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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幻灭上(2)

叶罹靠在梵夜的肩上,感受着他散发的那份孤独与寂寞,在心即将要沉沦之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飘移的身影,那淡然的微笑。

“为什么要这样对洛殇?”叶罹希望梵夜可以放弃计划,所以她必须要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

梵夜的身体明显地僵住了,“你很想知道吗?”低沉的声音中透着疲惫。

梵夜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双手,那幽深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她。

叶罹坚定地点头,那清澈的美目中充满着期待,她无法无视此刻梵夜在极力压抑着的痛苦。

“在别人的眼中,我拥有了许多,其实我一无所有。”梵夜那俊美的脸颊上弥漫着伤感。

叶罹心头一阵,她了解中的梵夜是这样的。

看似他拥有的财富,地位,却不知这些只是他深藏那内心痛苦的光鲜华丽的外衣。

物质上的丰盈难以排解内心的苦闷,伪装出的冷酷难以化解心中的孤独。

梵夜,他真的是那暗夜中的独行者,直到她的出现……

“我跟你说过吧,我不是爱的结果。”梵夜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所以,我是个不被人寄望的生命。”

叶罹抬首,迎上他那冷如寒冰的目光,那眼眸霎时暗淡了下来,为往事的阴霾所笼罩。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母爱,我对母亲唯一深刻的印象是她孤独地伫立在玫瑰园中,看不到她流泪,却感受得到那噬人的伤感。”

梵夜走下床,站立在窗边,幽然地叹气道:“她留给我的从来只是背影,直到她去世,她都不肯拉住我的手。”

说不出的伤感和凄凉在这宁静的空间中静静地流淌着,叶罹攥紧的手,一股心酸涌上胸膛。

“梵夜,你……”艰难地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不怪她,因为她生活的很痛苦,我可以理解。得不到母亲的爱,于是我便更加的渴求父爱,可是上天对我来说也许真的是很吝啬。”梵夜有些自嘲地笑道。

“梵夜,你父亲是爱你的,我可以感觉得到。”叶罹想极力安抚他此时的伤和痛。

“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很少见到他,以前我不懂,后来才明白他是在故意闪躲着我。他明明在书房,我找他,所有人都说他不在,可是当我躲在回廊地拐角处,看到他一会儿从书房走出来时,我的心在瞬间仿佛被撕成了碎片。”梵夜的嘴角在轻微地抽搐着。

叶罹踱步到他的身后,望着那孤寂的背影,泪再一次悄然滑落。

“有时候眼见的不一定是真相。他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叶罹轻声安慰道,她在梵昊天眼中看到的是那深沉的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是啊,我曾经也这样想过,我甚至还想也许我的父母根本不懂得爱,我又怎么能责怪他们呢?”梵夜那性感的唇线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可是当我看到他用那慈爱的眼神远远地望着一个陌生的身影时,当我看到他在暗中卑微地展现着那心中的关怀,当我看到他为了他的一举一动而由衷地投去赞赏的目光时,我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可笑,原来不是他不懂得爱,而是没有找到他爱的人。”

叶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难道那个让他父亲倾尽父爱的人是……

“那个人是洛殇吗?”叶罹挣扎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好希望是否定的答案,但是梵夜的回答打碎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是,就是他。”梵夜痛苦地闭上了双眸。

“难道因为这个原因,你就要这样对他吗?”叶罹理解梵夜的痛苦,可是这就可以成为他伤害他的理由吗?

“这个原因……”梵夜轻笑,“你知道暗夜中孤寂的痛苦吗?你知道没有关怀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你知道不被人期待是何种的绝望吗?你知道伪装自己,用冰封冻自己那颗本就破碎的心是怎样噬心的痛吗?”

“梵夜……”叶罹轻呼,悲痛在心间恣意泛滥。

“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在18岁时就当任言氏集团的总裁?”梵夜那声音中透着冷厉。

“难道是你父亲……”叶罹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对,就是他。没有他的帮助,言洛殇恐怕不会这么快就达到自己的目的。”梵夜那眼眸又恢复了那份深邃。

“可是,这不是他的错。”叶罹此时冷静地思索着这所有的事情。

“当然不只是这样,他的母亲给我的母亲带来了无尽的痛苦,如果不是她,我的母亲也不会抑郁而终。”那幽深邪魅的眼眸顿时寒光乍现,仿佛要刺穿人心一般的犀利。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那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

“难道,上次在你家,你父亲祭奠的那个女人就是洛殇的妈妈?”叶罹马上回忆到了两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刺眼的白玫瑰灼烧着梵夜那碎裂的心……

“就是她。”梵夜幽然地答道,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一份记忆。

“虽然洛殇抢夺了你的父爱,他的母亲造成了你母亲的痛苦,但是这并不是他的错。”

“难道是我的错吗?”梵夜转过身,极尽嘶哑地问。

“不是你,也不是他的错。”叶罹心痛地望着他。

“我讨厌他的那份云淡风轻,与世无争,因为他不用争便得到了一切;而我即使去低微地乞求也得不到任何的爱。”梵夜的眼眶湿润了,原来接起心中的伤疤是这样的撕心裂肺。

“所以你决定报复他,让他失去一切,让他体会你曾经的痛苦?”叶罹的泪继续在脸颊上翻涌。

“是。可是我知道他真正在乎的只有……”眼神望向叶罹。

“所以你决定利用我来伤害他,是吗?”叶罹紧紧地掩埋着内心的伤痛,故作淡然地问。

“我……”梵夜低下了头。

“回答我!”叶罹大声喝道,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她想要亲耳听到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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