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4754500000074

第74章

邵仲来城里不过几日,便把山阳县的乡绅和大户一一请到衙门里喝了一通茶,十分亲切地与众人进行了深入交谈。众人出门后,多是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犹如筛糠。更有不经吓的,才出了县衙大门就晕了过去,着着实实让大伙儿看了场好戏。

至于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却是半点消息也没传出来,就连七娘好奇地去问邵仲,他也依旧一脸神秘地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佛爷不是都险些被你给砸了,还整天把他挂在嘴上,人家不定多嫌弃你呢。”七娘捂嘴笑道,倒也不气,嗔怪着点了点邵仲的额头,眉目流转地瞪了他一眼,扭着腰转身去忙着张罗梁康和田静的婚事。

他们俩人的婚期就定在五月中,七娘本觉得有些仓促,毕竟这大婚需要的东西什么都没准备好。可梁康却急得直跳,终日缠在七娘跟前,恨不得立刻就娶了田静进门。倒是田静一脸淡然,绕是七娘拐弯抹角地问起婚期一事,她也只想了想,不以为然地回道:“阿碧你作主就是。”

可这成亲的宅院家具,被褥嫁衣,什么都没预备好,如何能快得了?好在这山阳县虽小,各类铺子却是不缺,七娘一面叮嘱梁康赶紧去寻个合适的院子买下,一面则领着几个丫鬟把城里的几个喜铺店子转了个遍,总算把成亲要用到的绣品定了下来。

因是自个儿成亲,娶的又是朝思暮想了许多年的二师姐,梁康自然格外用心,几乎把山阳县闲置的宅子看了个遍,依旧没寻到合心意的。邵仲倒也不急,笑呵呵地提醒他,“不着急,三师兄你慢慢挑,实在不行,成亲后就跟二师姐一起住衙门里就是。”

梁康脑子里迅速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飞快地定了城东一处二进的小院子。尔后又去铺子里买了拔步床和各式家具,七娘吩咐下人去那院子里好生布置了一番,总算有了些成亲的喜庆样子。

邵仲和七娘不是不好奇,当日梁康怎会忽然鼓起勇气向田静表明心迹的,邵仲设法问了好几次,梁康却抵死不肯说,邵仲无奈,只得与七娘好生猜测了一番。

梁康大喜的日子,自个儿却怎么也肯多喝,不论谁过来敬酒,他一律往邵仲头上推。若是平日里,众人还多少看些县令大人的面子,可今儿所有的侍卫都喝疯了,哪里还顾得上他的身份,可劲儿地扯着嗓子灌酒。邵仲寡不敌众,落荒而逃。

那些侍卫们难得寻了个机会肆意玩乐,只恨不得把屋顶都给掀了,邵仲见状不好,赶紧装醉,寻了个机会拉着七娘回了衙门。回去的路上,七娘忽地想起什么,提醒道:“大家伙儿喝得高了,可莫要出去闹事,一个个醉醺醺的,回头自个儿干了些什么都不记得,便是有人诓骗也无可奈何。”

邵仲闻言,忽然想起上辈子听过的一个案子来,顿时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赶紧让车夫把马车停了,下来叮嘱常安道:“你去衙门里寻几个人过来帮忙,一会儿那边宴席散了,让人一个个送回去,千万莫要落了单。若是有人敢闹事,就打晕了再弄回去。”

常安虽有些疑惑,但还是正色应下,赶紧去了衙门寻人。

“我不过是提一句,你倒还当了真。”七娘笑道。

邵仲却是一脸肃穆,“阿碧却是提醒了我。早先我让孙师爷列了个单子,把山阳县有头有脸的人全都请到衙门里说了些话,虽说大多都是在唬弄人,可指不定就有人心里虚,只当我拿了他们的把柄,要来与我为难。你我平日里出入都谨慎,两个孩子最近也不大出门,我怕他们寻不到我们下手,便要拿那帮子侍卫开刀,趁着他们醉醺醺的,正好设了套拿下,回头再告我个纵容之罪。”

说话时,他又冷冷哼了一声,沉声道:“山阳县里定有人与朝中大臣勾结,不然,如何有这么大的胆子。”私下贩卖兵器粮草还能说是为利益所趋,可若是寻常人家,怎敢谋害朝廷命官。

七娘皱起眉头,捂住邵仲的手揉了揉,问:“这几****寻了他们来问话,可曾问出了什么线索?”

