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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爱情的方式(2)

在一艘渔船的船头,身穿蓝底碎白花连衣裙的秀儿,迎着海风张开双臂做出泰坦尼克号女主人公的招牌动作,青春活泼动人心魄,小陆不失时机按下快门,留下眼前这一美好浪漫的精彩瞬间……

茶农大叔家里一共四口人,大叔、大婶、秀儿和哥哥,秀儿的哥哥到南方上大学去了,说是暑假要和同学参加社会实践就没有回来。

饭桌上就四个人。海虾、海蛎子、小海螺、蛤蜊和各种山菜摆满小圆桌。

“别客气,欢迎陆记者来茶园采访,先干一杯,我还有话和你聊。”茶农大叔快言快语。

大婶还在厨房忙活,他们三人的酒杯碰在一起。

秀儿也一口见底。“喔,小茶女还挺能喝呢?”小陆赞赏。

“嘿嘿,渴了,当水喝,见带你也高兴!”秀儿由衷说,面色又微微红晕了。

席上,茶农大叔介绍了他家生产茶叶的状况,并还神秘地说秀儿为发展晓望茶乡的茶叶发展有一个构想。

“什么想法,快说说!”小陆掏出笔和笔记本准备记录。

“呵呵,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将来考大学预备考农业大学,将来毕业还回家乡建设茶园发展茶园,所以我提出先给自家的茶叶起个名字叫‘望全美’,创出品牌效应,另我和老爸发现了一个在茶乡赏月的好地方,起名‘月照渔湾’,希望有人投资开展旅游事业,带动茶叶生产。”秀儿一口气说完,信心满满的得意样子。

“好呀,我回去写出茶乡晓望纪实采访录,将你说的都报道出去,会有有志之士响应的。”小陆肯定了秀儿的想法。

“陆大哥,不满你说,晓望这里有独特的地理环境,肥沃的土地,优质的水源使晓望培育出的崂山绿茶色、香、味、形俱佳。我老爸在茶叶种植方面经验丰富,我们家的大田又全部用天然的大豆饼作肥料喂养茶叶,再加上崂山的甘甜水质,所以我们家的茶叶入口甘醇,浓郁留香,回味无穷呢……”秀儿掩饰不住她的自豪,夸夸而谈。

小陆就要回城了,他留下了秀儿的手机号码。

仍旧由茶农大叔用摩托将记者小陆送到公路上的110路车站。启动了,小陆坐在摩托后座上向秀儿招手告别。

天上忽然飘起雨滴。秀儿立在路边,任由风带着雨吹拂自己的长长秀发。她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一直目送小陆哥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淡淡的雨雾之中……

月下的独酌

文化课上讲《罗密欧与朱丽叶》。

课后。

我和檀去教学楼后的香山散步。我问他:“檀,这个世界上有爱情吗?”

“不知道。”檀一如既往地笑着,笑得满山的枫叶都褪去了颜色。

“从理论上讲,爱情就是****乙胺加上多巴胺再加上去甲肾上腺素,最后再加上点内啡肽使它变成永恒。”檀知道我一定听不进去,所以说得很快。

看见我如他所料地皱起眉,唇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继续为我分析下去:“不过,从现实来讲,爱情应该是,有的吧。”檀给了我一个“我也不确定”的神色。

我假装没看见:“那你相信吗?”

檀好久不说话,我转过头看他。他浓密的眉毛轻轻蹙起,又缓缓展开,咬着唇不哼声。

我不禁轻笑起来,这个大男孩恐怕也心有所属了吧。

想着想着,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失落。看斜吊的残阳,已经红透了半边天。

檀真的是一个好朋友,只有他知道我这闻名遐迩的理科状元其实一看见数字就头大,也只有他知道我这个貌似平易近人的好学生其实有严重洁癖,他不会拿我的秘密出去八卦,亦不会去议论我的是是非非。

不知道如果是檀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我们是否还会这般心无旁骛地照料这份脆弱的友情。

我不想考虑这些,我不是一个伤感的女孩。

但我还是忍不住会去想。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我和檀曾经都选过世界历史,只是我纯是为了陪同宿舍的花痴舍友的。所以我上课通常是睡觉的,反正上课的人那么多,点到我的几率几乎是0.01,不如用来补眠。可那天就是邪了,老师还真就点到了我头上。

