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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危机再现

莫瑶的事儿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浪,宫中倒是因此变得平静了许多。或许是对薛紫嫣感到有些愧疚,这段日子,皇上去烟雨阁的次数明显增多。沁香阁上不再是唯一的惹人注目的地方,镜湖边上也不再聚集着那么多的人。云楹倒是挺享受这种变化的,至少她出入方便了很多——不用在刻意绕开镜湖了。

皇后的身体又不大好,这几天去看她,总是歪在床上,没什么精神的样子。云楹就主动接过了照顾二皇子的任务,现在不只是午饭,连晚饭都会到她的绾心院来吃——又是瑾儿的好手艺惹的祸。不过云楹确实是很疼爱这个懂事的孩子,也愿意他常来玩。

日子又恢复了刚进宫的平静,除了云楹会偶尔想起那个爱逗弄她的皇上。自从那件事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从祥嫔那儿知道,他最近很忙,忙着照顾生病的皇后,忙着宠爱新晋的舞美人,忙着安慰惊吓的薛紫嫣。可是也有云楹不知道的——

一大清早,祥嫔又上门来了,云楹还没睡够,抱着被子眼巴巴的看着她,不肯撒手。这段日子祥嫔来的特别勤,每次都带来各种各样的消息,男主角只有一个——皇上,女主角却是后宫中诸多受宠的嫔妃。

“快起来啦,”祥嫔实在看不下去云楹对被子的恋恋不舍,伸手把她从床上抓了下来,“出大事了。”“什么大事啊?”云楹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问。“林常在被封为才人了。”林常在?谁啊?云楹明显还没睡醒。“她怀孕了。”“哈?”云楹终于醒了,吓了一跳,抓住祥嫔的手,“你说谁怀孕了?”“你不记得她了?”祥嫔严重怀疑云楹的记忆力是不是有问题,“就是跟阿碧一起被贬为常在的那个。”“她?”云楹有些诧异,“她不是被送到绛雪轩去了吗?怎么突然就受宠了?”

“听说是皇上误闯了绛雪轩,临幸了她。”祥嫔解释道,“这真是注定的跑不了,梁星儿算计的再好,也抵不上林才人肚子里的那个。”云楹点了点头,的确,皇上的子嗣不多,这个林才人要是能生下皇子,将来位份一定低不了,哪怕是个公主,也定会再晋位份的。“皇上将她接出了绛雪轩,送到昭阳宫,让赵昭仪照顾着,如今母凭子贵,排场可不比那个舞美人差。”见云楹一副毫不着急的样子,祥嫔继续刺激她,“这两位跟楹儿你的位份差不多,这排场可是远远超过了啊。”

那又能怎样?云楹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对这些倒真的不是很看重,“我这是不受宠的啊,倒是姐姐你,呵呵,再不好好勾引皇上,小心地位不保哦。”说着用手搂了一下祥嫔的腰,一副轻佻的样子。打开她的手,祥嫔咬牙切齿的说:“早知道你是个样子,我才不理你呢。你现在不着急,有你着急的时候。”云楹却不理会她的威胁,依旧优哉游哉的微笑着。

中午给二皇子送去瑾儿准备好的午饭,云楹就去潇湘馆看阿碧。二皇子最近迷上了瑾儿的手艺,这午饭已经不用皇后的小厨房准备了,而是每天由瑾儿准备好,再陪着云楹送去。一走到潇湘馆附近,云楹立刻就觉得气氛不是很正常。阿碧的小院子里宫女太监进进出出,每个人都表情凝重,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云楹也来不及询问,就急忙的走了进去。没想到祥嫔也在,正在院子里向团儿询问着什么。见着云楹进来,祥嫔向她招了招手,团儿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云楹急切的问。“阿碧吃的糕点里混进了老鼠药,有些中毒,我请了太医来看,应该是没什么事儿了。”祥嫔解释道。老鼠药?云楹吓了一跳,“查出来是谁了吗?”

祥嫔摇了摇头,说:“团儿说是糕点不小心调到地上了,沾到了地上的老鼠药,阿碧没注意就给吃了。我让太医察看过了,却是有几块只有外面沾到了一点,应该是在地上蹭到的。”

云楹和祥嫔对视了一眼,转过身来对团儿说:“以后看着点你家小姐,她小孩子心性,什么都不注意。这掉在地上的糕点怎么能往嘴里放呢?”团儿点了点头,哭着说:“团儿知道了,一定好好看着小姐。”祥嫔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进去照顾她吧,刚喝了药睡下,太医说要到晚上才会醒。”后一句话自然是解释给云楹听的。

看着团儿乖乖进屋去了,云楹开口对祥嫔说:“真的是个意外吗?”“难说,”祥嫔慎重的说,“按理说妃子住的地方,地上是不应该有这么多老鼠药的。”那就是有人故意陷害的了?云楹抬头看向脸色也有些凝重的祥嫔,说:“可有什么想法?”

