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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猫鼬

从7号泰坦之手出发的大多是武装艇和驱逐舰,这跟舰体的大小有关系。

事实上无限力城的港口共有十个出发轨道,不过只有巡洋舰及以上级别的大家伙们,才会在前三个出发轨道停靠和起航。这些令人叹为观止的出发轨道极像伸展到太空中的钢铁巨手,因此才被人们称呼为“泰坦之手”的。

当然,主力舰和母舰一般不会出现在港口区,因为这个级别的战舰不会轻易进入大气层,一般靠短驳舰艇或者飞行器帮助人员来回摆渡。

普莱德和杰拉德通过安全检查之后,又协助警察进行了身份识别,之后走了一段幽暗的分流隧道,才在租赁席位上见到兄弟会的舰艇——“猫鼬”级轻武装艇。

在很远的地方,杰拉德就指着一艘银灰色的舰艇道:“看!那是‘猫鼬’小姐。”

“为什么是小姐?”

杰拉德边挠头边笑道:“摩恩说这艘是‘猫鼬’小姐,另一艘是‘猫鼬’先生。”

“他们……有什么区别吗?”

“好像‘猫鼬’小姐是改良升级款,”杰拉德指了指舰艇尾部,“喏,后面多了个喷口。”

乍一看下来,“猫鼬”的舰体线条干净犀利,总体轻盈却显得修长,引擎喷口造型内敛、排列有序。舰体侧面涂了白色的公会徽记,尾部有武装艇的型号代码和生产序列号。比起工业气息浓重的人类舰艇,帝国人的设计语言流畅、冷静,给予普莱德赏心悦目的感官体验。

“别看她娇小,装的可是第六代核聚变引擎。”杰拉德颇为自豪道。40米不到的舰体虽说娇小,但作为恒星际飞船,“猫鼬”必须要有持久可靠的维生系统,还得包括起居舱在内的几个小型分舱。

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这些我都不太懂,不过据说利用了G元素力场?”普莱德抚摸着银色涂装问。

“没错,很久以前摩恩提起过,”杰拉德回答他,“他说以前开长途的时候,只有大船能飞那么快。他还抱怨反物质引擎太贵了,燃料也不好弄。”

普莱德点了点头,之后绕着舰艇走了一圈,从每个角度欣赏了这艘苗条的舰艇。70年前人类首先发现G元素,却意外造福了太阳系外的行脚商们。当年地球上的科研先驱们要是知道自己为他人作了嫁衣,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再靠近一点,气闸舱会感应到立方的。”杰拉德提醒道。

普莱德照做了。他在舰艇侧面的闸门停住后,将手中的立方朝前一递。果然半秒钟后,闸门中间先是出现了一条细缝,随后红外线感应到了普莱德的存在,迅速朝左右平移开来,现出足够容纳5个人的气闸舱。

两人进入气闸舱后,杰拉德手动关闭了外闸门。因为现在不处在太空环境下,杰拉德并不需要等待内外气压平衡,直接就走到舱室的另一端,触动了开启内闸门的红色按钮。

噗呲!

内闸门刚一打开,就从里头传来供氧气阀的声音。普莱德看到座舱内照明和电子设备齐亮,耳边响起人工智能的欢迎词:

“晚上好,钢铁兄弟会!”

等走到座舱中央时,普莱德才真正看清了舰艇的内部结构。从他现在的位置出发,顺着左手的方向可以直达舰桥,因为“猫鼬”的舰体确实不长,普莱德从这里能看到主屏舷窗和主副驾驶座椅。

右边通向三个关闭着的分舱,其中一个舱门上贴着手写的字条:“工程重地,闲人免入。”普莱德估计是曲速引擎舱的入口。

其余两个分舱的把手上挂着“请勿打扰”的塑料牌,应该就是供船员休息和盥洗的起居室了。普莱德特意打开其中一扇门,昏暗的蓝色灯光下,能看到两张床和一个透明的淋浴间。厕所靠近门口拐角,旁边还有一个壁式衣橱,正好构成一个遮挡视线的玄关。

熟悉了起居环境后,普莱德准备前往舰桥观摩一番。原路经过内闸门时,他发现舰艇里武器库、轮机室都融合在座舱中,呈直线与舰桥连成一体,但他暂时还没看到维生舱所处的位置。

“飞船里面没有餐厅吗?”普莱德问了一句废话。事实上轻武装艇上一般不会搭载专门的餐饮或者娱乐设施。跟差不多级别的小型运输艇不同,轻武装艇已经多了武器、发射管道、以及支持作战的多功能舰桥等等,几乎不会留给船员任何享受的空间。

“没有,”杰拉德摊了摊手道,“哪里吃饭都无所谓。”

“面包机,咖啡机什么的呢?”

