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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离秋闻言,抬起头,看着那个温柔的男子,穿上龙袍的他,少了份温和之气多了份霸气,明黄的色彩称的他如星辰闪耀,离秋心里暗暗赞叹一番,这才是真正的一国之主,不怒自威,让人不由得心生惧意,而且眉眼间的的笑意让人感到了淡淡的疏离。

“状元可知道孤为何钦点你为状元吗?”南宫月看着他平淡无波的蓝眸,心里有些小小的失望,他看到自己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臣不知。”离秋忍住心里的笑意,他自是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望,他就是故意装作一点都不惊讶,看他会如何反映。

“是因为状元的一句话,‘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孤希望状元真能做这面镜子。”

“臣自当尽力。”离秋微微一笑,当时也不知为何,一直反复在的在海里出现,索性就拿来用了。

“好,传孤旨意,封状元君离秋为礼部侍郎,榜眼刘青烨,探花赵则毅为翰林编修。”清朗的声音在大殿里不断回响,却让众人的心久久难以平静,不停的在猜测,这个状元到底是何许人也,这一封竟到了侍郎之位,当然也有人不断的斟酌到底要不要去巴结一下,打好关系,毕竟这状元前途无量。

“谢国主。”离秋收起心里的惊讶,淡淡的应道,并没有为这个位置而兴奋。

“国主,这于礼不合。”肖奇出列启奏,眼神冷冷的瞟过君离秋,这个人还真是不能小看,竟是连国主都瞧上了他。

“孤金口已开,丞相之言,莫非是想让孤收回所言。”南宫月回到纯金雕龙的龙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扶手,声音也骤降了几度。

离秋有些惊愕,原来他也有如此冷寂的时候,只是他这样费尽周折的把自己推到这风口浪尖上究竟意欲何为。

“老臣不敢。”肖奇忙跪下,看似恭敬的说。头微微低着,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就这样,退朝。”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一班大臣,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肖奇寒着脸看着站在中央接受众人恭喜的人,眸中的狠意让离秋回了头看着他,挑衅的弯了弯嘴角。肖奇眼中的寒意更甚,这个人真是个祸害,害的腾儿在家里躺了三天,虽无病,却也无力了三天,什么事都做不了。这个人非除不可,想着,冷漠的一笑,甩袖离去。南宫历也只是漠然的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离去。

正准备向外走的离秋,被人拦住了去路,“君侍郎,国主有请。”李忠恭敬的低头说道。

“李公公,请带路。”刘青烨看着那一抹红色消失在转弯处,心里有些失落,自己还没有恭喜他呢。

经过蜿蜒的小径,一路上花香芬芳,“侍郎,请稍后,国主片刻就到。”

“谢李公公。”清风送爽,静立湖边,鼻尖呈递的阵阵香味,让人瞬间神清气爽,皇宫果然是不一样,雕梁画栋,精致透着威严,好不繁华。蓦地,远处传来脚步声。

“公主,国主为何让您来这儿啊?”一个宫女装扮的小丫头偏着头问走在前面的女子。

“本宫也不知,去了便知了。”女子温柔的说,粉红的宫装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可人,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是,公主,”女子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公主,那里好像有人。”

那被称作公主的女子也抬起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心里有些小小的疑惑,那明显是个男子,只是这后宫之中一向禁止男子出入,正欲说话的她,被旁边的女子打断,“公主,他好像是此次恩科的状元。”“是吗?”明德公主随意的应了一句,一双秋水眸凝视着那个背影,看似有些瘦弱,甚至是弱不禁风,就不知这人有何本事,被王兄钦点为状元。

离秋悠然的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盈盈走进的身影,云鬓朱钗,峨眉粉黛,心里暗叹着,也是一国色天香的佳人,这皇室众人似是个个都是才貌不凡。明德也是一怔,面前的人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既有着女子的秀气,也有着男子的英气,一颗芳心,不停的激跳。

“微臣君离秋参见公主,公主安康。”离秋微微一施礼,收回了飘远的心思。

“状元爷多礼了,”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娥眉微蹙,“想必状元是在这儿等皇兄,那明德就不打扰了。”

