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建设的有了几分模样。田辰逸来到这里的时候,满园的工人正在忙碌着,没人认得这个幕后老板,好奇的看了一眼,继续劳作着。
正门的两层木楼已经完工,古朴而美观,田辰逸欣喜的上去转了一圈,扑鼻而来的松香让闻惯了甲醛气味的他心旷神怡。‘噔噔噔’的踩着木梯上了楼,后面园林尽收眼底。
矮松、翠竹配着奇石,外围一圈木栅栏圈起了围墙,北侧是龙柏、水杉、香樟一类比较高大的树木,成型后远在航天大道就会注意到这里别致的风景,东侧则是棕榈和九里香一类低矮繁茂的植物,遮住园林外面都市的喧嚣。园林正中植了一圈梅花,中间雅致的竹楼已见端倪,外层翠绿的竹皮经过加工,常年翠绿不会褪色,园林内散布着各色的竹、木结构的雅间又或凉亭,依衬在精心布置的植物丛中,不显一分刻意雕琢的俗气。
两个活宝得知田辰逸到来,匆忙的开车赶了过来。两人嬉皮笑脸的邀了一会功,孟亮崔刚苦瓜着脸说:“大哥,你留给我的钱我可给你造的差不多了。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完工了,结清剩下的尾款,剩不多少了,所有的餐饮证件我们都办齐了。这是所有账目的清单,您看下。”
田辰逸挥挥手:“行了,看什么看!信不过你俩也不会让你俩张罗,回去给李颂个底子就行了。”
“哥,你这是特意过来看看还是有事啊?”孟亮听到田辰逸的话,心里暖暖的,被信任的感觉永远是温馨的。
“明天支队比武,我答应中队战士要看着他们夺冠。”
“带我们去呗,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孟亮听到比武,第一印象就是一群兵哥哥轮番上场搏斗厮杀,兴奋的不得了。
田辰逸苦瓜着脸说道:“现在脱了军装,我能不能进去都不敢说。要不明天你俩跟我过去,进不去可别怪我!”
俩人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行行行。进不去我们就回来。”
两人又拉着田辰逸,在园林里逛了一圈,把还未建成的设计给田辰逸描述了一边,田辰逸一路笑着直夸两人。出来门,田辰逸搂着两人的肩膀,笑着说道:“今天晚上我请你俩吃饭,犒劳下你们。特别是小刚,我得好好感谢你才行。”
孟亮不服气的说道:“大哥,这不公平。俺俩一块出的力,你不能把功劳给他自己啊。”
田辰逸哈哈笑着说道:“走吧。路上跟你们说,感谢小刚不是因为这个。他的刀战理论,给咱们兄弟中了大用了!”
到了饭店,田辰逸把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给他们说了一遍,当听说木里遇劫,躲过大难却无奈触犯扎西,立下半年之约,两人惊出一身冷汗。
崔刚皱着眉头问道:“大哥,扎西和孛日帖赤那谁的势力大?”
田辰逸知道崔刚的想法,苦笑着说道:“应该是不相上下,否则两股势力也不会僵持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了。不过,我问过巴桑,他不看好孛日帖赤那,木里挨着XC,再说木里本就是藏族自治县,MGZ的人毕竟是少数,藏族人是比较团结的,生死相见,孛日帖赤那这场仗不好打。”
“还指望扎西被孛日帖赤那打垮,咱们也无后顾之忧了。哎~大哥,咱们怎么办?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孟亮也收起嬉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走一步算一步吧,等到十一月份退伍的时候,咱们就不缺人了。现在咱们最缺的,就是官场靠山,胜败不只是看武力的。所以,这山庄是咱们唯一的指望了。”崔刚拿起酒杯在桌上一震,仰头灌进肚里,抹了把嘴角流下的烈酒,朗声说道:“****娘!招惹咱们,拼了命也要让他后悔他妈生他来这世上!”
田辰逸严重精光一闪:“即便扎西是条盘龙,我也要他断了爪牙。”
孟亮也豪迈的端起酒杯一口饮进,张口还没冒出豪言壮语,转身‘哇哇’的吐的翻江倒海。
崔刚啧啧两声:“你看,你看。没根别装爷们,没胸别当娘们,咱没这酒量,装啥好汉?又没外人儿,你搁着装啥自行车..”
