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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桃花香·危机伏

月亮悠闲地落下山去,太阳正迷蒙着睡眼,正是黎明时分,却要比深夜更加寒冷,更加安静。

人们都沉睡在美梦之中,吕笑却缓缓坐起身来,眼睛里没有丝毫睡意。这个时候,正是人们的心理防备最弱的时候。想要从天外天逃走,此刻是最佳时机!

悄悄地打开门,吕笑的身影便隐匿在了一片桃花之中。凌晨的桃花,经过露珠的滋润,散发出一种纯粹而又自然的香气。要不是与这里的人不对头,吕笑都想永远留在这里了。忽然,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吕笑的眼前,那白衣挥琴,宛若天仙的身影,深深地刻画在了吕笑的心头。

“要是这天外天只有我们两人在,那可真是人间天堂啊!”

莫名其妙,脑海中的白衣身影忽然幻化成狐狸面具,吕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身后传来的声音让吕笑止住了脚步,慢慢回过身来,刚想要解释一番,却看见了那一张只见过一次变永生不忘的脸庞。

“我,我睡不着,起来散散步。”吕笑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停止了跳动,片刻后忽然狂跳起来。

“嘻嘻,你骗不了我,你一定是想要偷偷离开天外天。”少女盯着吕笑,嘴角牵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明亮的双眼瞬间点亮了吕笑的心扉。

那双眼睛里,有着自己的影子。

“是,我想偷偷离开天外天,姑娘是要抓我回去吗?”就算是一辈子呆在这里,每天陪伴着她也好。

“嗯,我就是抓你回去的,你难道不害怕吗?”少女收起笑容,一双美丽的眼睛好奇地盯着吕笑。

“被抓回去也好啊,这样我就可以每天看到姑娘你了。”吕笑正色道。

“登徒子,谁要你看,我要离开这里,你自己呆着吧!”少女好像生气了,不理吕笑,独自向着桃林深处走去。

“你要偷偷离开天外天?”吕笑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天外天就像一个美丽而巨大的牢笼吗?”少女反问道。

吕笑扫过周围弥漫着迷人花香的遍地桃树,和那不知布置了多少的机关陷阱,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一处随时都可以要命的地方,即使再美,也绝不会有家的感觉。

“为什么要偷偷离开呢?”

“你猜?少女俏皮地回过头来,对着吕笑做了个鬼脸。

“两种可能:第一种,你不能忍受分离时的气氛,所以不告而辞。不过看你笑得这么开心,仿佛挣脱牢笼的小鸟一般,那就可以排除这种可能,只能是——你父母不同意你外出,所以你便偷偷地跑出去,我想你这种行为应该已经不止第一次了吧!”

“你猜对了前面,却没猜中后面。我这是第一次行动!”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林忆雪,你呢?”

“吕笑。”

御书房,皇帝平时处理朝务的地方,只要是下了早朝,皇帝便会来到御书房,批阅奏章,读诗写词。今天也不例外,刚一下早朝,皇帝便来到了御书房,开始翻阅起今天朝臣呈上的奏章来。奏章中没有多少要紧的事,皇帝翻阅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就剩下了几本,皇帝翻阅的速度这才慢了起来。

内阁大学士苏启阳上奏,江浙一带洪涝成灾,百姓流离失所,希望皇帝可以拨粮赈灾,皇帝批了个大大的准字,便将奏章置于一旁,拿起了下一份批阅起来,这份奏章是来正奏上来的,内容大致是刺杀铁万翔之凶手极有可能为江湖帮派青衣楼中的杀手。刺杀严庄狐之凶手不详。

皇帝放下来正的奏章,低头沉思了一会,然后提笔写上“继续追查”四字,放下笔,拿起了桌上的最后一份奏章,这份奏章是丞相严默文呈上来的。

“陛下亲启,

晚年丧子,打击尤重,臣曾立誓,定要抓住凶手,奈何凶手神秘,臣有心无力。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臣在吾儿尸体上发现铜钱一枚,此物乃先帝所铸寿元币,现据传乃江湖帮派财神之标志,凶徒嚣张如此,还请陛下为臣子做主。

严默文敬上。”

皇帝拿起夹在奏折中的那枚寿元币,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就是先帝铸造的寿元币,刚一铸造完毕,便全部神秘失踪,没想到十余年后,寿元币重又见天日。

“小英子。”

“哎,奴婢一直在这候着呢。”

“嗯,你看看这个。”皇帝将手中的寿元币抛给了恭候在书桌前的李莲英,拿起桌上盘子中的桂花香糕品尝起来,“嗯,这糕点做的不错。”

“这个是?”

“寿元币,先帝铸造的寿元币。”

“这个,不是已经全部失踪了吗?”

“又出现了,而且成了江湖帮派财神的标志。”皇帝撇了撇嘴,“而且最为奇怪的是,这枚寿元币是严相爷从他儿子的尸体中发现的,而这个消息,也是严相爷告诉我朕的,你说朕的这个严相爷是不是比朕还要神通广大?”