祥嫔警惕的望着进进出出的宫女太监,拉着云楹走出阿碧住的小院子,向绾心院走去。到了绾心院,两人来到后院,祥嫔才出声说:“阿碧进宫没几天,得罪的人也没几个,要真是人为的,也不难想到是谁做的。”“林才人?”她刚刚怀了孕,如今得了宠,会不会是她来找阿碧报仇的?“我看未必,”祥嫔摇了摇头,“她在宫中根本没什么势力,再加上家世不好,倒不会刚一怀孕就有人出来替她报仇。她自己没这个本事。”“那就是梁星儿了。”云楹坐在秋千上慢慢晃动着,“她是不是太着急了?”“除了她也没有别人了。”祥嫔接着说,“我急着拉你回来,是想让你检查检查,这绾心院是不是也有问题。你替阿碧求情的事儿,宫里很多人都知道的。”云楹一惊,她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祥嫔知道她没有什么防备,帮她出着主意:“你这里可有信得过的宫女太监?”“瑾儿从小就在我身边,可她对这个却不懂。剩下的只有锦瑟跟我比较亲,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云楹答道。“恩,锦瑟姑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人儿了,若不是信得过,也不会给你了。”祥嫔似乎对皇后娘娘很是信任。

云楹知道自己也没有别人可以求助,只得将锦瑟叫来,把事情向她说了。锦瑟点点头,在地上四处搜集了一些土,说是带到太医院找相熟的太医验验看。不多时就回来复命了,结果让云楹皱紧了眉头。锦瑟从绾心院带去的几包土里都有老鼠药。“这是为了什么?”云楹沉声问,“阿碧那儿还好说,她毕竟小孩子心性,我这儿呢?难道她认为我也会把掉在地上的糕点吃了?”“你是不会,”祥嫔说道,“可是你不能保证你宫里的宫女们不会。就算糕点上没有,那么要是他们不小心把做食物用的工具掉在地上了呢?”云楹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在家养成的好习惯——只吃瑾儿做的东西,而瑾儿是绝不会害她的。

“那怎么办?”云楹有些慌张了,向祥嫔求救。祥嫔自然知道她只吃瑾儿做的东西,想必某人也知道,否则不会放着这一地的老鼠药不管。不过这个时候却是达成某人心意的好机会,不知道她帮了他,会有什么奖励呢?

“楹儿,”祥嫔故作叹息,眼睛却略带得意的瞟了一眼几步外的大树,她知道,他一直在那儿暗中保护着云楹,但是为了达到目的,她还是继续吓唬她,“你要是再这么沉默下去,什么人都敢来欺负你了。别说是阿碧,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

云楹此时已经心慌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祥嫔有些奇怪的语调,顺着她的话说:“那我又能如何呢?”祥嫔摸了摸云楹的头顶,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妹妹,“在这宫里,有一个人能够保护你和你身边的人。”“皇上?”云楹虽然心慌,却没有变傻。“当然,这宫中只有皇上想要保护的人,才是最安全的。”祥嫔继续诱惑她。

云楹却不上当,她撇了撇嘴,说:“薛紫嫣还不是被人推到水里去了?”“她算什么,”祥嫔相当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她最多只能算是个新鲜的玩具。”“你又怎么知道对于皇上来说我不是玩具?”云楹还是有理智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祥嫔挑了挑眼睛,“至少现在看来,只有得到皇上的宠爱,你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若此时你是一宫主位,哪个还敢用这么低级的办法来害你?”

云楹沉默,不得不承认祥嫔说的有理。阿碧这么被人欺负还不是因为她不受宠?在宫里,位份是决定一个人的命运的,位份低的妃嫔,有的时候不得不充当牺牲品。祥嫔知道她已经有几分心动,也不再多说,自顾自的玩起秋千来。

大树上的人影权衡了一下,知道有祥嫔在云楹不会出什么事儿,就飞驰着远去了。他得赶快向主子回报去,有个人给他惹大麻烦了。不过,或许主子会很开心的将计就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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