孟亮被崔刚糗的无名火起,两人呜哩哇啦的开始斗起了嘴。田辰逸笑着看着两人,这俩活宝不知道是真的有胆气,还是没心没肺,刚才还满脸紧张犹豫,转眼又把烦恼抛在脑后。
想想自己从来把烦心的事装在心里,表面上还得强装着从容淡定,不能再兄弟面前露出一分的犹豫和脆弱。突然觉得自己很累,很羡慕他们两个无忧无虑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三人驱车来到支队的小庙乡教导大队。门口两个精神的卫兵面无表情,他可不认为自己能大摇大摆进去,摸出手机给魏刚打了个电话。
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破铜嗓子扯着腔调喊道:“呔!前面地~小贼,你哪~里.走!”
田辰逸惊诧的回过头,可不正是陈章在身后学着京剧里的样子,捏着手指轻点着,眉飞色舞的对着自己比划。
“我靠,你丫啥时候改行京剧了!你小子怎么在这里?”田辰逸惊奇的说道。
陈章迎上来,臭屁的问道:“你看我这京剧天份咋样?前段时间去BJ比赛,看了场京剧,国粹啊,国粹!我有这天分吧?”
田辰逸摇摇头,实话实说道:“真的不咋样,你这是噪音污染你知道吗!你不是去比赛了么,咋跑这里来了?”
“******,别提了!老子出线本来是妥妥的,那小子被我打的都快爬不起来了,缺德的裁判竟然判他点数取胜。那B孩子富二代,老爹拿钱砸出来的,老子把裁判骂了一顿,直接宣布退出比赛。这不闲着没事来西昌玩,赶上支队比武了当然得来看看。”陈章一脸不岔,吐沫横飞的说道。
“..”田辰逸张张嘴,不知道说他些啥好。
“死变态,你来干什么来了?怎么有事没事就往SC跑啊?”
“你小子能不能正经点啊!老子都退伍两年了,别老变态变态的喊,就跟我猥琐小姑娘一样。我来这里多半年了,压根就没走。”田辰逸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嘿!早知道给你打电话啊,我还正打算最近去SD,找你曾几天饭呢。你在这干嘛呢?”陈章直打量田辰逸身后的两个活宝。这俩人见到陈章高挑英俊的模样,顿时有些嫉妒之心,不甘示弱的挺直脊梁,把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展现出来,两人站在上档次的车边,确实把陈章唬住了,还以为田辰逸哪里攀上两个富家子弟,跟着他们在西昌混迹。
“等队长来接我们进去啊,脱了军装了,这里你还以为随便进啊。”
“切!看我的。”陈章抖抖衣服走到门口,对着哨兵说道:“你认识我不?”
哨兵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客气的说道:“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
陈章摸摸鼻子,指着田辰逸说道:“你认识他不?”
哨兵摇摇头,被这莫名其妙的小子折腾的有点脸黑,冷漠的说道:“对不起,没事请你走开。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你!你新兵蛋子,田辰逸你听说过没有?”陈章指指营门里面,鬼叫着吼道:“每年的军事比武都被他一人霸占榜首,连我都争不过他。你竟然不认识他!”
田辰逸还以为他跟哨兵多熟识,没想着这货没皮没脸的上去就打自己的旗号,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争辩。真后悔刚才就该装不认识他。
对面的哨兵嗤笑一声:“他是田辰逸,我还是陈章呢。”
陈章一愣,顿时眼都笑没了:“你知道陈章啊?”指指自己鼻子说道:“我就是!”
那个哨兵先是惊愕的睁大眼睛,想了一下传说中的偶像不应该是这副德行,不屑一顾的撇撇嘴。
陈章正跟哨兵纠缠,魏刚伴着耀辉一起赶到营门处,耀辉对着田辰逸高喊一声:“田辰逸,你小子给我过来,来西昌这么久也不知道来看我!”
旁边的哨兵听到副参谋长管外面和善青年叫田辰逸,下巴都掉地上了,陈章回头看到魏刚,‘嘿嘿’一笑,“魏队长,你给我作下证,我是不是陈章。”
魏刚这才看见陈章也来了,惊奇的说道:“呦呵!支队两大狂人都到了,你们这是约好的么?”
