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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可见犯困这种事情跟季节的关系不大,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比如说于楠只要坐上车就容易犯困,特别是当她坐在后座上时,这种症状就更加明显了。

湛旭阳怀里抱着睡着了的于楠,跟程永智和王峰小声的聊着天。

“这边农田多,下小路进村里看看,小心点。”王峰看着道路两侧荒芜的农田说道。程永智用对讲机通知了后边的车,拐进旁边一条极窄的土路上。

突如其来的颠簸让于楠睁开眼睛,“到哪了?”

“刚进安定界。”湛旭阳用指尖蹭蹭她的脸颊,回答说。安定与汇川相邻,同属于地级市,占地面积极广。穿过安定,便是H省与X省省界,再往前走二三百公里就是他们要去的奚溪地区。

于楠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直起身,仍旧歪在他的肩膀上,“帮我拿瓶水呗。”她的大脑仍旧处于半迷糊状态。湛旭阳从旁边车门的卡槽里拿出剩下的半瓶水,拧开盖递到她嘴边。于楠接过,小口的抿了几口,嗓子总算不是火烧火燎的疼了。

“你这一觉睡的时间可够长的,再睡会儿都能直接吃晚饭了。”程永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嗯,一上车就容易犯困。”于楠眨巴了一下眼睛,慢半拍的回答说道。“咱们这是在踩路呢?”她看向窗外。

“怎么讲?”程永智问。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啊!”于楠搓搓脸,坐正了,靠在椅背上。

他们的车是第一辆,前边连路都看不到,整个是在草丛中前行。灌木枝干刮在底盘上,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随着车子的移动,数不清的小飞虫被惊飞起来,对人的视线造成很大的影响。好在草不高,万一里边藏个什么东西也不至于看不见。

程永智哈哈大笑,“这原来就是一条田间的土路,后来没人打理,荒草丛生,就给堵上了。我们刚从道上下来的时候还能看见路。”

“总归现在是没有路的。”于楠回了一句。“这些虫子快贴到窗上了,是不是驱虫剂没有作用了?再拆几个吧,回头把这些旧的挂到车外面去,应该还能有点作用。”

“等什么时候都贴到前挡风玻璃上看不到路了再换,现在着什么急?你可真是够浪费的。”程永智不同意。

于楠冲着湛旭阳做个鬼脸,笑嘻嘻应了,“行,不换就不换,我不是怕你开车视线不好嘛。”

“哼,让你这么说,那些没有驱虫剂的人还不出门了?”

想起看到那些人车上粘满的厚厚的一层死虫子,于楠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程哥,我谢谢你了,别说这么恶心的事行吗?中午吃的饼干都快吐出来了!”

穿过一小片尚未变异的小树林,前方开始有丧尸出现。

“后车注意了,马上进村。”王峰拿起对讲机通知。

“吃的,我来了!”后车里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引来一阵笑声。

“有丧尸狗,而且不止一只。”湛旭阳收回视线,从车座后面拿出一支黑色弩枪。弩枪是他先从胡子那里买了一支,然后研究着改进后自己制作的。重量更轻,威力更大,也更适合在车内、行进中使用。

程永智打了一把轮,躲过差点撞到车头上的丧尸,踩下油门加快了前进的速度。车体在颠簸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于楠正在往自己的手腕上装弩,还有时间忙里偷闲的思索着车子解体的可能性。

“你不会打算开窗户吧?”她拉住车门上方的把手稳定身体,侧过头问湛旭阳。

“防备而已。”他回头看她一眼,又继续盯着窗外。“就算我打开窗户,只要不开钢网,那些虫子也进不来。”

“有些个头小的还是会被挤进来。”说着话,车子已经冲入村里的道路。路面都是土路,同样的杂草丛生,看样子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

村子很小,大致扫过一眼,差不多有十几、二十户人家的样子,丧尸在藤蔓丛生的杂草中跑动,运气不好的还会被勾住腿脚带出一个趔趄。十几条大大小小的丧尸狗从各家各户里窜出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一些丧尸猫、鸡,都是农户家里常见的动物和禽类。

“准备下车吧。”“吱”车子猛地停住,几个人立刻拿起武器。

“嘭!”于楠猛地推开门,撞的一个围上来的老年丧尸往后退了几步,顺势抽刀从斜下方往上劈了一下,在削下一条胳膊后立刻又补上一刀,将它的头切下来。躲过甩出来的几条蛆虫,她上前两步斩向另一只丧尸。

都是杀丧尸的熟手,除了丧尸动物稍微麻烦了一些,不过半个小时,众人就将村子清理了个干净。

“咱们运气好,这个村子小,离国道、省道那些好走的路比较远,没人来过,这回便宜咱们了。”王峰看向程永智。

程永智点点头开始安排任务,“除了顾明、吴琼、邹宁,其余的人挨家挨户搜索,凡是还能吃的、你们认为能用的,都找出来。你们三个……”他看看顾明等人,“先把尸体处理了,然后在跟其他人一起。”

