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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后宅之斗—重伤自救

郗阡洛指着大夫人“你给我放开我娘,我娘只要受了一点伤,我就让你们都给陪葬。我的人只有我能动手,轮不到你们这些狗奴才,把宗主给我请来,否则我就把全厅的人全部毒死,一个不留。”郗阡洛眼睛血红的看着大夫人。骇人的眼神让大夫人心惊肉跳,她是想在宗主来之前把二姨娘处死,把郗阡洛弄残废,断掉她的左膀右臂,蛊毒在厉害也翻不出浪了,以前是自己小看她了,现在还没有羽翼丰满,狠下心处死郗阡洛和二姨娘,一个姨娘一个庶出,死了两个还有很多前仆后继的,她就不信郗平能把她一个当家主母怎么着了,才转瞬间就想通了的大夫人一个眼神,大夫人的心腹马上开口:“给我动手把郗阡洛和二姨娘乱棍打死,对大夫人不敬,以下犯上。”郗阡洛被两人架着,她使劲的挣扎挣脱不了束缚“慢着,大夫人我要抱着我娘一起死,。”大夫人点点头“我就做一回好人成全你们。”郗阡洛知道大夫人这是在找借口处死她们,她能拖延一点时间就有多活着的机会,她走过去抱着娘亲。当棍子落下来,二姨娘紧紧的把她护在身下还在耳边呢喃“阡洛,不要为我报仇,你要平平安安的活着知道吗?娘知道你不喜欢这后宅的生活,才拒绝了八殿下。”看到二姨娘头上的血一直滴下来,郗阡洛使劲的抱住二姨娘的头,所有棍子都打在她身上,二姨娘都有点晕乎了挣扎的把郗阡洛拉下去却没成功。邱长老路过议事厅看到郗阡洛满身是血,飞快的把宗主带到了议事厅。郗平带着一帮随从,吩咐他们一进大厅就把那些婆子踢开护住三小姐二姨娘,也派人去请大夫了。郗平一进大厅看到郗阡洛和二姨娘被救下,松了一口气,大怒的拍打着桌子对大夫人怒吼道“司清梦,要处死姨娘和三小姐也不用通报宗主了,现在是你当家了吗?”大夫人镇定的回答:“老爷,这三小姐和二姨娘以下犯上,仗着您的恩宠把我最爱的紫薇花给摘了,还不对我行礼,还顶嘴。都是二姨娘没教导好,为了郗东宗族不被人在背后闲言碎语,我才下手整治她们的。再说了大小姐和二小姐明年就及竿了,传出了这样的话,谁还敢上门提亲啊!清梦知道错了,没管教好姨娘小姐,请老爷责罚。”二姨娘抱着已经昏迷的郗阡洛“大夫人,你好狠的心啊!三小姐只是抱了两盆紫薇花,所以没及时向你行礼,你就要处死三小姐,你也是母亲,怎么能下的了手啊!”二姨娘的头不停的在滴血,却死死的抱着郗阡洛,生怕她唯一的女儿死在这肮脏的后宅里面。“老爷,大夫到了。”听到下人的话,二姨娘急忙的抱着郗阡洛走过去“大夫快救救我女儿。”大夫人看了一眼伤势严重就说:“快放到床上,我来把脉。”二姨娘刚把郗阡洛放到床上,郗阡洛就吐了一口血,人还是昏迷不醒,大夫把过脉“此女受了极重的内伤,伤到五脏六腑,老夫只能治标无法治本,我现在写好药方先给小姐熬药,切记要快。”二姨娘差点倒了,还好小城扶着,一直呢喃着我的儿啊!大夫人则暗自高兴,各位姨娘也收到消息赶来,幸灾乐祸的不少,最高兴的数十三姨娘,都笑出声来了!大夫帮二姨娘包扎了头部,就走了。郗平就罚了大夫人在家庙待三个月抄写佛经五百遍,安慰了下二姨娘,看看他寄予希望的种子陨落了,叹了口气也走了,姨娘们也被郗平带走了。大夫人处理完了门口的尸体,得意的看了二姨娘一眼,也走了。曾经郗阡洛很得郗平宠的时候,多少人前来巴结二姨娘,什么叫人走茶凉,这就是。