田辰逸跑到耀辉面前,立正站好:“指导员好,不~副参谋长好。”
耀辉哈哈大笑,使劲的拍拍田辰逸双肩,笑着说道:“你小子,行啊!我都听魏队说了,虽然我个人不支持你们这么做,但是不能否定你们没给咱中队丢人。”
耀辉是文职干部,军事比武都是军事干部带队,他对陈章闻名却未相见,笑着对几人说道:“都进去吧,马上要开动员会了。认识你俩的人不少,进去别太招摇,给我惹出乱子拿你们两个试问。”
尽管耀辉三令五申要两人低调,但是带队的干部和大部分的士官都认识这两人,见到一身便装的两人来到教导队,整个动员大会下面的战士干部频频的回头向着两人张望,陈章五首弄姿的四下和人摆手打招呼,没多大会功夫,整个队列对齐刷刷的向他们看来,崔刚和孟亮哪见过这阵势,吓得连忙缩到楼房边上不敢露面。
会场的骚乱和交头接耳声,惹得支队长大怒,侧目望去看不清旁边四人的模样。耀辉知道要遭,连忙俯身过去小声说道:“支队长,是田辰逸和陈章来了,他们想念支队,是我带他们进来的,要不我让他们出去?”
支队长一听,顿时乐了,摆摆手对着话筒大声说道:“都别看了!你们两个,给我过来!站前面让他们看清楚。”
田辰逸被满脸不在乎的陈章拉到队列前面,这小子嬉皮笑脸的跟台上的领导挥挥手。田辰逸笔直的站在那里,脱下了军装,他再也没有挥手敬礼的权利,就这么标准的军姿站着,诉说着他曾经是这里一员的事实。
支队长起身走下台来,走到两人面前对着两人的肩膀拍拍,拿起话筒说道:“他们两人,在场的干部和士官都应该认识吧。田辰逸!陈章!为了他俩,我头一次被总队首长黑着脸骂了一顿,但是!”支队长拍拍面颊:“但是这是我莫大的光彩!更是咱们支队的光彩!就在他们走后,咱们支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战士。现在他们两个站在这里,我不想多说什么,在你们的前辈面前,在你们所谓的偶像面前,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如有人能赶上他们的成绩,我给你们请功!”
环顾了下面各中队的军事尖子一眼,所有的战士面颊涨的通红,支队长朗声问道:“能不能做到?”
“能!”宣泄般的怒吼,划破了安宁,也拉开了比武的序幕。吓得躲在远处的崔刚和孟亮两人一个激灵,实在不敢相信人,竟然能发出如此嘶吼般划破天际的声音。
两人原本以为比武,应该是搏击场上赤裸裸的较量,哪里知道竟然是单双杠、武装越野等拼比,得知军事比武没有对抗赛,看了一天便索然无味表示不再来了。
田辰逸笑着对两人说道:“军事比武的项目,是对战士们体能、耐力、身体协调能力、相互协作能力还有毅力的比拼。当兵的人,上了搏击场,为了中队和个人的荣誉,有一口气也不会认输的,远比职业比赛要执着的多,取消了也是合理。”
“算了大哥,我们俩还是回去忙咱的园林吧,就不在这里陪你了。”孟亮扫兴的说道。
陈章听到三人的对话,把自己原先的主观认识有了改变,瞄着眼睛观察了一会,疑惑的问道:“田辰逸,他俩叫你大哥?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啊?”
田辰逸刚放进嘴里一支烟,双手遮着风点燃打火机,含含糊糊的说了一句:“坐了点小生意。”
陈章眯着眼睛问道:“刚才那俩人是谁啊?这车是你的?”
田辰逸点点头:“那俩是我兄弟,帮我在西昌张罗点生意。”
“啥生意?”
“弄个园林式的山庄,不大,几十亩地而已。”
“我靠!这还叫小生意?”陈章舔舔嘴唇问道:“这个.你们缺人不?”
田辰逸肚里都笑抽筋了,这下省了力气,兄弟们都盼着陈章能入伙,谁知道不用自己废口舌,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揣着明白装迷糊的说道:“谁啊?你亲戚?咱先说了,一般人我可不养活,我这些兄弟个顶个刚刚的。”
陈章突然脸红了,扭扭捏捏的说道:“你看我咋样?虽然没其他特长,但是给你当个保镖.”陈章说着说着哑了声,发现自己在田辰逸跟前竟然一无是处了。他以为田辰逸做的正经生意,自己还真没啥能中用的地方。哪里又知道他们现在靠着拳头吃饭,自己老早就被他们掏空心思的当宝看了。
田辰逸上下打量了陈章一番,“看在战友一场的份上,要不这么着吧,我开个跆拳道俱乐部,你过去当教练。其他的你也不会了。”
“行行行!咱绝不含糊,开业前先去踢他一圈武馆,给你争争名气。”陈章点着头说道。
“你看工资给你开多少合适?”