“启禀陛下,财神这个帮派奴婢听过。”李莲英看了一眼,得到了皇帝的首肯后,便继续道,“陛下知道南北朝时期,有着许多的门阀世家,这些世家为李家打下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新的朝代建立,这些世家得到了极大的赏赐,包括权利和财富,这也使得这些世家的实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加。后来,有些帝王感觉到了危险,便开始了所谓的削藩,结果,这些世家不得不联合起来,推选出了一位掌舵人,因为这些世家本就富可敌国,强强联手,往往可以倾覆一个国家的经济,所以他们将联盟命名为财神。”

皇帝沉死了一会,开口道:“继续。”

“所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财神的强大终于引起了朝廷的恐慌,朝廷终于对财神发起了清剿,到的后来的两败俱伤,财神便转入了暗处,慢慢渗透着一个国家的经济。”

“依你的话,其实是财神在暗中掌控着朝廷,掌控着天下大多数的钱财,说不定哪天财神看朕不顺眼,就可以将朕从这皇位上赶下来?”皇帝又吃完了一块糕点,喝了一口茶水,面无表情地说道。

“奴才不敢。”李莲英倏地跪倒在地,“奴才只是想告诉陛下,这财神不可小觑。”

“起来吧,你也是为了朕好,朕怎么会怪你?”皇帝挥了挥手,李莲英这才敢站起身来,皇帝小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开口道:“太祖皇帝当年以武开国,然后便下了禁武令,杯酒释兵权,可是这么多年来,百姓不仅没有放弃习武,反而习武成风,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奴婢不知。”

“因为压制,强迫绝对不是统治一个国家最好的武器。”皇帝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自豪,“最好的武器是疏导,是投其所好。”

“奴婢不太明白。”

“简单来说,就是放纵,他想要什么,你便给他什么,每个人都向往权利,渴望拥有权利,那我就给他们权利,让他们去争,让他们去抢。就好比江湖,每个人都想做武林盟主,奈何这个位子只属于一个人,那其他人怎么办?只有去争,去抢,那样,他们又对朕有什么威胁?而朕只要稍施小恩,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还不是兴高采烈地为朕鞍前马后。”

“陛下英明!”李莲英拜倒在地,高声呼道。

“归根结底,这还是属于权力的魅力。”皇帝悠悠叹息。

“哎,你知道从哪逃出去吗?”走在前面的林忆雪忽然转过头来,问紧跟身后的吕笑。

“这里不是你的家吗?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竟然还要问我一个外人?”吕笑哭笑不得。

“不瞒你说,我平时只是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来的。”

“你不是准备逃跑的吗?怎么会没有任何准备?”吕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你是一时兴起?”

“当然不是了,我一直都想要逃出天外天的,可是一来我不知道怎么出去,二来我一个人不敢逃。直到昨天遇到你,我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林忆雪浅笑明眸,看得吕笑一阵恍惚。

“你是不是感觉到我很可靠,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所以才来找我?”吕笑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一本正经。

“当然不是了,我又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你可不可靠?我只是觉得你从外面来的,那一定知道出去的路。”

看着理所当然说出这句话的林忆雪,吕笑感觉自己的心中插上了一把刀。

“当然了,昨天看到你被敖英追?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逃跑的人。”

“逃跑也算本事吗?”吕笑自己捉摸着,“应该算吧,毕竟这也是一项保命的本领不是。”想到这里,吕笑又开始为自己感到自豪了。

“对了,敖英是谁啊?”

“就是昨天追你的那条大狗啊,怎么样,敖英帅气吧!”

顿时,吕笑感觉自己再次中刀,连死的心都有了。

“朝东边走,注意陷阱。”吕笑吩咐身后的林忆雪,快速地向着前方走去,终于,一炷香后,吕笑感觉快要到了尽头,不由得再次加快了速度。

“汪。”一声剧烈的狗吠声忽然从吕笑身边的桃树底下钻了出来,跃起身来,向着吕笑的喉咙咬去。正是昨日的那只巨犬,这一瞬间,吕笑感觉到了危险,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有人要杀自己!就在吕笑准备出手之际,身前忽然多了一道身影,只见林忆雪张开双臂,猛地挡在了吕笑的身前,大声喝道:“敖英!”

飞跃的巨犬听到喝声,奇迹般地在空中打了个转,落在了地上,一双凶恶的眼睛牢牢地盯着吕笑,似乎只要能避开林忆雪,巨犬便会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上,再次袭击吕笑。

“易哥哥,是你吗?”林忆雪对着林中大喊。

“你怎么确定是我?”林中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因为敖英是你带大的!”

“真的要走吗?”林中寂静了片刻,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

“是的,我要离开天外天,我不要一辈子呆在这里。”

林中好久没有了声音,林忆雪回过头来,颇感失落地对吕笑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吕笑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那男人消失的方向一眼,刚才就是这个人对自己动了杀机。有一天我一定会再回到这里,曾经在这受到的屈辱,我一定要讨回来!

“刚才谢谢你,现在我欠你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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