“这些有。”杰拉德指指身后道,“座舱里有冷冻柜,第二层是啤酒跟惊兽肉罐头。”说罢他一拍脑袋,赶忙打开旅行箱,从冰袋里拿出抗生素和血清。

“隆卡贝尔准备了牛奶,要冷藏吗?”杰拉德低头问。正如此前摩恩所说,他是个很体贴人的洛肯罗瓦大叔。

“当然,谢谢!”普莱德耸耸肩道。他现在知道舰艇里除了没有餐厅,也不会有舰长室、医疗舱等等“豪华配置”。

不过普莱德瞄到一台老式的蓝光影碟机,和配套的功放以及几十张光碟堆叠在舰桥入口处。旁边不起眼的地面上有个一个方形的黑盒子,普莱德认出那是一台全息影像电视。

他将大包小包往脚边一丢,然后松了一口气,因为至少在接下来几天的无聊旅程里,自己还是有点乐子可寻的。

“时间不多了,我们这就开始吧?”普莱德直接走到了舰桥顶端,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你还有后悔的机会。”杰拉德指了指飞船闸门。

“放心,花岗岩,我已经在进入状态了!”

“花岗岩”是杰拉德的绰号,据说这是在比赛中赢了弗洛根的奖励,因为两人曾经都希望被称为“花岗岩”,他们都觉得这个绰号简直不能再酷。

普莱德说完,直接坐在了主屏前的位置上,然后将手里的立方钥匙嵌入了插孔内。主屏随之被点亮,舰艇内所有舱室的情况和引擎状态一目了然。副屏上收到了来自港口区执勤人员的消息,要求驾驶员在10分钟内完成轨道对接,并且按计划顺利到达纯净点。

普莱德的目光迅速在主副屏间切换,并检视了各类电子仪表上的数据。他的手指在光感键盘上摸索了几下后,将手掌悬停在操作杆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地球人闭上了眼睛。

其实在进入舰艇之前,普莱德就已经将脑子里的“驾驶经验”颠来倒去全部温习了一遍。毕竟在那个危急的时刻,自己得到的记忆完全是碎片化的,而且根据记忆中的内容,安娜操作的舰艇似乎是个更加复杂的型号。

所以普莱德现在必须结合临场观察,筛选出其中有用的片段,并将它们串联成自己的知识。这个过程听起来简单,而且他也尝试做过好几次,但普莱德依旧小心翼翼,不希望任何一个细节弄出差错。

因为很明显的是,两个属于不同人的记忆一定会互相干扰。普莱德首先要确定碎片并非大脑虚构出的“干扰项”,然后还要保证它们都属于同一个整体。这种抗干扰和分析的能力也许是天分,但更大的可能性还是他承继了某种能力。

普莱德隐约觉得,这种能力跟风切大师的理论或有关联。

“先跟泰坦之手对接,”杰拉德看对方一动不动,遂好心提醒道,“然后……”

不过他话说到一半,就感受推进器已经在运行了。在矢量推进器的作用下,“猫鼬”浮起后调整了方向,低空朝出发轨道缓缓驶去,在随后的一分钟内就完成了发射架对接。

杰拉德脸上的惊讶稍纵即逝,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转身离开了舰桥。

“先跟泰坦之手对接,然后才能被发送到预定轨道……”普莱德补充了一句后继续说道,“……在那之前,我们先布置好偏转仪,因为……从纯净点启航也有撞到宇宙垃圾的可能。斥力场护盾……锁定在35%以上的功率就足够安全了,毕竟是在防务总部的势力范围内!”

“我说的都对不对?”普莱德扭头看向大个子。跟他现在的感觉最类似的是——就算提前翻过《量子物理学》的考题答案,临场的时候还是会特别紧张。

“都对,都对!”杰拉德回来后,马上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笑眯眯地系上了安全带,“牛奶,给你倒了半杯。”说罢,他把杯子伸到额头冒汗的地球人面前。

普莱德接过杰拉德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后放在手边,紧张感一下子去了大半。然后他将手指伸向主屏,后者显示出港口反馈的“发射确认”按钮。

“猫鼬’小姐,我可是很温柔的……”说完他轻轻一触。

静止了两秒钟后,前所未有的推背感突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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