“明白。”众人应了,各自散开。

于楠、湛旭阳、郝军,走的是同一条路线,然后分别进入不同的人家。汤圆紧紧跟在于楠旁边,抢先跑进屋子里,里里外外都转了个遍,才摇着尾巴跑回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乖。”于楠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块狗零食喂给它。

房间里的灰尘极厚,汤圆在里面转了一圈,正好把灰尘带飞了起来,她一进去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汤圆乖,去院子里等我。”她指指门外。

“汪?”汤圆咬着零食看了她一会儿,溜达着走了出去。

这应该是一户很普通的农民家庭,一个小院子不太大,四面都有房。于楠现在所处的是堂屋,平时在这里吃饭,放着冰箱、餐桌、碗橱等等,两侧各有一间卧室。于楠找了找,只有些平时的日用品、衣服被褥等等,她都没动,重新返回到饭厅里。

冰箱内的食物早就烂成水了,一开门差点熏她一跟头。

于楠捏着鼻子回到院子里,去查看别的房间。西屋一间是敞开的柴房,还有一间紧闭着上了锁。用柴房里的斧头把锁头砸开,一进门就是一股的霉味。居然是粮仓,原本还有数百斤粮食,可惜拆开袋子看了看,全都发霉了。地上还遗留下一滩一滩的老鼠屎,不过并没有见到老鼠的影子。

另外几个房间也没有收获,于楠叹口气,叫上汤圆离开。

“有收获吗?”郝军从另外一扇门里出来。

于楠摇摇头,“全都不能吃了。”

郝军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我就找到两包方便面,还有一袋已经过期的饼干。”

“挺好,比我强。”于楠耸了下肩,走向下一扇门。

门一开,汤圆就冲了进去,等于楠发现里面的情况不对时,汤圆已经跟一只体型不大的小鸟缠斗在一起。两只的速度都很快,于楠看不清是什么鸟,不过看体型大概也就是麻雀大小。

鸟会飞,相比之下占了不少便宜,没多会儿就给汤圆急的汪汪直叫。会迂回作战,至少能说明不是丧尸鸟。

于楠没急着上前,这鸟太小了,速度又快,她根本没把握能杀了它。见汤圆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有事,于楠打开系统商城寻找捕鱼用的抄子。找了一个足够大看上去也结实的,她拿在手上掂了掂,“汤圆!”她喊了一声,汤圆立刻配合着把小鸟往她这边赶。

于楠抓着抄子的柄,视线紧紧的追着小鸟移动。终于瞅准一个机会,在它叨了汤圆一口往上飞的时候猛地把抄子扣过去。

“啾啾”“啪”飞不起来的小鸟立刻被汤圆拍了个正着,不过它这一爪子下去,抄子上面的网兜也开了一个大口子,不能再用了。

小鸟被开肠破肚,奄奄一息的挣扎了一会儿,便不再动了。于楠看了看,的确是一只麻雀,不过比平时见得稍微大了一些。汤圆叼着它一口吞了下去,末了还意犹未尽的舔舔鼻子。

于楠没好气的瞪了它一眼,“平时是少给你吃肉了还是怎么着?”说完,她便不再理它,转而看向院子里那棵四五米高的柿子树。至少有上百个柿子红彤彤的挂在枝头,还有许多落在地上,软烂成一滩泥。有的果子上明显有啄食过的痕迹,估计就是刚才那只变异麻雀干的好事。

不太确定这棵树是不是变异的,她想了想,出门去找程永智。“程哥,发现一棵柿子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变异,不过柿子被变异麻雀吃过,没有问题。”

“真的?”程永智眉间涌上喜色,“快带我去看看。”他急切的说道。

于楠把他领到那户人家,程永智高兴的绕着树转了两圈,“不错不错,柿子摘回去,先拿去检验,要是没问题就犒劳大家一顿。树呢,剪剪植,也挖出来带回去。哎,就种在你院子里,等明年结了柿子记得给我摘点。”

于楠笑笑,“这不都是小事嘛,行,我给你养着,就种在挨着你那边的院墙边上,等结了柿子你摘的时候也容易。”说到这个,她就想起当初答应王萌又没送出去的那棵苹果树,前两天就看着差不多有快要成熟的了,估计等他们回去能让王萌去摘一次。

“什么给我养着,种你那就是给你的。”程永智摆摆手,“行了,我让人来摘柿子,你先看看别的地方。”

“哦。”于楠应了声,站在原地思忖片刻,也跟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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