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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李红棠在暮秋渐渐寒冷的风中四处寻找母亲,谁劝她也没有用,她铁了心要找到母亲,那怕是母亲的一根尸骨,她死活不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几乎每天早上起来,冬子都会发现姐姐头上新长出一绺白头发,她的容颜也越来越憔悴,本来红润的脸越来越灰暗。自从母亲失踪后,李红棠就没有照过镜,她已经忘了自己。冬子好几次想告诉姐姐,可他还是没有说,他不想让姐姐的心加深伤害,那些白发和黯淡的容颜,对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沈猪嫲挑了一担新鲜的白萝卜来到镇街上卖,她是唐镇的种菜好手,她在唐溪边的野河滩上开了好几块荒地,在上面种上了各种各样的蔬菜。她就是靠种菜换些铜钱,养家糊口,如果靠余狗子,一家人早就饿死了。沈猪嫲畚箕上的白萝卜洗得干干净净,看上去鲜嫩饱满。唐镇人讨厌她的碎嘴巴,对她的菜还是十分喜欢。

沈猪嫲在街上还没有走到一半,她的萝卜就卖掉了一大半。

她肥胖得像个猪肚的脸上泛发出一种得意的红光,细眯的双眼审视着镇街上走过的每一个男人,特别是干瘦的男人。这些日子以来,她只要走出家门,就会用怪异的目光去搜寻那些干瘦的男人,她希望能够找出那个深夜里潜入她家里的男人,事后回想起来,还是这个男人有味,令她销魂。

沈猪嫲的萝卜卖得差不多后,挑着剩下的一些萝卜来到了胡喜来的小吃店里,胡喜来和她说好的,每天都要给他留点菜。沈猪嫲路过铁匠铺时,看到铁匠铺的门扉紧闭,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停地传出。晚稻都已经收成了,铁匠铺的门还是没有开,还是没日没夜地从里面传出打铁的声音。

沈猪嫲把萝卜送进了胡喜来的店里,他正表情严峻地收拾一盆猪大肠。他的小儿子胡天生在一旁洗碗。

沈猪嫲将萝卜放在了灶台上的一竹筐里,媚笑道:“胡老板,你看看我这萝卜,个个都一般大,我总是把最好的留给你,别人出高价我都不卖给他,我晓得在镇上,你胡老板是最照顾我的。”

胡喜来听了她的话,脸上还是没有舒展开来,要是往常,他会呵呵地乐,用一些荤腥的语言和沈猪嫲调笑。

见胡喜来愁眉不展,沈猪嫲说:“胡老板,你是不是又没有睡好觉呀?”

胡喜来瓮声瓮气地说:“能睡好吗?我可不像你,每天晚上都可以睡得像死猪一样,那是多大的福气哪!”

沈猪嫲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怎么晓得我晚上睡得像死猪?你是不是晚上的时候偷偷来看过我呀!”

胡喜来说:“呸!我去看你睡觉做什么?我发癫了吗?”

沈猪嫲抖了一下身子,两个肥硕的大奶在胸前乱颤,仿佛要破衣而出。她说:“胡老板,我晓得你为什么睡不好,是不是因为打铁店的事情呀?”

提起铁匠铺,胡喜来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断子绝孙的上官清秋,就是不想让我活!你看他做的事情,没天理哪!怪不得他会生下那个矮鬼儿子!我就想不明白,他没日没夜关着门在敲打什么!我真的想一把火烧了他那个打铁店!让他到阴间去打铁!”

沈猪嫲突然压低了声音说:“胡老板,听人家说呀,上官清秋死了,他那两个徒弟早就走了,打铁店里是上官清秋的鬼魂在作祟,镇上的人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哇?他要是活着,怎么可能不开门,怎么可能不出来走动,你说有没有道理?”

胡喜来听了沈猪嫲的话,身上的寒毛一根一根竖起,不远处铁匠铺里的打铁声还不停地传过来。

他们突然听到了一声脆响。

那是胡天生手中的盘子落地后破碎的声音。

胡喜来看到地上陶瓷的碎片,心疼得直皱眉头:“你这个败家子,你要我的老命呀,我们这个小本生意,一天能赚几个铜钱?你倒好,一下子就打碎了一个盘子,好像盘子是不要钱拣来的!”