邵仲摇头,“岳父的案子已经过去了五年,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倒是贩运兵器粮草一事——与越国有生意往来的也不过那几家,既然当年岳父能查出来,我自然也能查出来。只要能把这案子查实了,那桩案子也就不远了。”

县城不大,他们说了一阵话,马车就到了县衙大门口。回了院子,匆匆洗漱过,二人便上床歇了。邵仲的腰早已痊愈,痴缠着又欢好了一回,尽了兴后,这才餍足地睡沉了。

结果大半夜就被吵醒了,常安在院子外头使劲儿捶着门,院子里伺候的采蓝赶紧去开了,还未来得及问,他已经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口中大声唤道:“公子爷,公子爷,不好了,出事儿了。”

早在他捶门的时候邵仲就醒了,七娘赶紧点了灯,帮衬着他寻了衣服套上。邵仲心里一突,只披了件藏青色的袍子匆匆开门出来,沉声问:“莫要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常安长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来。

原来他今儿得了邵仲的命令后,立刻把留守在县衙里的十几个衙役都带去额城西梁康家的小院,却不进去,只守在院外头等着一众侍卫散席。侍卫们一直喝到亥时处才渐渐散了,大多结伴回了衙门,却有个叫做孟轩的年轻侍卫不肯回去,非拉着人去烟柳巷寻乐子。

侍卫们大多年轻,正是精气旺盛的时候,这会儿被酒气一冲,难免就有人精虫上脑,一声招呼,便有两三个人应下。常安这才赶紧出面阻拦,直言是邵仲叮嘱,让众人回衙门歇息。

大伙儿一听是邵仲的吩咐,倒是迟疑了,唯有那孟轩喝得高了,一时竟有些不讲道理,不仅不听,反而怒气冲冲高声骂道:“怎么着,管天管地,还管得着老子找女人?老子就不信了,今儿偏要去找快活,你们难道还能拦着老子不成。”说罢,也不顾众人的阻拦,执意离开。

常安得了邵仲的叮嘱,便吩咐衙役上前,欲捆了他回府。不想那孟轩手底下却实实在在有些本事,那些衙役们哪里是他的对手,三两下便打趴了好几个,余下的见状却是不敢再硬碰硬,只远远地在一旁瞧热闹。

常安也晓得这孟轩当真喝高了,若是闹起来,只怕这边十几个也讨不得好,遂不再拦他,只特意差了五六个衙役跟在他身后,防着他闹事。

这边常安把众侍卫送回了衙门,自个儿又急急忙忙地赶去烟柳巷,才到了巷子口,就听到前头院子里一阵喧闹,有人高声喊着“杀人了——”,尔后不知从哪里冒出一群人来,争先恐后地往那边院子里冲。

也亏得常安反应快,身边带的衙役也多,赶紧把那院子团团围住,不论里头外头的人怎么吵闹,也不容人进出。这才把事态控制起来。

“院子里死人了?”邵仲冷笑一声,哼道:“死的是孟轩的老相好娇红?”随行的这些侍卫们大多年轻,哪里耐得住寂寞,来山阳县后不久,有纳小的,有置外室的,也有像孟轩这般在烟柳巷寻个娇娘隔三差五地去泻泻火的。邵仲虽不管,可私底下却都让人彻查过,对每个人都了如指掌,遂一说到孟轩的相好,连名字也能脱口而出。

常安闻言心里一突,低头应道:“正是她。孟轩喝得人事不省,一路过去费了不少时间,小的派去的衙役都跟在他后头,亲眼瞧见他进的门。才进门后不久,就听得屋里有人高声喊着‘杀人了’,衙役们见状不好,赶紧冲进屋,才发现那娇红衣衫不整地倒在床上,胸口被刺了一刀,已经断了气。”

“这是把人当傻子呢。”邵仲嗤笑,“若不是事先早有准备,孟轩这杀人的罪名怎么也逃不掉。院子里那人可抓住了?”