“.一个月”陈章厚着脸皮说道:“两千咋样?你看我这得租房子,还得把个妹子,再养活自己,忒少了他也不够是吧。”
田辰逸硬憋着笑,叹了口气说道:“啥也别说了。管吃管住,一月两千就两千。等会咱出去吃饭,我先给你一年工资,咱把合同签了。”
陈章被田辰逸感动的稀里哗啦,恨不得命都卖给他。自己退伍这么久了,老爹不大不小做着生意,手底下那群人的辛苦他也知道,每月就那么两千左右的工资,自己跟人家比除了会打架,毫无特长了。
没想到田辰逸竟然能这么对待自己,两千块钱一个月啊,这可是高工资人群了。还这么信任自己先给一年的薪酬,虽然觉得田辰逸面色有些古怪,但是在这些感动依趁下,不疑有它。
田辰逸有意拿着陈章开涮,打电话给崔刚,让他准备一份跟陈章的合同,顺便取三万块钱现金过来,晚上约好地方碰面一起吃饭。
这陈章把二皮脸的本色发挥的淋淋尽致,左右和崔刚孟亮说了没几句话,这田辰逸一吐口,见面如一家人亲热。把那揽胜摸了又摸,拉着孟亮小声问道:“这车是他的?”
孟亮早知道了田辰逸捉弄他的意图,可怜的陈章自投罗网落到这两个活宝手里,不气他个半死怎么对得起自己的演技。毫不在乎的说道:“是呀!大哥原本打算给我俩一人添一辆,这不是最近项目比较多,给耽搁了。”
陈章心里打了个突,没听说田辰逸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啊。这刚退伍两年,哪来这么大本事。带着疑惑上了楼,接过来崔刚给他的钱,左右看了一下一脸认真的三人,刷刷刷的在合同上签上名字。
孟亮拿过合同,撇撇嘴说道:“这字写的比我的还难看。呦~月薪两千呐,还一次签三年,独一份啊!”
陈章顿时挺了挺腰杆,小有自豪的问道:“兄弟,你俩工资多少钱?”
崔刚和孟亮对对眼,摆摆手:“我俩没工资。”
陈章心里那个乐啊,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自豪的说道:“好好干,辰逸不会亏待你们的。多干两年工资就有了。”
崔刚伸了个懒腰,淡淡的说道:“哎!也知足了,来了刚两个月,工资没有,零花钱给了几万,和大哥那些战友一样的待遇,还有啥不知足的。”
“啥?!”陈章推开凳子站起来,瞪着眼问道:“两个月零花钱几万块,吹呢吧。”
孟亮连忙把合同揣在怀里,无辜的说道:“是啊。我们现在十几个人,都这待遇。多了多给,钱紧了我们一分都不要,一直这样。”
陈章对着田辰逸怒目而建视,指着他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这工资是自己张口要的,还能说啥?哆哆嗦嗦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田辰逸终于忍不住和两个活宝哈哈大笑。
崔刚眼泪都笑出来了,指着陈章说道:“刚来的时候大哥他们还合计怎么把你弄来,还怕水浅养不了你这条大鱼,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张口就要工资两千.。哎呦,笑死我了。没事~以后不够花管我借,不算你利息。”
陈章无力的坐在凳子上,赖皮的说道:“老子说话算话,说两千就两千,干完这三年就走人。但是老子绝不见他中队那些混球,丢不起这人。”
田辰逸收起嬉笑,认真的说道:“开个玩笑而已。陈章,你听好,我们现在算是进了江湖,在美姑那里占了一个矿场,现在不少战友都在那里。几个月前李颂被人打残了,我们兄弟铁了心闯荡几年,让别人听到我们的名字不敢再动心思。所以,以后我们的路不好走,少不了打斗拼杀。你若愿意留下,暂时和其他兄弟一样的待遇,无论你身手再怎么好,他们也有他们的长处,更何况是他们帮我打下的根基。你若想走,不用管这份合同的,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孟亮看到田辰逸的眼色,随手将合同撕得粉碎。笑嘻嘻的说道:“陈大侠,我们兄弟俩可是久仰大名了。英雄,你可敢留下?”
陈章舔舔嘴,这种拼杀的生活,又怎么能少了唯恐天下不乱的他,顿时被孟亮恭维的浑身舒服,抱拳拱拱手:“好说好说,以后咱们兄弟一起共事,受了欺负尽管找我,兄弟绝不含糊。”
“得了吧你,别看他俩现在负责外交事宜,拼起刀来你一个都打不过。”田辰逸一盆凉水当头泼下,这小子不能给他梯子,否则他能上了天去。
“丑话说在前面,逼良为娼欺负老实人的勾当我可不干!你说刚才说的开个跆拳道馆,怎么回事?”
田辰逸咧嘴一笑:“立威!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