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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青春岁月(16)

期中考试完的后半学期学习任务紧了起来,周斌前面因为松松垮垮的学习,落下许多,只能每天晚上埋头苦学,陆涛倒是想为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儿好好学来着,但是无奈自己似乎并不是学习那块料,数学对自己就像天书,英语更不用题,语文还勉勉强强,自己擅长的也就只有体育了。

父母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过早的开始为陆涛开始筹谋,父母似乎联系上外地一家不错的体校,全住宿制,陆涛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多久果然,陆涛的父母跟他谈了一晚上,让他这学期上完去体校,努努力将来上个体育类大学,回来家里托托关系能让他当个体育老师。

老师?陆涛从未想过这条路,他自来不喜欢老师,像自己这种人能成为老师么?而且马上就要跟周斌分开,这让他颇为难过。

陆涛开始激烈的抗争过,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爸爸也不是那种宠溺孩子的人,凶起来跟周斌爸爸有一拼,陆涛烦恼的时候也只能去找周斌发发牢骚。

周斌听说自然也是无比吃惊,现在周斌身边最好的朋友可以说只剩下陆涛了,他要是走了,周斌不敢想象。但是他也知道陆涛爸爸的脾气,这个时候也只能让他了无牵挂的离开了。

在几晚的劝说下,陆涛坦然的接受了,毕竟那学校也不是特别远,坐火车一天也就到了,陆涛回想起来从小到大除了还没怎么记事儿的时候跟爸爸妈妈回老家坐过一次火车,好像到现在都没出过这个地方,公交车都很少坐。

除了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更多的是想对外面的了解,而且这次说不准就能像脱缰野马一样再也不用受父母管教,想到这一点陆涛又高兴起来,以后周末回来还可以找周斌玩儿。

之后陆涛周末找周斌好好的出去玩儿,每周末都玩儿到很晚,陆涛的爸爸也不怎么管,反正他也待不了多久,只要不惹事就行了。

一个周末,两人正坐在满是成人的酒吧角落里,喝着苦涩的啤酒,忽然陆涛看见自己一直喜欢的女孩儿晨雨跟一个高中生坐在那里,那个高中生陆涛见过,以前陈浩跟那人玩儿过。两人似乎关系亲密,没多久就抱在了一起,这让陆涛大受刺激,当时自己跟她告白的时候,晨雨还假惺惺的跟自己说:“你要好好学习,不要想这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情,我只喜欢优秀的男生。”

现在这算什么,那个男生据陆涛所知,学习成绩一直很差,而且经常打架。陆涛有种被骗的感觉,借着酒劲,走到晨雨面前,拉扯她。周斌觉得气氛不对,跟在身后,很快陆涛跟那个男生发生了争执,接下来两人都借着酒劲大打出手,周斌拉都拉不住。

跟那男生一起的朋友打电话叫了陈浩,陈浩带着几个男生气势汹汹的冲进店里,看见陆涛,周斌,一下愣住了,然后大脑飞速运转。虽然之前因为林雪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但是现在要下手打他俩似乎也不太可能。

于是一场讲和谈判开始了,这在初高中生之间经常发生,找一个强势的调停人,互相说些软话,道个歉,几瓶酒下肚,说着误会一场,大家都是兄弟,然后握手言和。

也有这样变成好朋友的,但是这次调停气氛尤为尴尬,但是喝多的几个人都放开来,很快就打成一片,后来陆涛跟周斌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陈浩家,床上还躺着那个高中生。

陈浩的哥哥陈涛卷缩在沙发上,身上也满是酒气,周斌这才想起来昨晚喝得高兴,大家一时兴起就又去了陈浩家,陈浩的哥哥由于学习太差,又天天在混来混去,家里花钱找关系准备让他去当兵,在当兵前这段时间,陈涛颇为放肆,家里也很少管。所以大家就吵吵闹闹玩儿到很晚,早上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面对陈浩,周斌跟陆涛早上起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昨晚又喝得那么热络,几个人竟这样不知不觉的就和好了。

陈浩的父母一早就出去忙了,几个人在陈浩家清汤寡水的吃了一锅挂面,虽然没放什么东西,但是大家还是觉得那挂面香气扑鼻,这顿挂面一直印在几个人脑中。

之后周斌跟陆涛担心的就是怎么回去跟家长交代,虽说是周末,但是夜不归宿还是第一次,周斌似乎能想到老爸那张因生气扭曲变形的脸。想着不由得腿发软,陆涛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人在吃完热腾腾的面条后就这样心怀不安的回家了。

一进家门周斌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抽着闷烟,脸色铁青的爸爸,妈妈在一旁显然脸色也不好看。接着果然是高分贝的咆哮,周斌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战战兢兢,以多年抗战经验来看,必须得赶紧反复道歉认错,然后说软话。