“是,”常安回道:“喊话的是那院子里的嬷嬷,小的已经堵了她的嘴把她押到了柴房关着。那院子里还有两个伺候的丫鬟,也都分开关着,只等着大人去问话。”

邵仲眯了眯眼睛,冷笑:“不着急,先把她们晾一个晚上,明儿再审也不迟。你先把仵作请过去验尸,看那娇红到底是怎么死的。还有那伤口的长短深浅都要查验仔细,可莫要冤枉人。至于外头围观的那些,通通给我轰走,若有人敢闹事,立刻抓了那领头的关起来。”

说罢了,他又想起这祸事的源头来,不由得恨恨地吩咐道:“弄盆冷水把孟轩给泼醒了,弄根绳子捆起来,明儿我再审他。”虽说晓得他是着了别人的道儿,可明明一再提醒阻拦,他偏偏上赶着要去上那大当,若是不给他点教训,邵仲如何出得了这口气。

待仔细叮嘱过了,常安又赶紧回去烟柳巷布置。这边邵仲却不急不慢地回了里屋,脱了衣服躺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睡觉。

屋里的七娘早听了个仔细,忍不住问道:“果真是冲着我们来的!竟然还杀了人,亏得你早有准备,不然,这回孟轩可要吃大苦头了。你啊却是半点也不担心?”

邵仲翻了个身朝她怀里拱,闷闷地回道:“我担心个什么劲儿。那院子里几个人早被控制住了,里外都无人接应,还怕她们能翻了天不成。等仵作验过尸,便能洗掉孟轩身上的嫌疑。既然不是他,那院子里能杀得了娇红的又有几个?”

七娘到底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闻言愈发地不解,“莫非那娇红的身上还有证据不成?”

邵仲笑,坏心眼儿地伸手在七娘胸口揉了揉,小声道:“孟轩生得高大,力气又大,若是他下手,伤口的高度和深浅必定与众不同。那院子里全是群女人,力道自然小些,哪里能与孟轩相比……。”

七娘似懂非懂地琢磨了一阵,邵仲见她不理自己,便有些郁郁,又凑到她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衫轻轻舔了舔她胸口的红豆,见七娘浑身一颤,他终于得意了,发出闷闷的小声,翻身覆到她婀娜丰润的身体,纤长的手指滑过她柔软细腻的腰肢,头一低,湿热的亲吻悉数落到七娘平坦的小腹上。

七娘顿时大惊,小声骂道:“作死了你,将将才——”话未说完,嫣红的樱唇便被封住,声音也都吞回了肚子里……

同类推荐
  • 王爷请走开:明星王妃

    王爷请走开:明星王妃

    顾素清A市顾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也是自家公司的王牌艺人,因被未婚夫和自己的好姐妹背叛所以自杀身亡,后穿越到一个架空的王朝,成了将军府的嫡女,上有大将军爹爹、下有公主娘亲,还有一个妹妹控的哥哥,小日子混起来,拜师学武混的有声有色,还做起了老本行,开了家与众不同的店、原本不打算成亲生子的,可是这个冒出的男人是怎么回事?(被养成的文,欢迎收藏哦~)
  • 凤翼图腾

    凤翼图腾

    无忧无虑长大的少女,一日之间遭遇灭门之灾,从此厄运与她相随;飘逸俊秀的少年,邪魅妖孽的异人,甘心为她付出所有,可她冰冷的心已经承受不了过分的温暖;藏剑峰下,血染沙土,成为她终身的噩梦;天亮了,梦醒了,旧日的温情能否洗去她内心的苍凉?
  • 玉碎惊梦

    玉碎惊梦

    爱情能敌过强权,很美好吧?可惜皇权碾压下,爱情就是一句屁话。夺位战争中,声称最爱她的人赢了,可转头就纳妃生儿育女去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皇权可恶,决计反抗。玉雨花开的季节里,她来了;玉雨花碎的日子里,她走了。任曦用最决绝的方式告诉世人:女人不需要委曲求全!就算是穿回古代,也滚他妈的封建道德!
  • 是梦是醒