胡天生知道自己闯祸了,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很了解父亲的秉性,父亲小气是在唐镇闻名的,加上他最近被铁匠铺日夜不停的声音折磨得死去活来,本来肚子里就窝着火,他不知道父亲会怎么收拾自己。

果然,胡喜来越说越生气,最后从木盆里抓起一根猪大肠朝胡天生没头没脸地抽打起来,湿漉漉的猪大肠抽打在脸上,又痛又臭,这让十岁的胡天生蒙受了巨大的屈辱,他叫喊着冲出了小食店。

胡喜来追了出去,一扬手把手中的猪大肠也扔了出去。

胡天生很快地跑远,胡喜来这才反应过来,猪大肠扔到了街面上,他更加心疼不已:“哎哟,我的猪大肠哟——”赶紧跑过去,从鹅卵石街面上拣起了那根猪大肠。

胡喜来回到店里,沈猪嫲早就溜之大吉了。他把弄脏的猪大肠重新放回木盆里洗的时候,发现木盆里少了一条猪大肠。他瞪着愤怒的眼睛想了想,连声骂道:“好你个沈猪嫲,趁人之危呀!你偷我的猪大肠,吃了你全家死光光!哎哟,我的猪大肠哟!这都是花钱买的呀,我的钱也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我辛辛苦苦赚点钱容易吗?一滴汗水掉在地上也有锅盖那么大哟!”

一个月的戏终于唱完了。

唐镇人意犹未尽,戏要是一直这样唱下去,该有多好。有戏的日子,天天都是过年过节呀!没有戏唱了,唐镇人的日子一下子清淡起来,惘然若失。无论如何,唐镇人还是对李公公充满了感激之情,是他让大家过了一个月难于忘怀的好日子。

戏不再演了,唐镇人却没有看到戏班子离开。

对冬子而言,这是个寂寞的下午。

很多时候,他变得麻木。他不愿意去想更多的事情,想到母亲和舅舅以及那些噩梦,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悲伤和恐惧之中,不能自拔。这个寂寞的下午,拒绝了阿宝在家门口的呼唤,阿宝想找他一起出去玩。他不想出门,不想面对这个世界,顶多他会坐在阁楼的木窗前,呆呆地俯视街上走过的人和那些狭小的店面。他曾经是一个多么活泼的孩子,和阿宝一起在镇里镇外疯玩。有时,冬子特别渴望看到蛇,就想阿宝渴望看到蝴蝶。他们会在河滩的草丛里寻找蝴蝶,在追逐蝴蝶的过程中,偶尔会看到一条蛇从草间滑过。见到蛇,阿宝就会惊叫,冬子却看着蛇在草丛里游走,目光痴迷。那时,他就幻想自己变成了一条蛇。父亲李慈林不止一次对他说:“冬子,你是条蛇。”冬子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说。但是他听姐姐说过,母亲怀上他之前的某个晚上,当她要睡觉时,掀开被子,发现床上盘着一条蛇,她大惊失色。李慈林却没有害怕。按唐镇人的说法,进宅的蛇是不能打死的,这是灵蛇,会给家里带来好运。李慈林烧了一柱香,把那条蛇请下了床,他看着那条蛇游动着,爬出房门,脸上露出了笑容。不久,游四娣就怀上了冬子。很多时候,冬子也会感觉自己是一条蛇,皮肤冰凉。

冬子看到一个卖蛇糖(麦芽糖)的老头叫喊着从窗下走过,老头的喊叫声抑扬顿挫,很有感染力。麻木的冬子内心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老头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的眼睛湿了。那蛇糖应该是很甜很甜的吧,而且很粘很有韧性,每次母亲给他买蛇糖吃时,就会微笑着慈爱地对他说:“冬子,慢点吃哟,小心把牙拔掉了,牙拔掉了就变成缺牙佬了。”

冬子的心鲜活起来,鲜活的心异常疼痛。

他突然听到了某种声音,不禁竖起了耳朵。

楼下的灶房里仿佛有人在做什么事情,是有人在刷锅吧,沙沙的声音。是谁在刷锅?

是姐姐?

不对,姐姐去山里找妈姆了,每天晚上才能回来。

是爹?

不对,爹从来不下灶房的,他说过,洗衣做饭是女人的活,大男人不能干这些事情的,要他踏进灶房一步,都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难道——

冬子的心一阵狂蹦乱跳。他闻到了一股气味,那是他熟悉的气味,那丝丝缕缕淡淡的奶香肆无忌惮地游进他的鼻孔。冬子是唐镇最晚断奶的人,他吃母亲的奶吃到六岁,就是在六岁时,他回到家里就会撸开母亲的衣服,把头钻进母亲的怀里,狼崽子般叼住母亲的奶头,疯狂地吸着……其实,那时母亲已经没有奶水了,他有时竟然把母亲的血给吸出来!

没错,这是妈姆的味道,在他的记忆中,母亲的味道就是奶香。

是妈姆在灶房里刷锅!

她回家了!

冬子的喉头滑动了一下,一种久违的幸福感冲上了他的颅顶!

“妈姆——”冬子百感交集地呼喊。

冬子连滚带爬地下了楼梯,当他来到灶房门口时,分明看到了一个熟悉亲近的背影,她穿着一件蓝色的土布衣裳,头上包着一块黑布,和她在那个浓雾的早晨离家时一模一样的装束。

冬子热泪盈眶,深情地喊了声:“妈姆——”

他正要扑过去,那个背影突然转了过来。

“啊——”

冬子睁大了眼睛,嘴巴也最大限度地张开。

他竟然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惨白的脸!