在一顿臭骂后,因为周斌认错态度还行,周斌的爸爸正打算放过他,但就在他从自己面前走过时,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烟跟酒的味道让爸爸爆发了更大的怒火,周斌本想用谎言掩盖,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爸爸已经将裤腰上的皮带抽出来,而后可想而知。

周斌当时除了恐惧,更大的情绪便是生气,对于爸爸粗暴的生气与不理解。妈妈在旁边阻拦了一下,让爸爸更加生气,之后父母也吵了起来,家里乱成一团,周斌抽抽噎噎的跑出去,去了奶奶家。

奶奶家就是周斌的庇护所,等到周斌的爸爸冲到奶奶家的时候迎来的只是周斌奶奶跟姑姑的一顿臭骂,周斌的姑姑没有自己的孩子,一直把周斌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养,可想而知有多护着他。

周斌爸爸无奈之能气呼呼的说:“你们就惯着吧,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姑姑搂着周斌也发现了周斌爸爸生气的原因,因为周斌身上刺鼻的烟酒味儿,但她知道现在训斥他,他肯定要逆反,所以她先护着周斌,把周斌爸爸赶了出去,然后说:“让周斌先住奶奶家。”

之后等周斌情绪平复了,姑姑就开始拉他到屋里谈心,问他事情的始末,然后旁敲侧击的问他是不是喝酒,抽烟了。然后顺带着说这样父母会担心,加上这样对身体不好,周斌之前一直是个听话的乖孩子,现在忽然变成这样,父母肯定接受不了。

还说过两天自己会带周斌回去跟他父母好好聊聊,然后说让他以后再也不许抽烟喝酒,说起码也得等到高中毕业。并且让周斌给自己做了保证。

这一番说教反倒让周斌不好意思起来,似乎自己真的做了一件极不应该的错事。

之后几天周斌都待在奶奶家,受到姑姑的庇护,直到几天后姑姑觉得他爸爸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然后带着他回家去了。

进门的时候周斌的爸爸还是铁青着脸,似乎在说你找人带你回来也没有用。

周斌适时地躲在姑姑身后,然后跟爸爸玩儿起了躲猫猫,爸爸想要把他抓出来打一顿,但是姑姑拦在中间,然后一番劝阻后,周斌终于安全了,然后他姑姑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回屋去。

周斌一溜烟跑回屋里,之后他姑姑就坐下来跟周斌父母聊了起来,周斌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但是断断续续的也听不清楚。只知道再说了一段时间之后,三个人爆发出一阵笑声,似乎在聊什么开心的事情,周斌的心又揪紧了,姑姑不是来为自己讲和的么,怎么开始聊别的了。

姑姑待了好久,然后进屋又看了看在屋里学习的周斌,之后就走了,走得时候周斌一直给姑姑使眼色,害怕姑姑一走爸爸就要揍他,但是姑姑依旧没有留下来。

姑姑走后,周斌忐忑不安的在屋里写作业,不过似乎真的风平浪静了,爸爸一晚上都没理他。只在第二天周斌放学回来吃饭的时候,他爸爸说:“你下次再敢这样,找你姑姑也没用,听见了没有。”

周斌立马小鸡啄米般的点头,总算松了一口气。

陆涛回家自然也是少不了一顿臭骂,还有一顿打,导致他之后体育课踢足球跑起来都有些怪怪的,但是好面子的他才不肯说是被揍了呢。但是这种事儿,就算不说周斌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之后周末周斌跟陆涛都不敢太放肆,在外面玩儿一会儿就回家了,就算有时候跟陈浩他们一起,周斌也不敢太抽烟,喝酒。如果抽烟喝酒,就要散半天味儿,或者找劣质香水喷在自己身上,嘴里再吃个口香糖什么的。

所以一段时间周斌妈妈很奇怪,为什么周斌回家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儿。但这又不太碍事,所以也就没问。

只是有一次周斌迷迷糊糊的把烟装在兜里忘记藏起来,被洗衣服的妈妈看见了,他妈妈走进屋里,用防止他爸爸听见的声音对他说:“你不是跟你姑姑保证过了么?小心你爸爸知道。”

“那是同学塞在我兜里的,我没抽。”周斌假装委屈。

“没抽才怪,我就说你衣服上怎么总是有那么多奇怪的香水味儿。肯定是抽烟了,你这点儿小聪明还想骗妈妈。下次你身上再带着香水味儿回来,小心我告你爸爸。”妈妈半威胁半警告的跟周斌说。

周斌除了赶忙点头认错,其它的什么也不敢多说。没一会儿爸爸就在外面喊妈妈,妈妈把烟放在我桌子上就出去了。我赶紧把香烟毁尸灭迹,还好爸爸是个老烟枪,对烟的味道不是特别敏感,要不就算自己有十个屁股也不够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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