二姨娘呆然留着眼泪,丫鬟们都在旁边伺候,朱嬷嬷也在,她并没有丧失理智,反而使劲的摇晃着二姨娘“姨娘,你醒醒,三小姐还没死,你倒下去了,三小姐就被大夫人害死了。”二姨娘打了个激灵,对,自己的女儿还活着,她要提防着大夫人再次毒害她的女儿,天无绝人之路。刚好小倾送来药,二姨娘一口一口的喂着郗阡洛,发现郗阡洛都喝不下去,全部都流出来了。二姨娘一口喝下药,对着她女儿的口喂下去,吩咐人找来当初郗阡洛为她做成的担架,抬着她回了院子。二姨娘好好吃饭,就睡在郗阡洛旁边的躺椅上,眼中神采奕奕。小城很感动三小姐当初冲过来救她,能有这样的主子是她的福气,她将三小姐带回来的紫薇花好好安顿了,像上天祈祷三小姐能安然无恙,她愿意折寿十年。郗阡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火烧一般,嗓子干的疼,她知道身边的情况,却无法苏醒,自己像在火炉中烤,自己告诉自己,无论怎么样都不能睡去,她要活着,要报仇,还没将那些当初谋害她,伤害她的人扳倒,还没好好保护娘亲,答应了要做卓煜晟的娘子,怎么能死去。郗阡洛双眼猛的一下睁开,却发现自己的口中全是腥甜的味道,她知道那是血液,看到二姨娘面对着她睡,她试图发出一点声音,二姨娘惊醒了,擦着眼泪“洛洛,你醒了,你醒了。”郗阡洛发出极细微的声音“娘,去把我小药房里面的柜子里面一个蝎子拿过来。”二姨娘照着去办,她知道自己女儿会点医术,燃起了希望,她女儿肯定会有办法医治好自己的。郗阡洛拿到二姨娘给她的一个罐子里面装着的血蝎,这是她在云宁寺里抓到的,当初她在古书里面看到一个人记载着用血蝎食止血之草,可救失血过多之人,将蝎子吃入体内,系一条红线,系于手上,三天必定痊愈,这是血蛊。她碰巧想试验一下,就做了,反正感觉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死马当活马医。二姨娘帮郗阡洛系好红绳,郗阡洛一口吞下蝎子,觉得自己的血液好像在被血蝎吸收,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郗阡洛沉沉睡去。

血蝎的症状

夜里,郗阡洛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火烧一般,她被痛醒了。看到二姨娘在旁边的躺椅上睡着了,守护着她,,看着娘亲那疲惫的脸庞,郗阡洛咬着被子,流着眼泪,忍受着这非人一般的疼痛。她感觉自己置身于火炉一般,那火很大使劲的烤着自己,似乎要把她榨干一样。终于忍到了早上,郗阡洛看到太阳冉冉的升起,呜呼一声把二姨娘惊醒了。二姨娘从躺椅上跳起来,扶着郗阡洛着急的问:“洛洛,你怎么了。”“没事你别担心,药效有点大,我有点受不了。”二姨娘听到郗阡洛这么回答,也知道她不想让自己担心“洛洛,你要喝点白粥吗?我已经吩咐人在小炉子上热着呢!”郗阡洛点点头,看到二姨娘离去,过了一会,竟然不疼了,郗阡洛还下床蹦跶了两下,确认真的不疼了。二姨娘把粥端进屋子,看到郗阡洛在蹦跶,放下粥搂着她女儿“洛洛,你好了啊?”“我还不知道,在看情况。”郗阡洛如实的回答道。“来喝粥吧,你两天没进米水了?”二姨娘擦擦眼泪,也在担心她女儿这是不是回光返照,捏紧了手绢。郗阡洛喝了两碗粥,摸摸鼓鼓的肚子“娘,我昨晚没睡好,你晚上吃晚膳的时候在叫我吧。”二姨娘把郗阡洛扶到床上,帮她掖好被脚,看着她的女儿沉沉睡去,她的心里也沉甸甸的。