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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人物

炎热的夏季,窗外的操场上看不见一个人影。

教室中所有窗户大开,但因为没有风的关系,教室中的闷热无法散去。

讲台上一个年老的教师还在讲课,但下方的学生大多已经奄了,都趴在课桌上,两眼无神的等待着放学铃声。

中间靠窗的座位上,带着厚厚眼镜的卫黎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瞟着前排的一个长发女生,看着那女生的背影有些出神。

手上的黑色圆珠笔不断划动,一条条黑色的线条,缓缓将前方女生的背影勾勒在笔记本上。

前方女生叫做罗婷,不仅背影迷人,而且还非常的漂亮学习名列前茅,可以说是班上的班花。

很明显,卫黎暗恋罗婷,并且班上很多男生都一样。

但他性格内向,而且长得不帅成绩不好,从来就没跟罗婷说过一句话,他也不敢开口,一开口就会脸红说不出话来。

时间缓缓流逝……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那些奄奄一息的学生顿时精神一震,迅速将书本收回抽屉里,准备冲出教室,去往无拘无束的外面。

讲台上年老的老师缓慢的收起书本,看了看学生开口说道:“哎,你们脑袋里别只想着玩儿,班上的两人失踪了你们都安分点,最近挺危险的。”

“恩恩,好的老师。”

“我们知道了。”

老师抱着课本,看着学生无奈的摇了摇头,因为他说的话谁都没有听进去,挥挥手叹着气说道:“下课吧。”

霎时间学生欢呼着冲了出去,年老的老师看着那都快要被挤爆的门,又无奈的叹了叹气。

卫黎不慌不忙将笔记本收起来,拿出抽屉中一张今天刚发下来的试卷,看着上面红色的九十八分笑了起来,随后将其放进自己的书包。

校门口,一个肥胖的男老师,拉着刚才年老的老师,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新鲜的肉,笑呵呵的说着话。

刚才给卫黎他们班上授课的老教师,接过那一口袋肉高兴的说道:“小王啊,你这肉哪里买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多谢你了,今天竟然又给我送来,我把钱给你。”

那胖乎乎的教师笑着道:“没事,赵老师别客气,我们两还说那些干什么,等我兄弟家又杀猪了,到时候每个老师都有份。”

“哈哈,那可好,让大家都尝尝。”

两人笑呵呵的谈论,路过的卫黎瞟了他们一眼后急忙走开,两个都是他们班上的老师,他怕被老师看见后又唠叨一阵,毕竟他的学习不怎么样。

挎着书包戴着眼镜,出了校门之后朝小路进发,他想省钱,连公交车都舍不得坐,从他寒酸的一身就能看出来他很穷。

跟平常一样在无人的小路走着,脑中还在想着事情,转过一个拐角后,他看见小巷中有四人靠墙站着,那四人见他出来之后都同时转过了头,目光相对。

卫黎心中咯噔一下,眼前四人他都认识,全是班上的人,不过对方可不是什么好人,至少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要不我转身逃?”心中顿时出现这个念头。

四人都是班上的混混,经常欺负他这种老实人,他以前也被欺负过几次,所以不免对几人有些害怕。

不过他却没有转身逃离,就算他再害怕几人,心中也有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只能期望对方不是找他,或者没有看见他。

“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心中嘀咕着,表面平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四人注视着平静的卫黎,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卫黎内心砰砰跳,即将与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出现了他与不愿意看见的一幕。

一个满脸雀斑的胖子上前一步挡住他,和善的说道:“你终于来了,我们哥几个等你好久了,你准备怎么赔罪?”他叫龙腾,是班上的小大哥。

卫黎知道完了,不过还是说道:“胖哥,我不知道你们在等我啊,这你们又没通知我,所以……”

“通知你妹啊!还要哥几个通知你,你他妈找打啊!”