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冬子顿时觉得有什么东西迷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在惊骇中重新睁开眼睛,那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冬子哭喊起来:“妈姆——”

没有人理会他的喊叫。

冬子绝望而又恐惧。

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那敲门声解救了他。他快步跑过去,打开了家门。一个白色的影子闪了进来。这不是李公公吗,他怎么来了。冬子惊愕地看着李公公:“你——”

李公公一手拄着龙头拐杖,一手拿着一个小纸包。他阴阴地笑了声说:“冬子,怎么不欢迎我呀!按辈分,你应该叫我爷爷!”

冬子脸上的泪迹未干,眼睛里也还噙着泪水。他对这个不速之客十分警惕:“你来做甚么?”

李公公的目光像苍蝇般粘在冬子清秀的脸上:“我来看你呀,难道不可以吗?”

李公公身上的阴气,让人在火热的夏天也会感觉到寒冷。冬子无法想象他身上的阴气是如何练成的,也无法想象他为什么会在老年的时候回到唐镇,更无法想象他看自己时的目光是如此的神秘莫测。冬子无语,沉默是他对付李公公的武器。

李公公说:“冬子,你为什么哭?”

冬子沉默,他没有必要回答李公公任何一个问题,只是希望这个人赶快离开他的家。

李公公看出了冬子的抵触情绪,轻微地叹了口气说:“你爹说你喜欢吃蛇糖,你看,我给你买来了。”

说着,李公公把手中的那个小纸包递了过来。

冬子没有接收他的东西,反而把双手背在了身后。

李公公尴尬地笑了笑,把那小纸包放在了饭桌上,然后拄着龙头拐杖走出了冬子的家门。李公公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他走到冬子的跟前,呆呆地凝视着冬子。他的手一松,龙头拐杖落在了地上。李公公没有去捡象征着威严的龙头拐杖,而是俯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摸冬子的脸。他的手冰凉极了,宛如死人的手,冬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十分害怕。冬子想逃,可来不及了。李公公突然跪了下来,一把把冬子搂在怀里,喃喃地说着冬子听不懂的话。冬子闻到他身上散发出腐朽的气味,难受极了,产生了呕吐的冲动。李公公突然用嘴去亲冬子的脸,冬子大喊了一声,使劲挣脱,把他推倒在地,疯了般跑上了阁楼,把门紧紧地关上。

冬子背靠在门板上,一口气透不上来。

上官文庆独自坐在桥头的一块大石头上,目光往西边的山野无限的延伸。他很早就来到这里,一直到日头西沉。他的脸上挂着微笑,目光却充满了焦虑。远处的五公岭上空弥漫着一股黑气,就是在这晴朗的秋日,也让人胆寒。上官文庆在等待一个人。他知道,那人会在太阳落山后经过唐溪上面的小木桥,回到唐镇。

一个后生崽挑着一担木柴进入了上官文庆的视线。

这个后生崽叫王海荣,他不是上官文庆要等的人。王海荣长得一表人材,却因为家穷,讨不上老婆。镇人的人家有点钱的都买柴烧,贫穷人家只能自己上山去砍柴。王海荣浑身被汗水湿透了,走到桥头时,他把肩上的担子放了下来,歇歇脚。他朝唐镇望了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过了桥就快到家了!”说完,他瞥了一眼坐在石头上的上官文庆,心里瞧不起这个侏儒,尽管他自己也是唐镇卑微的人,按沈猪嫲的话说,你王海荣长得再英俊,也还是给人家打长工的命。

他来到上官文庆面前,凶巴巴地说:“坐过去一点,那么小的人,还占着那么大的一块石头。”

上官文庆没和他一般见识,乖乖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一个位置。王海荣舒服地坐了下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上官文庆闻到了浓郁的汗臭,他挤了挤鼻子,抽嗒了一下。他的这个动作被王海荣看在了眼里,王海荣伸手恶狠狠地在他的大头上拍了一下:“你这个三寸钉,还嫌我身上臭!”上官文庆不急不恼,微笑地说:“王海荣,你打得一点也不痛,你是不是再打一下!”王海荣又把手举了起来,上官文庆一直微笑地看着他,他举起的手就垂了下来。

王海荣把脚上的草鞋脱了下来,放在地上,然后把脚掌掰起来,仔细地看着。他的脚底起了几个血泡。上官文庆也看到了他脚上的血泡,轻声说:“一定很痛吧?”

王海荣没好气地说:“痛不痛关你吊事!”

上官文庆微笑着吐了吐舌头。

王海荣问他:“你一个人在这里做甚么?”

上官文庆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李红棠?”

王海荣慌乱地说:“你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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