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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途经武当

方晨异郑重言道:“我方家武学一共分为七重,第一至第六重均无纰漏,但练至第七重时,十有八九会遇到反噬现象。对此,方某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来进行研究,最终从赤松经中悟出了克制之法,只是目前还不够完善,而吉雅传给灵儿的逆天换脉大法,则可以克制并化解所有的反噬现象。不过,这逆天换脉法过于精深,又是蒙古人吉雅所传,我有些不太放心,倘若有一天,当灵儿练到第七重时,便需借助逆天换脉功法来避免出现反噬现象。到时,还请先生援手,对于灵儿不懂之处加以指导。”

袁棘笑笑:“方先生,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和灵儿也算得上是忘年之交,自会尽力。更何况,当灵儿的武学修炼至第七重时,也就和我们的境界近乎一样了,何来指导之说?”

方晨异“啊”了一声,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倒是,我这是关心则乱,不过,无论如何,方某也得谢谢袁先生。”

袁棘回道:“方先生,无需客气。”

方晨异朝袁棘拱了拱手,又对我道:“陛下,现在已经到了大宋境内,方某打算明日一早便启程前往帝王谷,灵儿就拜托陛下和袁先生了。”

“好,灵儿的情况有所好转的话,朕会让先生传讯至帝王谷的。”

“方某谢过陛下,陛下……保重。”方晨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我有关方家之事。在方晨异看来,天道盟只是武林帮派之一,不会对大宋江山产生丝毫的影响,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方晨乾的野心之大,实不亚于当年的方家先祖。还有,按照道法大师的说法,方晨乾的武功已臻完美,足以名列论道高手之中,那就说明他也成功突破了方家心法第六重,但他是如何克制反噬的呢?

方晨异也没有多想,只是简单地认为,反正自己也不会和天道盟发生关系了,方晨乾的武功再高又当如何?灵儿有了着落,环儿之仇迟早会报,自己今后一心修道,只盼能够借助帝王谷之浓郁灵气,早日参透赤松经,以便破碎虚空,成为黄大仙一般的仙人或者是守护者一样的神人,至于其它的俗世之事就和自己再无瓜葛了。

就在方晨异思忖的同时,我也想道,今后,武林中少了一位老大,修行者中多了一位高人,他能继黄大仙之后,成为又一名羽化登仙之人吗?

次日一早,方晨异和我们一一告别后,便径直北上。以方晨异高超的武功,又是独自一人,沿路的安全自然不会让我们感到担心。方灵虽有不舍,也知道方晨异是自己最亲之人,但却记不起来和父亲的情意了,加上我和众人在一旁安慰,很快便从离别的伤感中恢复过来。

这些日子以来,公孙小宸和大家渐渐熟络起来,毕竟是年轻人,又对外面的世界感到新奇,慢慢的,其言语也就多了起来。偶尔,公孙小宸会在休息时施展一下障眼法,或者变个小戏法什么的,倒是给我们的旅途增添了不少乐趣。不过,每当文璋、林莹等人要其看相时,公孙小宸却都一一推掉,后来,还是袁棘解释道,帝王谷术堂有一条规矩,凡是年龄未满二十四岁者,均不能替人看相。天象一道,博大精深,隐约间具有透露天机之意,道行不深,或者福缘不足者,会因泄露天机而折寿减命。这一点也得到了道法大师的认可,并言及,龙虎宗修炼此术者同样有着相似的规定。虽然大家也都知道道法大师的推衍术也十分了得,可也没人去找他看相。

中午时分,我们来到了武当山下。

进山前,袁棘勒住缰绳,对张全一道:“君宝,这里你熟,你来带路。”

“是,师傅。”

张全一和文璋纵马当先,带着我们沿着山中捷径向东南方向而去。

在山中行走之时,公孙小宸赞叹道:“这武当山山势雄奇、妩媚,流荡的溪水静谧、清澈,生腾的云雾令人心荡神迷,飞驰的瀑布更是让神仙也会流连忘返。山里的灵气十足,虽然略逊于帝王谷,却也算是人间一处极佳的洞天福地了,只是不知山中是否有修行者存在呢?”