卫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少废话,等你的时间损失费该怎么算?还有这买路费,别他妈磨磨唧唧像个女人一样。”

卫黎知道惨了,他早知道就不装逼,看见他们的时候直接跑路,现在可就悲剧了。

那脸上长着雀斑的胖子拍着卫黎的肩膀,像好哥们一样说道:“卫黎啊,大家都是同班同学,我们当然不会为难你,不过哥几个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来找你借点钱。”

卫黎陪笑着说道:“胖哥,你也知道我穷啊,我根本没钱,不信你们搜……”双手张开,大方的让几人搜。

不过四人无动于衷,胖子又笑呵呵的说道:“卫黎你不老实啊,我可算过你一天两元钱的公交车钱,我们十七天没来找你,除了饭钱你现在应该还有三十四元。”

卫黎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经常欺负人饿胖子,他突然怀疑胖子到底是不是全班倒数第一,更觉得胖子学错东西了。

不过还没完,龙腾胖子继续说道:“你每天中午省一元饭钱,那就是十七元,所以你一共有五十一元。”

又拍了拍卫黎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不过你放心,哥知道你辛苦了,所以只拿五十元,剩下的留给你坐车回去。”

卫黎看着凶神恶煞的几人,苦笑着道:“可是我没带啊,都在……”

“都在你鞋底!少他妈废话,信不信老子抽你!”

这说话难听的人叫王虎,总是把爹妈挂在嘴边,是卫黎最讨厌的人。胖子还好,虽然可恶不过不会这样骂人,都是玩儿笑里藏刀。

卫黎看着那人沉默了,他虽然内向胆小,但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只是不想惹事怕麻烦,并不是惧怕被打,是因为惹了对方这类人,他们以后会鬼一样的缠着你,整天都会找你麻烦。

但是他都受够了,他知道就算再这样让步结果还是一样,还是要被对方纠缠,次次都会被抢钱,怎么躲都躲不掉。

缓缓的蹲下身,看似是想从鞋底拿钱,实则是想反抗,即使明知道不是四人的对手,但就算如此他也不想这样!

砰!

猛的一个勾拳打在王虎下颚,这一幕来的太突然谁都没有想到,瞬间将王虎打倒在地。

但是也仅此而已了,王虎倒地疼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其余三人动手了,跳上来就将卫黎打翻。

“我干,你还敢动手!”

“今天弄死你!”

“妈蛋!竟然偷袭!”

卫黎抱着头蜷缩在地,对方三人手脚太多,就是想站起来反抗都做不到,他只能尽量自保,用这种方法保护自己。

“你他妈敢打我,今天我揍不死你!”王虎站了起来,疯狂的用脚踢着卫黎,暴躁的他恨不得一脚将卫黎踢出地平线。

殴打持续了一会儿,最后四人都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特别是龙腾,本来身体就胖,一顿狂殴运动下来差点累个半死。

“妈蛋,累死我了,我借点钱上网容易吗?”

他们没有抢走卫黎藏在鞋底的钱,因为都嫌脚臭,更不想自己动手,发泄了一阵之后就离开了,走的的时候还放话说见一次打一次。

那些卫黎都听不进去了,虽然被打了,不过他却很畅快,他早就看不惯那王虎。

龇牙咧嘴的坐了起来,近视的他眼前一片模糊,不过左眼不近视,闭上右眼后一片清明,看见了身边的破碎的眼镜。

拿起变成两瓣的眼镜,咬着牙说道:“要是一个人,我绝对要他好看!”他打心底就没怕过对方一个人。

看着坏掉的眼镜心中难过不已,这可是他养父母为他买的,现在已经坏了,心中对于王虎的恨更是旺盛!

他想过找人要揍对方一顿,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的能耐,内向的他几乎没有朋友,怎么可能有人会帮忙。

拍了拍灰尘踉踉跄跄的的站了起来,摸了摸流血的嘴角,紧紧握着拳头沉声说道:“想打我,下次拼了命我也要让你后悔!”

气愤不甘的骂了一句就朝小巷外走去,他有一只腿被踢的很疼,想走回去怕是很困难,只能够坐公交车回去。

拍掉身上的灰尘,擦掉嘴角的血液,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脑中还在想着怎么对付他们。

来到大路上这里学生很多,有的人都看见了他凄惨的模样,不过用说他们也都知道怎么回事,也都是小声议论。

卫黎低着头没有去看他们,自顾自的走着,听见他们的议论声后心中更是愤怒。

但走着走着他看见了一个人,对面站台出现个熟悉的身影,那抱着书的婷婷玉立漂亮女孩,正是他心中暗恋的罗婷。

他微微一愣,见罗婷正等着回去的公交车,想都没想立马一瘸一拐快速逃离这里,因为他不想让心中暗恋的女孩看见他现在的囧样,就算他没有特点长的也不帅,但还是想将自己最光纤的一面留给对方。

一直逃跑,直到回头也看不见对方。

靠着站台喘息着,等待着回程的公交车。

微微抬头看着天空,白云飘浮,闷热的空气中拂过一丝微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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