刻痕尤深,丝丝血线渗入冰层,闪烁出片片妖艳红光。

楚歌痛的仰首狂嚎,却不敢稍有松懈,声音洞穿云海,隐隐浪腾翻滚一片。

突然天地轰轰一阵颤抖,大团大团冰块劈脸砸下,楚歌偏头躲过,溅落在身砰砰作响。龇牙咧嘴中,那从天而降的冰块越来越多,络绎不绝,楚歌大骇:“雪崩!”当下脸色煞白,他慌忙紧闭双唇,再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那冰团劈头盖脸不断砸下,不多时楚歌竟已麻木失去知觉,突然身下一空,楚歌一愣,双手慌忙全力扣住冰墙,身形缓缓停下,向下望去,却是冰墙横空向内凹下一个硕大的拗口,黑糊糊的看不清晰。还未及思量,又是一团巨大冰块当头砸下,“哎呀”一声将他横身打落下去。

楚歌绝望的闭上眼睛:这下是再也没得救了!

耳边呼啸不绝,突然腰部似被狠狠抽上一鞭,将他生生挑上半空,楚歌一愕,忙空中翻身向下一看,隐约间竟是横突伸出一根树枝,那树枝尽头淹没在拗口深处那淡淡黑暗中。

“天不绝我啊!”楚歌大喜,俯身扑下,单足猛力一点,“咔嚓”一声那树枝半截折断,身形却借力纵起,顺着树枝源头直直扑去,双手张开,砰的一声径直砸在树干上,楚歌慌忙双手合围牢牢抱住定下身形,眼前金星四射,耳鼓内嗡嗡乱响一片,头部更是阵阵晕眩,久久才回过神来,探目向下望去,漆黑一片,还是深不见底。楚歌长叹一声:罢了,能抗多久便算多久,能活一刻就是一刻吧。

喘息了片刻,楚歌手脚并用,顺着树干攀缘向上,直至树冠处俯身趴下,舒展四肢发起呆来。朦胧中肉芽蠕蠕而动,残破躯体肉眼可见的修复着。恍惚间,时间流逝的很快,眨眼天空已是彻底漆黑,寒风呼号,冰彻刺骨,楚歌嘴唇发乌浑身发抖强自忍耐着,心底一丝无力感正缓缓滋生蔓延开来。

一秒一秒的数着时间,楚歌苦苦煎熬着,终于守得夜过天明,风声渐小,温度也有些回升,大脑渐渐混沌一团,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香风迎面扑来,心神顿时一清,楚歌不由深吸了几口,满鼻山野精灵的芬芳,耳边却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语,分外乐耳:“我说呢,原来你在这啊,害人家干等了一夜。”

楚歌一惊,他狠狠晃了晃脑袋,缓缓抬起头来,印入眼帘的是一色水绿飘逸的长裙,那裙角飞扬下隐隐摇晃着一双粉粉的玲珑玉足,晶莹剔透,秀美可爱,趾尖点点寇红,楚歌不觉有些恍惚。

他抬头继续向上看去,轻盈的身段,隆起的玉兔浑圆秀美,秀发飘飘随意拢在身后。那少女五官端正很是漂亮,但组合在一起却显得颇为平淡。此刻正坐在树顶枝杈上嘟起了樱红的小嘴:“都是你啦,看把人家的茶树给糟蹋成什么样子。”肩上停歇着一只巴掌大的小鸟,正眈眈看着他瞪圆了眼睛。

楚歌嘿嘿一笑翻身坐起:“你家茶树?怎么长在这半山腰上?”不知为什么楚歌就想逗她。

那少女琼鼻微哼:“不跟你说啦,跟你说也说不明白,小青你说是不是?”说着探出芊芊玉指逗弄着肩上小鸟,那鸟轻鸣一声扭头不再看他,径自歪着脑袋在那少女玉面上亲热的磨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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