张全一道:“我在武当山时,曾听山中的老樵夫说过,从商周至魏晋隋唐时期,这里乃是求仙学道者的栖隐之地,相传,东周尹喜,汉时马明生、阴长生,魏晋南北朝的陶弘景、谢允,唐朝姚简、孙思邈、吕洞宾,五代时陈抟老祖,以及本朝早期的胡道玄等人均在此修炼过。到了本朝初年,又有传说认为武当山是真武大帝的出生地和飞升处,因此名气更胜往日。不过,由于近几十年来,武当山四周战火不断,到此修炼之人就基本上断绝了。”

公孙小宸道:“此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待公子一统天下后,这里必会重现昔日之风采。”

“不错。”道法大师也赞道,“武当山之灵气丝毫不亚于东面的龙虎山,西部的峨眉山,说不定以后这里也会出现一个武当派或者武当宗之类的武林门派。”

听公孙小宸和道法大师这两位精通天象的高手如此一说,张全一突然想道,公子给武馆取名为武当,不会仅是因为我在此住过之故吧,莫非此中另有深意?

按照历史的发展,约百年后,张三丰会在武当山开创武当一派,造就了武术界最后一个辉煌时期。不过,这段历史会因我的到来而发生变化吗?

袁棘道:“道法大师和小宸之言说得很对,既然武当是灵山宝地,那也会有相应的门派出现,公子,你说呢?”

我点点头,笑道:“说不定在百年之后,武林中就会出现北尊少林,南推武当的局面。”

要是方灵恢复了记忆,或许又会调侃我几句。不过,这时的方灵却看着我道:“哥,百年以后的事情你也能预测到啊?”我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酸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灵儿,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方灵并没感觉到我的异常,轻轻地嗯了一声,又对张全一道:“全一,你和我说过,你有一间武当武馆,这名字是否和武当山有关呢?”

张全一老实地答道:“武馆之名乃是公子所取,应当有关联的。”

文璋跟着道:“当然有。”

方灵好奇地看了文璋一眼,问道:“咦?文璋,你怎么会知道?”

文璋笑道:“我想啊,公子之意就是让全一兄成为武当山的老大,就像我们龙虎宗是龙虎山的老大一样。”

道法一听,先是莞尔,随即呵斥道:“文璋,别乱说,这天下每座山的老大都是公子。”

文璋见师父训斥,一伸舌头,不敢再言,只是将眼神转向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正如道法大师所言,大宋王朝的老大就只有一位,那就是我这个皇帝。不过,话又说回来,江山社稷和名川大山还不都是一样,是有灵气的,作为老大,自然也要看我和天下之灵是否融合,否则,我是坐不稳大宋朝老大这个位置的。

我道:“全一,你现在师承袁先生,自然也就是帝王谷之人,而帝王谷武堂对于弟子身处何地并没有严格的规定,这点和小宸所在的术堂不一样,如果你喜欢武当山,待战争结束后,自可将武馆搬来武当山。”

张全一想了想道:“谢公子,这事日后再说不迟。”

道法突然心血来潮,看了看四周的地势,又看了看张全一,手指飞快的来回掐着,似乎是在推算着这武当山未来的门派是否和张全一有缘。只是我并不知道他是否可以算出,张全一在数十年后创立了流传千古的武当一派。

我一提缰绳,说道:“好,我们走吧。”我所说的这几句话,也就是等于告诉张全一,他今后可以在此开宗立派。

到了此时,张全一、田修颜以及林莹都知道了我的皇帝身份,除了林莹略显惊讶外,张、田二人倒是颇为镇定,这两人都是世外高人之徒,对于世俗的权力本就不怎么看重,因此也没有因为知道我的身份而有所改变,和以往之言语行事并无两样。受此影响,林莹也很快恢复了原先的神情。

我也直接告诉了方灵,我是大宋朝当今的皇帝赵禥,也是临安狮峰商行的东家呼延公子,对于我的身份,方灵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说道:“哥,灵儿只知道你是我哥,其他的都无所谓。”不管是何原因,我当时也颇为感动地答道:“灵儿放心,哥永远都是你哥。”

穿过武当山后,袁棘问道:“公子,要进襄阳城吗?”

“不用了,沈墨,你辛苦一趟,进城告诉吕文德,说我们平安回来了,让他尽可能地从蒙古人那里多索要贿赂,务必要给蒙古人留下贪得无厌的印象,也顺便问问他,襄阳的近况,还有就是告诉吕文焕,小心谨慎,内紧外松。之后,你直接去宜城县和我们汇合即可。”

“是,公子。”沈墨调整好马匹方向,向襄阳城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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