“公主,不是国主……”彩娥不明所以得叫道,明德水眸瞪了一眼,彩娥讪讪的闭了嘴,快步跟上那个纤纤的身影,远了,又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站在原地男子。

离秋看着走远的背影,未发一语,“状元久等了。”明黄的身影从一旁的小路走出,眼神似是无意的瞟向早已走远的人,疑惑的说,“咦,那不是明德吗?状元,你们……”

“国主多虑了,微臣与公主只是偶然相遇罢了。”低头,恭顺的回答。

南宫月不在意的笑笑,在亭间坐下,无意的说,“想想这明德已是二八年华,先皇在世时就对她格外疼爱,说要帮她寻个好夫家,绝不委屈了她,看来这件事孤可尽快办了,把她嫁出去。”又转头看向低着头的人,“状元觉得公主如何?”

“这,微臣与公主并不相熟,不敢妄下定论。”离秋微微皱眉,想着刚刚听到的话,理着思绪。

“状元不必顾忌,直说即可。”南宫月温言逼迫道。

“公主高贵大方,秀外慧中,温婉可人。”离秋硬着头皮寻了两个赞美的词语。

“那就好了。”南宫月有些兴奋的说着。

“不知国主找微臣来究竟所为何事。”离秋忙不迭的问道,他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他要牵红线,心里有些担心,要如何才能让他打消念头。

“孤想和君兄喝杯酒,叙叙旧。”南宫月眼神示意着一旁的李忠呈上酒,含笑的看着他。

喝酒?叙旧?离秋无声的一笑,他都已经是孤了,他们还可以坐在一起毫无顾忌的喝酒吗?

南宫月端起酒杯,敬向他,“君兄是何时发现孤的身份的?”南宫月心里盘算着,他们一共也才见了两次,该是第二次送他回刘府时刘桓告诉他的吧。

“第一次见面。”离秋喝了口酒,听到他问,不假思索的托出口。

“孤到底露出了何破绽,让君兄一眼识破。”南宫月问着,心里有些讶异,没想到他观察如此细腻,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的伪装这么差。

“第一,国主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第二,”抬头,看了他一眼,“微臣在喝酒时,无意中看到了国主不小心露出的黄色袖口,想着普天之下,敢穿黄色招摇过市的,怕也无人了吧。”

南宫月闻言,尴尬的咳了几声,又掩饰的喝了口酒。“君兄果然观察入微,君兄的状元府还有两日便可修葺完工。”忙转移了话题,心里却是极度郁闷,他何时招摇过市了。

“谢国主。”离秋冷淡的回答,心里却在偷笑,灭灭他的威风也好,谁让他威胁刘桓,逼迫自己不得不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君兄无须如此客气,你我明为君臣,暗为友人,这北冥的江山还需君兄来扶持。”手扶上他的胳膊,说的诚心诚意。

离秋听着他的话,总觉得事别有用意,究竟是什么又说不出来,只能惶恐的低下头,“国主抬爱了,微臣定当尽力。”

“好了,”南宫月摆摆手,“爱卿也累了,先退下吧。”

“微臣告退。”离秋看了眼正往这边走来的人,是那天在红园碰到的那个仆人,敛了心思,神色自若的退下。

“主子,木夕将军已经在回京途中了,两日便可抵京。”尹雀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纤细的身影离去,又抬头看着他的主子,嘴边隐隐约约的笑意,让他生生担忧。

南宫月闻言,随意的应了一句,定定看着那个背影,陷入沉思,每每看到他,总会牵起他的思绪,他的容貌除了那眸色,与她如出一辙,只是他是男子,有时他又会想就这样把他禁锢在身边,成为自己思念的寄托。眼神渐渐飘渺,是第二次看到他的背影,这个背影太熟悉了,就像,就像,就像十年前她离开时的一样。无奈的笑笑,她已经死了,为何自己总是对她念念不忘,意念深处总觉得她并没有死,像她这样聪慧的人,又是清泠剑的传人,怎么会轻易的死去,只是如果她没死,现在又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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