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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阴差阳错

衙役们都集中到了地宫的甬道,原本就有些狭窄,突然聚集了这么多人更显得拥挤不堪。西凌风嘱咐几个人到外面去找线索,留下两个帮忙就够了。

人多并不一定能办出事情来,这是西凌风所深知的。

“这是捡到的那块原石,和石门上的凹槽形状相似。”一个衙役走上前将它交到西凌风手中,转身的瞬间不时用眼睛瞥了一下梁思燕。

梁思燕的相貌非一般女子可比,这是她自己也清楚不过的,她面无表情地盯着石门。期盼着能出现奇迹,她对里面也充满着好奇。想一探究竟。

原石刚刚放入凹槽,一股巨大的声响骤然盘旋在暗道之中,石门缓缓开启。

又是一条漫长的甬道,两侧的火把随着石门的开启而径自点亮,弥漫着诡异的气息。

眼前一个少女横躺在地上,梁思燕迅速上前将她扶起。微弱的光照着她身上不整衣冠,白色的纱裙上有一丝鲜血的痕迹。

梁思燕本身也是女子,看到眼前的景象自然猜得出在这个女子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男人们对于这种事情也特别敏感,一看便知那女子已经贞洁不保。

思燕疼惜地抚着她的长发。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虞敏堂的千金虞嫣。

梁思燕和西凌风都没有见过她,因而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几个衙役是鲤城人,自然人得虞府千金。

“她就是虞敏堂的女儿。”一个衙役凑到西凌风耳边说道。

她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昨晚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西凌风一肚子疑惑,却又不知如何解开。究竟是什么人对她做出如此禽兽的行为。

虞嫣蓦地睁开眼睛,瞪着西凌风,然后痴痴地笑着。笑声中充满了怨恨与无奈,苍凉而悲情。

梁思燕关切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

她止住了笑,然后开始自言自语,没有理会梁思燕的问话。

“你没事吧?”思燕摇晃着她的身体,她又开始癫狂地笑着,反反复复。

西凌风叹了口气,指指脑袋说道:“她可能已经疯了吧。原本还指望能从她口中得到点有用的东西,没想到……”

“我们还要进去吗?”身边的衙役皱着眉问道。

“当然要进。里面可能还有人。”西凌风故作神秘。

“还有人?”衙役心存怀疑,虽然你是洪城捕快,晋王手下,也没有可能隔墙观物吧,怎么看得到里面还有什么?

“那她怎么办?”梁思燕扶着痴痴呆呆的虞嫣,等待着西凌风的答复。

“你都已经打算好了,还问我干嘛?”

“那你要是不反对,我要带着她。”

“你什么时候那么有同情心了?真是奇迹。”

“她失去了一切,难道不值得同情吗?!还是你没有人性?!”

“这句话我很不爱听,我要是没人性当初就不会救你了。还有,我也没反对你带着她对吧。好了,现在在办案,我懒得跟你吵。”

随着最后一道石门的打开,地宫便完完整整地呈现在了众人面前。耀眼的强光直射出来,众人不约而同地回转头去。地宫正中的水晶棺旁坐着两个人和一头会发光的狼,西凌风眉开眼笑,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成就感顿时涌遍全身。

…………

杨剑翱执剑而起,一脸严肃道:“你们是什么人?”

西凌风笑着回复道:“反正不是进来喝茶的人就对了。我想你认得这个。”他把晋王府的令牌扔给杨剑翱,“既然已经找到你了,这令牌我也没什么用了,你顺道带去还给王爷吧。”

上官未央也缓缓跟了上来,站到杨剑翱身边。西凌风定睛看了看,她一袭白衣,素雅端庄,不着脂粉却依旧明艳动人。袅娜的身段,白皙的肤质,已超脱尘世,犹如仙子。

西凌风见了她,早已神魂颠倒。后面跟着的衙役也几乎是相同的状况,站在西凌风身后的梁思燕白了白眼,喃喃道:“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说这话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基于虞嫣的遭遇,然而也不乏在吃醋。真奇怪,她干嘛要吃醋?她又不喜欢西凌风。是嫉妒吗?因为眼前这个女子的倾国倾城貌,可自己也是人间少有的美人胚子,怎么就妒忌起她来了呢?!女人总是希望别人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的吧,她梁思燕也不过是个女子,自然也会如此。

“眼睛都快掉出来啦!”梁思燕狠狠推了一把西凌风,“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让你动容的女人……”

西凌风也不知怎么了,倒是有几分尴尬,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子有这种感觉。那么强烈的心跳,几乎让他窒息。早就听说了上官未央姿色过人,如今一见,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美得让人无法言喻。他自然就把持不住多看了几眼。上官未央对于这种场景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早就习惯了。

“你就是上官未央吧?”梁思燕打开话匣子。

上官未央颔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她想看一眼说话的梁思燕,但因着地下光线暗淡,并没能看清梁思燕的容貌。

“看到了没,她的举止才像个女人,不像某些人……”西凌风冲着梁思燕说道。

“你的某些人是指我对吧?既然人家那么好,有本事你就娶了人家呀。不过很可惜,人家未必会看得上你这个无赖!”

“你……”

“小心自己的形象,可别在人家面前丑态百出。”梁思燕摆摆手。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般见识。”

“是我不跟你计较啊。”梁思燕扯着嗓子说道,一点不肯让步。她就是要抬杠,就是有一肚子气要找他撒。

西凌风光顾着要进入地宫,却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便是梁思燕可是和王妃有着相同的容貌,刚才思燕在后面被两个衙役挡住,所以上官未央和杨剑翱并没有看清她,如今她缓缓上前,生生站到了他们面前。

杨剑翱和上官未央见到思燕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疑云满布。那是他们所熟知的娴静典雅的王妃吗?她不是死了吗?