老师在台上一遍一遍地奶奶着我的名字。我依旧在台下睡觉。

檀恰好坐在我的旁边。

朦胧中有人推我,我依稀睁开惺忪的睡眼,对上一双清澈的眸。

于是,我们相识。我知道了他叫檀,他也知道了我叫恬。

于是,我们经常去教学楼后的香山上散步。

于是,我们都喜欢上了香山的月夜。

香山的月很纯净,很圆,很亮。香山的夜很幽静,很冷,很美。

月光柔柔地打在我们的身上,带着嫦娥的忧伤。每到这时,我就会想起一个人。那个唯一一个我承认我喜欢过的人。他和檀一样,喜欢穿白色夹克。

我曾经很怀疑,檀一个大男孩怎么会像小姑娘一样喜欢忧伤,但后来发现,檀是真的喜欢。

于是,那日的情景历历在目。

皎洁的月悬挂在天边。深蓝色的夜空,像一个人深邃的眼。

我和檀坐在一条石板上,檀一瓶接着一瓶地喝酒,原本洁白的面庞微微泛红。我不得不说檀的酒量真的很好,我们面前已经堆满了墨绿色的玻璃瓶。

“你是第一次这样吗?”我看不下去了,我实在不想扶着他进男生宿舍。

“不是。”檀不顾我的好奇继续说下去,“每年的今天,我都会一个人在月下的石板上喝26瓶酒。”

“为什么?”我真的好奇怪,练酒量也不需要用这这种方法吧?

檀迟疑了好久,终于还是告诉了我:“今天是我前女友的生日。”

我突然间有点看不起他,前女友的生日就去给她过啊,在这自己喝酒算是什么!“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不去给他过吧。”我很讶异檀怎么可以这么了解我。可檀的声音并没有停止“那是因为,她,死了。”

我的心在那一刹几乎停止了跳动。相同的日子,相同的癖好,一个是死了,一个是离开,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我不禁苦笑。

“纪念一个过世的人,我也该加入,不是吗?”忽然有一种冲动,我拿起面前的酒杯,一扬脖灌进口中。看檀惊讶的表情渐渐模糊,心底的感受真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那一刻才感觉到语言是多么地苍白无力。的确,没有人知道我的也会喝酒,而且酒量和檀有的一拼。当然,那个人除外。

从那一天开始,我决定从此忘记过去。

我忘了那晚是怎么回宿舍的。但我记得,那晚的月,耀目地亮;那晚的香山,异常地美。

一段似曾相识的感情,两个有着似曾相识的经历的人。能相遇,真的是个人群中的偶然。世界很大,也很小。但我一直没有告诉檀,那天也是我的生日。那天他的女友为了救他而去世,而我那个说要陪我一生的人却从此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很惊讶檀这么快就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或许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吧。

无论是出入教室还是其他公共场所,总能有所耳闻檀和那个女孩的进展。我知道了那女孩叫小熏,她和檀每晚都回去教学楼后的香山约会,而且听说他们还牵过手。我了解檀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男孩,只是没预料到他如此受欢迎。

还有人把我扯了进去。

以前,总有人认为我和檀在谈恋爱。甚至有人把我们列为了三大校对之一。也许只有我和檀清楚我们只是好朋友。不过好在都没有想过要解释,老师和家长也不算太反对。现在,居然有人怀疑檀“脚踏两只船”。

我真佩服我亲爱校友的八卦能力。将来当哪家八卦报社的记者,那家报社一定赚大了。说不定还能把销售量提高到第一名。正数的。

虽然听到这个消息我不知道是该快乐还是忧伤,但是我不认为我需要和檀沟通一下。首先我们只是好朋友,无权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其次呢,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不想舍命奉献给谣言。起码现在是这样。

我已经有好几天都没看见檀了,我们再没选同样的课程。我以为我会忍不住,但我没想到檀会先找我。

那天,我趴在宿舍的床上看口袋言情小说,我的舍友们不是去约会就是去开party了。要毕业了,大家都不算紧张。我们舍里的都是保送生。

我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后发现是檀。他穿着白色夹克,安静地拄着门框。那一刻,我前所未有地确定,他就是我心里那道一直滴血的伤口。我感觉眼睛酸酸的,但我不敢动,我怕我在他面前会止不住地流泪。

我就同样安静地望着他。我第一次尝到非主流里说“我的眼里只有你没有他”的滋味。然后我听见他问我:“可以出来一下吗?”

他吐出的气息里增加了浓厚的酒精味,但并未打破满室的温和。我点了点头,带上钥匙,跟他出去了。

教学楼后的香山。

我们肩并肩地走这一条走了无数次的路。月光仿佛释放了她一生的温华,如潺潺流水般铺泻而下,落满一身。

风摇曳着火红的枫叶,在枝桠间低声细语。这一切的一切都出奇地自然。

“她放你出来了?”我半开玩笑地打破寂静。

“谁?”