    是梦是醒

    初中刚毕业的林羽秦打扮一新,参加初中同学聚会的路上,却失足落入时代漩涡。南宋风云活生生的在这样一个尚未成熟的少女面前上演,在表面繁华的南宋内部却是风起云涌,作为一个历史的见证者,她是去是留?在这不真实的风云变幻中,她是梦是醒?
  • 梦忆:只为续未完爱恋

    梦忆:只为续未完爱恋

    霁秦永远记得姐姐在自己怀里是多么的痛彻心扉般含恨死去,孔姬雨重回万年不知名空间不知是否还会重蹈覆辙……霁秦是否会让自己姐姐放弃那段他认为的噩梦呢?一切都将重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热门推荐
  • 一梦君心

    一梦君心

    他们的相遇,因为她的声音,而后面的故事,却是始料未及的风云。
  • 异世超级村长

    异世超级村长

    离奇穿越,让他进入一个混乱的大陆。命运的捉弄,与死神擦肩而过,杀戮的世界,一个都市青年该如何抉择?看穿越少年如何利用农场,牧场,炼药,炼器,武学,纵横异世,傲世苍穹。
  • 幸福与幻影

    幸福与幻影

    世界因为什么而存在?人们因为什么而活着?自己因为什么而呼吸着?我不知道,正因如此,才会第当抬起头看起天起时,就会难过。这天他遇到了她。幸福只是我勾勒出的影子,怎么也触碰不到【孤人意微小说集】第一发《幸福与幻影》换笔名写书了,笔名:作命面具
  • 我们都曾哭过

    我们都曾哭过

    因为爱过,所以不会成敌人;因为伤过,所以不会做朋友;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 彼岸殇之千秋国色

    彼岸殇之千秋国色

    【楔子】三生缘起,今生缘尽,来生不复再见,凄美的的爱情,错误的相遇今生的眷恋,来生的承诺,传说黄泉路上长着一种绚丽、灿烂、迷人、妖邪的花朵,花火红如血,生不见叶,传说花能唤醒人生前的记忆。
  • 创世魂帝

    创世魂帝

    杨云逸被人下毒残害之时,居然走狗屎运得到神兵器灵的寄居,从此走上了一条宿命之路。“云逸哥,敌人实力比你高,什么办?”杨云逸不屑的撇嘴,“雷云,移花接木。”“那个…杨哥,杨哥,你说美女不理你时,你什么办?”杨云逸顿时抓抓头皮,思考片刻从怀里拿出一颗灵果“哎!哎!小姐,你的紫孕果掉啦!”“哥…门外有个魂圣老头叫你放了他的孙女。”杨云逸一把推开怀里正在不断撒娇卖嗲的貌美女子,愤愤不平道“什么叫我放了他孙女,是叫他赶紧进来领走他孙女啊!”话音一落,顿时房间内布满寒霜,紧接着一道河东狮吼传出,伴随着一个狼狈逃窜的身影。“杨云逸,老娘要活剥了你的皮皮皮……”
  • 绝世神医:王妃太嚣张

    绝世神医:王妃太嚣张

    凤涟漪,苍云大陆第一世家庶出七小姐,因为不能修炼,成为整个大陆的嘲笑对象。身份加废材,使得她在凤府受尽欺凌。亲娘不爱,亲爹不疼,没关系,她还有疼她宠她到骨子里的一群美男。嫡母姐妹陷害,不用怕,纤手一挥,一只莫名小兽马上把你整得亲爹娘也认不出。新的一生就是新的开始,她凤涟漪一个华丽的转身,成为浴火重生的凤凰!“江山为聘,誓娶涟漪!”
  • 奉和送金城公主适西

    奉和送金城公主适西

    本书为公版书,为不受著作权法限制的作家、艺术家及其它人士发布的作品,供广大读者阅读交流。
  • 暮然煞帝

    暮然煞帝

    一代传奇战神经历百年大战后重生到全新时代,可是为什么要穿越成黄花大闺女?幻师?药剂师?锻造师?驯兽师?不好意思我几万年前就是了……历经千辛万苦,终成一代战神,仇家上门……女主【误】:扮猪吃老虎靠天靠地靠自己男主:主要她喜欢什么都可以做请各位放心食用
  • 怪校六记

    怪校六记

    一所大学里,究竟会隐藏多少故事?热血青春?唯美爱情?还是算了吧,那都是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