随即将朱嬷嬷、小倾、小城、小粉、小黛召集而来逐一吩咐“小粉,你最单纯,你和各个院子的姐妹关系也好,这是好处,我现在让你去各个好好走动走动,尤其是大夫人和十三姨娘身边的人,钱我已经准备好了,朱嬷嬷会给你的。切记要小心,不能让人发觉你的目的,也不能太频繁,否则出了事就是别人收买你的,懂了吗?你的家人我会送抚恤金的。”小粉明白二姨娘这是在准备跟大夫人斗了,磕头谢恩“谢二姨娘,奴婢知道怎么做了。”二姨娘点点头,继续吩咐“朱嬷嬷负责监管,小城负责收拾和记录三小姐的小药房,出去街上走动散播消息。小倾多去花园走动,帮助花匠照顾花朵,尤其是那朵紫薇花。小黛负责钻研食谱,尤其是比较辣的菜谱。三小姐待你们不薄,我已经送了十个金币给你们的家人,倘若三小姐不在了,我也不在了,希望你们杀了大夫人为我们报仇,我已经安排人出去了,如果你们没动手,你们的家人也就不在了。你们一旦完成了任务之人,将得到一百个金币,如果是携手完成,全部都有,保证你们的家人衣食无忧。我知道我这样很对不起你们,但是为了三小姐,我也是没办法的。好了,你们下去吧。”朱嬷嬷抚着二姨娘的背,轻轻的拍打着,无言的安慰着。还在睡梦中的郗阡洛不知道二姨娘已经着手为她报仇,准备拼个鱼死网破。她揉揉眼睛,吩咐了晚膳,在众人眼神下自己津津有味的用完了晚膳,走向小药房把那本记载了血蝎的古书翻了出来,坐在床上研究了起来。古书上记载着将六味止血药材喂于血蝎,分别是三七、紫珠草、小蓟、地榆、艾叶、仙鹤草。血蝎是郗阡洛在云宁寺在山上采摘药材的时候无意抓到的,她随手将血蝎装在药壶里面,丢了很多止血药材给它吃,就没在管它了,没想到它救了自己一条小命。郗阡洛翻着书接着往下看,却发现没记载怎么将血蝎取出来,她不甘心的将书看完了,还是没找到,她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急躁了,放松了心情,决定把书再看一遍。郗阡洛静下心来,缓慢的翻着古书,终于在记载着血蝎的下面发现一小行字,看不清楚,她把书放在油灯下面,才看到写着:目前血蝎老夫还没找到,怎么把它取出来,服了血蝎之人要经历冰火两重天,第三天即可痊愈,但第四天没有将血蝎取出,此人像沉睡一般死去。郗阡洛打了个冷颤,发现自己的手很冰,全身冰冷,似乎已经没有温度一样。想想昨天那种火烧一般,今天的冰也不好挨,郗阡洛爬到床上盖好好被子,还是冷的发抖,还好今晚二姨娘睡在偏厅,看到自己娘亲的憔悴,感觉自己真不孝,郗阡洛如是的想着。她一边抵挡着身体里面的寒冷,一边想着如何把血蝎拉出来,当初她看到老夫人给她的书里面记载着,蛊毒可以害人亦可以救人,看来这是真实,却失传了。郗阡洛胡思乱想着,翻来翻去,却无法抵挡身体的寒冷,她呼出一口气,发现都是白气,在大夏天里面呵出了白气,不得不说郗阡洛下巴都给自己惊掉了。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结果还是冷的打颤,喝了两碗热粥,看到镜中的自己,很大的眼圈,不怪得众人都担心的看着她,好像她会跑似的。郗阡洛转头对着二姨娘说:“姨娘,你去找找蝎子怕什么。什么都别问,我累了。”说完爬上床盖好被子闭眼睡觉。二姨娘嘴巴张着,把未问出口的话收了回去,关上房门便张罗着郗阡洛吩咐的事去了。郗阡洛制止了二姨娘的问话,在被窝里面偷偷的掉眼泪,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能活下去吗?她咬着被子,就像昨天发病一样,越难受就代表快过去了,昨天是火,今天是冰。