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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诡异质朴的戏言世界(3)

@@@:某告白的男生。

今天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今天不能再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藏起来了。

今天之后都不能再允许她被别人抢走了。

今天之后都不能再原谅自己的软弱了。

透过咖啡馆的玻璃墙,我看到外面繁华的夜。

人们享受着自己的幸福,陪伴着最爱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

那么让我也加入又有什么呢?

店门被推开了。

她轻巧地走了过来,看起来还是那样地开心。

和平常一样。

和平常我喜欢的那个样子一样。

“哟,喜之郎!这么晚叫我出来是要做什么呢?”

她撅起小小的嘴唇,带有一丝挑衅,不过更多的是可爱。

“啊,只是有些话跟你说啦。其实啊,我……”

“哦,昨天你不用在意的。只不过是草莓蛋糕上的草莓被偷吃了而已。”

“……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强迫着嗓子发出声,胸膛里炽热的心扑通直跳。

“那是……”

“我一直,一直……”

发不出声了,嗓子罢工了,吸入空气吐出空气的工作停止了,一直以来想要表达的东西堵在嘴里了,茶壶里的饺子倒不出来了……等等,我都在想什么啊,在这个重要的时刻……

“我明白的哦。”

她轻轻地,温柔地,看透一切地说道。

“那……”

“你竟然为了那颗草莓就找到了这么大的辣条跟我道歉,实在是令我太感动了!!!”

她身边围绕着几根蠢蠢欲动的巨大辣条,整个咖啡馆的地板全部龟裂,许多的,密密麻麻的辣条从地下伸出来,缠住了客人们,缠住了收银台,缠住了一切它们能缠到的东西。

“哈?”

@@@:都市一侧的某乞丐。

我们游走在都市的边缘,像牛皮癣一样遭人唾弃,被视为异类。当你们都在享受时,当你们都在为了小愁小怨忧郁时,我们却正在和名为“现实”的冷酷概念争斗,挣扎在生存的边缘。

在鄙视和无视中寻求温饱。

被驱逐,嘲笑,原因仅仅是“影响市容”。

走到那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就像猴山上的猴子,亦或是下水道里乱窜的老鼠。

没有爱别人的权利,也没有爱别人的财力。

经常被欺负,被那些安心享受小康的人驱使,玩弄,最后还会被碾碎。

“喂,站起来啊。你不是很嚣张吗。”

眼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戏谑的对被打趴下的我说道。旁边几个差不多装束的男人扭过头对我指指点点,嘴里毫不留情地说出刻薄恶毒的话语。

四周是污秽不堪的墙壁,墙角堆满了垃圾,垃圾散发出我早已习惯的恶臭。街上的光亮并没有照进这个死胡同,廉价的黑暗重重地笼罩在胡同里。

身体好痛,也许都流血了吧。好难过,好想死,不行了,撑不下去了,要被黑暗吞噬了,要被冷酷无情的社会嚼碎了。

眼前一片混乱。那个高大男人不知道嘟囔了什么,一脚踩在我的头上。他的鞋底沾有地上的污水,还散发出一股皮革味。

混乱了。一切都混乱了。耳畔的嘲笑咒骂破碎掉,在身边回旋。身体承受着一次又一次的剧烈疼痛,就像被搅碎的蒜一样,被蹂躏成乱七八糟的一团。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我的理智。臭味,咒骂,痛苦,残景,都在嘲笑我,都在践踏我。

为什么我要被这样对待啊!

为什么他们满到要溢出来的幸福就不能稍稍分给我一些?

为什么人可以恶毒到如此地步!

为什么乞丐就非要沦落到如此地步!

我愤怒了,大吼了,反抗了。沙哑的嗓子尽力大喊,破碎的身体尽力反抗。

换来的是更加恶毒的对待。

忽然咒骂停止了,臭味变淡了,痛苦消失了,残景恢复正常了。

他们被从地底伸出的巨大辣条给缠绕住,痛苦不堪。

“哈?”

@@@:在商场购物的某女生。

因为是一个人所以寂寞。

但这份寂寞并不是什么被孤立了,做了什么惹人烦的事情啊,自我封闭呀什么的,而是不得不来到的寂寞。

试着想一下,人类分为好多种。老人,年轻人,中年人,小孩子……但这都是按照年龄划分的。接触的事物不一样,生长的时代不一样,信奉的价值观不一样。由此产生了一个新的东西——代沟。

但是这种代沟是可以避免的。多了解小孩子的想法,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嬉戏;多关心老人,就可以跟他们谈天说地;多接近壮年青年的人,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努力。就是说,你也可以适应他们的生活方式。