“小熏。”我别开脸不看他。

“其实,我们没有交往。”檀嗫嚅地支吾着。

“没有?”我一脸的不相信,“有人亲眼看见你们牵手!”

“牵手?”他一把抓住我的手,“那这样可不可以?”

这家伙居然也学会轻浮了!我恶狠狠地瞪他,但并没有抽出手。从听说他和另一个女孩在交往,我就有一种感觉。檀绝对绝对不是真心的,他很有可能是故意的。但我却不敢想是为什么,或许我远没有表面上坚强,我害怕被伤害的痛楚。

“上次,你问我相不相信爱情,现在我想告诉你,我相信。我相信会有一种爱爱到骨子里。”他的声音温柔如水。

“爱到骨子里,疼吗?”我仰脸看他,看他乌黑的发,浓密的眉,高挺的鼻。

他轻轻笑着:“爱到骨子里,不疼。那是因为已经忘记了疼痛的滋味。爱到骨子里,不一定有什么海誓山盟,什么生离死别,只要……”

“只要平平安安,心心相印就好。”我接过他的话。原来,我们都只追求这样一个平实的爱情,不需要惊天地泣鬼神;原来,我们都害怕太伟大的爱会禁不起风吹雨打;原来,只要,只要相爱就好。

许久,我问他:“那个人,是小熏?”

“不是。”他回答得很干脆。果然,他不是一个主动的人嗬。

他用那双含情脉脉的双眸看进我的眼底。我知道那道滴血的伤在渐渐愈合。

檀脱下他的夹克,轻轻披在我的身上。

“是你,恬。”

为你举杯为你醉。我们知道,我们今后不会再有独酌,而是对饮。

今晚的夜幕依旧有月,只是多了些灿烂夺目的星。

小丑

她的世界从来都很简单,默默活着,不要打扰到别人,不会想要任何人的理解与注目,没有过多力量来承载别人的关爱,只是角落里静悄悄的存在。她是那样的平凡,平凡到不会让人想多看一眼,她又是那样的懦弱,懦弱到该有的幸福,她不敢去争取。躲到自己筑起的乌龟壳中,藏起脆弱,不想让任何人伤害到她。

姐姐,她崇拜的人!有着耀眼的美丽与夺目的优秀,只需静静的就夺取父母以及所有人的关切与疼惜,有时很纳闷,同父同母,为何姐姐可以如此完美,而她却辜负众人的希望呢!细细想来应该是故事情节的安排吧!毕竟总要有配角的,不是吗?姐姐是童话里的公主,故事中的主角!没有妒忌,也没有想过掠夺。一个小小的角色,远远的羡慕,远远的祝福,远远的就好,心满意足!

历史课上,没有专心在听,本子上胡乱的画着——“赤着脚,踩在他的脚背,将所有的重量交给他,中岛美嘉《雪之华》,人群中翩然舞着,直到沧海桑田,眼中也只有我。”

那是她觉得最浪漫的事。就算再平凡无奇,还是会有少女的心思。只是她会遇到让她生命不再平凡的他吗?不去细想,随手撕去,风儿一带,竟飞出窗外,慌乱起身看去,对上了那个温和的眼眸,纸在他手上,淡淡的笑,比得上这个秋日所有阳光的温暖。捂住羞红的脸儿,只是狂跳的心该怎么办?

他,白慕凡,传奇一样的男生。出众的外貌,优越的家境,傲人的成绩,符合白马王子的所有条件。是一个需要她仰视才能看到的男生,他会觉得很好笑吧;那么幼稚的想法!

那次以后,没有碰到过他,她避免了尴尬。校园中流传他和姐姐在交往。她在想,这才符合王子,公主的爱情理论。都是那么优秀的人,彼此欣赏很正常,没什么不妥。只是为什么她现在要妒忌姐姐,为什么觉得他很残忍;很讨厌,为什么眼泪会如此的不争气?

第二次见面,姐姐已然出现在他身边,听着姐姐的介绍,飘逸的他加上公主般的姐姐,让她再也不能像那天一样去直视。他们的距离她无法逾越!绝望!转身离去!外人眼中的她是怪异的,无需言语,无需解释,一切都符合她的行为。只是也有常人的感觉,她只想在无人角落里静静去品味心碎裂的痛苦!退到壳中吧!不要去想自己可笑的梦了,那份华丽不属于她!

不去公开的体育课,绕开篮球场,避开食堂,只要是能遇到他的地方,她都不再去。不听身边他和姐姐的流言,那是她保护自己的方式,笨拙而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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