她感觉自己大约坚持了一个时辰,身体渐渐回温,她把所有的苦楚吞进肚子里,现在她只想努力的活下来,疲惫的睡去。郗阡洛一觉醒来,感觉自己都成夜猫子了,白天睡觉,晚上行动。用过了晚膳,就询问二姨娘“娘,有什么头目了吗?”二姨娘传了朱嬷嬷进来。朱嬷嬷有点犹豫还是开了口:“小姐,在老奴的家乡曾经有人用烈酒将蜈蚣逼出来,不知道可行否?”郗阡洛沉凝了一下“你把你知道的事情经过说一下吧!”朱嬷嬷回想了一下说道:“当我还是姑娘的时候,村子里面有一个孩子不小心误食了蝎子,那孩子的脸色发紫,不停的吐白泡,大家都说没救了。孩子的娘亲跑去找村里的老人,老人让人买了十坛子烈酒,给孩子灌了下去,然后就看到孩子把蝎子吐了出来,脸色慢慢好转,卧床两月就蹦蹦跳跳了。只是和小姐的情况不太一样,不知有效果不?”郗阡洛揉了揉太阳穴“嬷嬷,就用这个办法吧,我没那么娇贵,你们放心吧。我估计我自己能喝两坛子酒,剩下的你们就用小竹筒给我灌下去。”二姨娘抹了下眼泪,吩咐人前去买烈酒。郗阡洛拿出琴,淡淡弹奏着,洗去心里的烦躁,洗去铅华,弹唱着:“尘封在星蕴重明的魂魄,叫醒了恍惚梦魇的无措,揭开这宿命的脉络,逃不开这一世的寂寞,往后是阴霾,往前是山隘,想逃也逃不开,命运再主宰,执着的心也不会更改,哪管桑田,哪管沧海,听琴声潇潇,该忘的忘不掉,红尘困住我年少,原谅我藏在心里燎燎的狂傲,去战面对天地荡浩,人生也潇潇魂牵梦绕,像烈焰燃烧,前尘看浮沉走一遭,用冷的锋刃琴的寂寥,写往事今朝,孤剑指尖谈笑,人心间有没有一种解药,能覆盖是非恩仇的喧嚣,屠俘了焚寂的剑鞘,斩不断这一生的桀骜,往后是阴霾,往前是山隘,想逃也逃不开,命运再主宰,执着的心也不会更改哪管桑田,哪管沧海,听琴声潇潇,该忘的忘不掉,红尘困住我年少,原谅我藏在心里燎燎的狂傲,去战面对天地荡浩,人生也潇潇魂牵梦绕,像烈焰燃烧,前尘看浮沉走一遭,用冷的锋刃琴的寂寥

,写往事今朝,孤剑指尖谈笑。”她用力的波动着琴弦,唱着心里的害怕,沧桑的歌声里,她想起了不顾一切曾赶来救她的卓煜晟,想起自己经过的种种,想起她喜爱的蛊毒,想起了爱着自己的人,无论前面是什么阴霾,自己主宰着自己的命运,执着坚定的活着的信念。郗阡洛看到管家运来的酒,自己过去的用力的搬起烈酒,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倒,在她倒下的那一刻,她微笑着原来自己那么努力,一口气喝了四坛烈酒。二姨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郗阡洛灌酒,忙活到亥时,才把烈酒灌完。过了大约一个时辰,郗阡洛开始吐白泡,红绳在剧烈的抖动,二姨娘紧握着湿润的拳头,上前去试着把系着红蝎的红绳扯了几下,感觉蝎子在往前走,她紧张的后背全部都湿了,慢慢的扯着红绳,众人目光齐聚的看着二姨娘的手在慢慢的扯着红线,期待着,也祈祷着。郗阡洛脸色通红的嘤咛着,目光迷离似乎隐约的看到些什么,鼓舞着她努力的和死亡奋斗。二姨娘一边轻轻的扯着红线,一边观察着她女儿的脸色,当红蝎走出了她女儿的嘴巴,她看到了希望,她放松下来浑身瘫软的往后倒去,朱嬷嬷连忙上前扶着二姨娘,送她到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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