但这种假设也有一个无法避免的条件。

那就是——

所谓的“他们”,跟你是同性。

如果是异性的话,那就没用了。因为同性之间所存在的差异大多数都是心理差异。而同性和异性之间所存在的差异是生理差异。你永远也不能跨越“生理”这道坎去完全适应异性的生活。所以说,就算是再亲密的,推心置腹的情侣,也会存在一些对方永远无法了解的事情。

当然,说了那么多也该把我寂寞的原因说出来了。

难以启齿。

却又不得不坦白。

我——本来是个男生。不可能会了解女生,所以我就不能和女生推心置腹,相互了解,所以我很寂寞,我是一个人。

普通的高中男生在某一天起床后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女生,相貌平凡又可爱的女生,自己不认识的完全没见过面的女生。

这本来是只能存在于漫画里的情节却在我的身上发生了。

醒来之后,四周的摆设,淡淡的香气,到脖子的头发发梢骚弄肩部的异感,突起的胸前两块,粉红色可爱到令人恶心的被子枕头——就是摆在我面前的事实。

我本能的以为这是梦。因为我的房间里的摆设不是这样的,而且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汗臭味,并且我从没留过如此长的头发,胸前自然是平坦的,更何况在我的房间里,PINK(粉红色)是几乎绝迹的。

既然是梦的话,那就快点起来吧。我猛掐自己的胳膊,却觉得好痛。不会吧,我也没用很大劲啊,怎么能如此地痛。而且——我的皮肤有这么柔嫩过吗?

我的额头忽然冒出汗来,手自然的抓向胸前那两团。好软,胸前也有被揉的触感。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是梦吧,绝对是梦吧,绝对是一个过于真实的梦吧。绝对是,肯定是。不然眼前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办法解释了,都不符合科学常识了,都过于荒谬了。也许再过一会我就会醒来,然后一边喘着气一边自言自语:“刚才都梦到了什么奇怪东西啊!”

但是……

“夕姐,快起来吧!”随着突然响起的开门声,一个大约是在上小学高年级的女生精力十足的吆喝起来。

哇啊啊!荒唐的梦里竟然还出现新角色了!不行,我要醒过来,我要醒过来!不然我会陷入梦境的世界循环的!

我在床上拼尽全力翻来翻去,床上的小饰品,玩偶,杂志哗啦啦掉了一地。然后我被被子卷了起来滑落下床。

清醒了。

我混乱的脑子随着撞击清醒了。

但眼前的“现实”仍未改变。我还是没有回到我那洋溢着淡淡汗臭味的房间。

那么——

我从被子里挣脱出来,正好和床头放的小镜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对。

一个女生,相貌平凡又可爱的女生,自己不认识的完全没见过面的女生,从五官可以初步推断出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生。

然后,我一把甩掉了出于关心来扶我起来的那名小学女生的手,死死攥住小镜子对那里面的“自己”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神啊佛啊老天爷啊——!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再后来的事我就不详细叙述了。我在闻声赶来的陌生阿姨面前谎称我失忆了,然后她以为我在开玩笑。然后我出门了,在不知道名字的城市的不知道名字的街道上遇到一堆不认识却跑来跟我搭话的人,跟着他们好歹我混进了我的班级(我果然猜的没错,这个女生和我上的是同一个年级)。之后我就坚持称我失忆了,之后他们觉察到我的异样也都相信了我的话,问了一大堆有的没的,我的一天就过去了。

我的“妈妈”在晚上我回家(被同学带路回家的)之后,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电话内容是关于我一直自称失忆的事情(那个家伙竟然还说我把学习的知识全部忘光了,其实我就是成绩差了一点嘛)。

“小夕,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我当然明白她说这句话的原因,于是就乖乖坐在她的旁边。

她问了我几个关于隐私的问题,当然我是全部答错。

“小夕,你最喜欢的汉字是什么?”

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我道。

我当然也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萌!”

“完了这孩子没救了,脑子烧坏了,性格彻底崩裂了,呜呜呜哇哇哇……”

她趴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抽泣了起来。我试着安慰她,却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啊,阿姨。要怪就怪神啊佛啊老天爷去吧。

在那个时候,我就坚定了一个信念。一定要找回自己的身体,回到从前的生活。

一个月过去了,我想法设法知道了身边能收集到的情报,也了解了这位“夏夕”的生活。这座城市距离我的老家并不远,所以我开始想方设法找借口回到老家寻找“我”。

也许对方也有同样想法吧。今天我去大商场买晚饭用到的食材时,竟然碰到了“我”。

我急忙追上去,却跟丢了。他在吃饭的地方失踪了,而且他的神情很紧张。

在那一瞬间,我想起了阿姨抽泣的模样和身边人关心失望的表情。

我一边焦急地跑来跑去一边在心里咒骂:

“天哪,你敢不敢让我的日常再爆发一点吗!”

成千上万根巨大辣条从地下伸出。

“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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