“王妃……”上官未央不敢确定,“你还活着?”

梁思燕愣愣地看了一眼上官未央,又把头转向虞嫣,惶惑道:“你是在叫她还是叫我?谁是王妃?”

…………

西凌风把梁思燕拽到一边,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也没必要再隐瞒,于是将事情的始末向她叙述了一遍。

梁思燕难以置信地看着西凌风,“你说我和王妃长得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她苦笑着。“还有,你说她是我的姐姐,这未免也太荒唐了吧?我想起来了,当日你不让我看水晶棺里的王妃,出门要我戴着面纱,就是因为我长得像王妃?”

西凌风点点头。“我查过了,她的确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我不信。这段时间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查而我却不知道。”

“你可别忘了,忧伤门的门徒广布天下,要查一个人的过去并非难事。”西凌风顿了顿,接着说道,“之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现在也没必要向你隐瞒了。”

“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梁思燕始终怀疑他所说的,但听到上官未央唤自己“王妃”又如何假的了?

杨剑翱和上官未央皱着眉头,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在嘀咕些什么东西。

西凌风回过身,直视着上官未央,“她不是晋王府的王妃。”

上官未央嘟囔了一句:“可她……”

“长得像并不意味着就是同一个人,她叫梁思燕。”

“梁思燕……”上官未央重复着念了几遍,翻找着记忆,“哦,我想起来了,她就是冷玉凡的妻子!”

上官未央没有继续往下说,她没兴趣去揭开别人的过去,至少她对梁思燕的过去没有多大的兴趣。她真正关心和在意的是身边的这个冰冷的男人杨剑翱。

“无论她是谁,我想都必须要跟我回一趟晋王府。”一直沉默着的杨剑翱终于开口说了话。

“她不可以去晋王府。”西凌风挡在梁思燕前面,“你要的是淑玉寒棺,带她回去做什么?你可别忘了,若不是我们,你迟早会困死在这地宫之中。”

“我没有逼你救我。”杨剑翱冷冷地盯着西凌风,眼神中带着几分杀气,“若她真的不是王妃,王爷自然会放她回来。”

“只怕没那么简单,王爷见了一个和自己已逝的爱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还会那么轻易地放她走吗?!”西凌风义正词严道,“虽然你身手不凡,但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你带走她。”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说这种话,你以为自己是段如风吗?!”杨剑翱不屑地笑了笑。

西凌风深知杨剑翱的剑术卓绝,无人能敌,若真的动起手来自己必输无疑。然而自己当初既然答应了要照顾梁思燕,又怎么能食言呢?

杨剑翱让两个衙役先将淑玉寒棺抬出地宫,自己则和西凌风僵持着。

“算了,我跟他去一趟晋王府。”

“你说什么?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他带走你!”

这话是如此熟悉,梁思燕蓦地想起了冷玉凡,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冷玉凡,却有着深深的内疚与亏欠。她梁思燕不是个祸水,不想连累身边的人。也许是该自己去承担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

西凌风一把拦住梁思燕,自己抽剑和杨剑翱交起手来,这无异于以卵击石,杨剑翱只一招就将西凌风制服,他的剑不偏不倚抵在西凌风的脖子上。西凌风不敢再动分毫。

上官未央立刻冲了上来,推开了杨剑翱手中的剑,“王爷要的只是淑玉寒棺,你又何必如此。”

梁思燕刚想上前,却比上官未央慢了一步,她苦笑,这不是很好嘛,西凌风对她一见钟情,现在人家救了他,他应该很幸福吧。如今人家眼里心里有的都是上官未央,自己越发的多余了,倒不如早些离开他。

“我跟你去晋王府。”

苍狼忽然朝着梁思燕的方向走来,刚才事情太过繁琐也没注意到它,如今见到,不自觉地向后退出几步。上官未央是蓝魔之泪守护者,对苍狼的行为自然比较敏感。

“王妃……不,思燕小姐身上可有什么异样的东西?”上官未央走近梁思燕。

“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女子,能有什么异样的东西?!”梁思燕苦笑着,接着又用手紧扣着腰带,她所指的异样的东西应该就是蓝魔之泪吧?思燕暗暗想道。

“难道就没有什么珠子吗?”

梁思燕尽量躲开她犀利的目光,闪烁其词道:“没有。”

“可是我的苍狼嗅到了你身上有一颗淡蓝色的珠子。实不相瞒,我们正需要这颗珠子救人。”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话音刚落,却没有料到,上官未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她腰间取出蓝魔之泪。“你……”

“刚才思燕小姐不是说没有的吗?不知道这是什么?”上官未央淡淡地笑了笑。

“那是我的东西,还我。”梁思燕怒道。

上官未央缓了口气,边走边说:“无论它是怎么产生的,它都不属于你。既然已经找到了蓝魔之泪,淑玉寒棺就让它停放在原本应该停放的地方吧。”

几个衙役刚抬到门口,听了这话又将它抬回原处。

上官未央此刻才注意到梁思燕身边的虞府千金虞嫣,零乱的发丝披散下来,衣冠不整,脸上露着痴痴的表情,完全和当日清秀的虞嫣判若两人。

“她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梁思燕没有回答,而是伸手向她要回蓝魔之泪,“把东西还我!”

“我说了,这东西不属于你。最重要的是,王爷需要它救王妃。”

事实上在这里除了西凌风相信她是梁思燕之外,其他的人都心存怀疑,都认定了她很可能就是王妃,虽然那有些不可思议,但面对着如此相似的人,论是谁都不肯承认她不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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