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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爱会长大(2)

南最终被他闻讯而来的父母带走了,他的母亲,那个端庄高贵的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她狠狠的对雅说:“如果不是你,我的儿子还好好的,都是你害死了他,我诅咒你,一辈子你都不会好过!”雅麻木的听着,她的心已经死去了,任何的话都伤不到他了,她知道都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南。

她想跟着南一起走,可是她走不了,母亲拦住了她,母亲紧紧的抓住了她,她连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如果死去母亲该怎么办,母亲辛劳一生养大了她,她还没有回报她,她还有责任,还有牵挂,所以她走不了。她如行尸走肉般的活着,白天上班,晚上就去酒吧把自己灌的烂醉如泥。唯有这样,才可以暂时的忘记心里的痛苦,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自南走后,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雅已经憔悴的不成人形,曾经美貌如花的她现在已经容颜不在,心亦死,颜亦衰。还可以撑多久,她不知道,还要痛多久,她也不知道,她只是麻木的生活着,她的世界再无阳光,只有阴暗,只有悲伤。

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心在做痛,第一次看到她时,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那是天使么,误落人间的天使,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清纯,那么的圣洁,宛如清新的一朵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可这朵小花一张嘴说出的话却吓着了他,“你们这里要陪酒的人吗?”他几乎是一口的,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她,不收。谁都可以,就是她不行,她是他眼里完美的化身,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自己,他不允许,决不。“是吗,那我去别的地方好了。”天使说出的话再次惊吓了他。“等等!”他唤住了转身欲走的她,“你还是留下吧,我这里需要你。”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好人,要不他也不会开了这座酒吧,他从来没有为谁动过心,可眼前的这个女子让他从心底里想要去保护,想要去珍惜,如果她坚持要做,那么他会留下她,只要在自己的眼前,他至少可以去保护她。他一向是个冷情的人,不善于表达自己。所以他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她每天陪不同的男人喝酒,纯真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他的心很痛,却无能为力。他唯一可以帮助她的就是赶走想要打她主意的人。这些她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他在暗地里的保护,在这种地方,像她那样清高的的人早就被赶走了。

他不想让她知道,也不求她的感激,只要她过的好他就知足了,仅此而已。然后他看着南走进了她的生活,看着她露出了真诚的笑容,那笑容像一道绚丽的彩虹,耀花了他的眼,耀痛了他的心。只是这抹笑容不是为他而笑,他的心被妒忌紧紧的纠缠,他想要冲上去,想要夺回她,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做。也许这样就好,像他这样的一个堕落的男人无法给她稳定的生活,那么,就放她走吧。

自她走后,他每日都被后悔纠缠,她的影子如影随形,时时在他眼前闪现,他痛悔自己的懦弱,让他失去了表白的机会。他以为此生都再也见不到她了,可现在她又出现在他眼前,看着她疯狂的喝着酒,她的眼里挂满了伤悲。他的心深深的揪痛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曾经以为会很幸福的她现在如此的折磨自己。已经一个月了,他看着她每日的沉醉,看着她迅速的憔悴,他的心痛的快要窒息了。

今天,他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了,他就快要被这个女人弄到崩溃了,如果可以,他宁愿承担她所有的痛苦,只要能换来她的笑容,他宁愿失去一切。他狠狠的掐灭了手上的烟,冲了过去,他把她手上的酒杯夺了过去:“该死的女人,你还要糟蹋自己到什么时候。”“给我,给我酒,你是谁,为什么要管我。”雅似醉似醒的说着。“我是你哥,你忘了吗?”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既然把他忘的如此彻底。“哥?”雅抬起了头,眼前模糊的出现了轮廓分明的脸庞,是他,她曾经叫他哥的男人,也是她以前的老板,那个看起来总是很严肃,其实内心很柔软的大哥。

突如其来的悲伤再也无法抑制,她扑到他怀里,痛声的哭了起来:“哥,他走了,他不要我了,他再也回不来了,我的心好痛,好痛,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峰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人:“不怕,雅儿,你还有我,你还有你的哥在这里,哥会保护你,哥再也不放开你了,把你的悲伤交给哥,把你的痛苦也交给哥,让哥来为你承担,忘了你的过去,让哥给你幸福。”

三年以后,一场大雨过后,阳光闪现,天际露出了一道七色的彩虹。在江南的一条街头,走来了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影。“峰叔叔,我们现在是去接妈妈吗?”小男孩说。“是啊,今天是你妈妈的生日,我们好好的给妈妈过个生日好不好?”大男人说。“好啊!”小男孩歪着脑袋看着大男人,嘴角挂满了可爱的笑容。看着天边那美丽的彩虹,峰陷入了沉思,是的,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自从他遇到雅以后,不久,雅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她一反以前的委靡,开始振作起来,她说,那是她与南爱情的结晶,她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她说她要回江南。当她来跟他告别时,他没有挽留。雅走后,他把自己的酒吧卖了,去了雅所在的城市,用手里的钱开了一个装修公司,他对自己说过,此生都不会再让雅离开他。在以后的日子里,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雅,一直到现在。

他没有去强迫雅忘记南,也没有去逼她接受自己,只要能这样看着她,能照顾着她,他就很知足了,爱一个人不是非要在一起,能看着她幸福的生活就够了。

吃过晚饭以后,峰照惯例的哄睡了小龙,然后出来向雅告别。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雅的心里满是感动,自己是几生修来的福气,既然遇到了这样的两个好男人,同样的爱将她紧紧的包围,她以为失去了南,她的世界就完了,可这个男人来了,出现在了她的生命里,不求回报,默默的照顾着她,他给予她的爱很宽,很广,让她每天都被幸福包围着,让她没有时间去回想以前的痛苦。可她是那么的自私,贪心的接受着他的一切,却不去做任何的回报。现在,是时候了吧,她应该要放下过去,接受这个男人了。

“哥,今晚,你可不可以不走。”雅鼓足了勇气,她知道,如果她不开口,那么他们的关系将一直的这样下去。峰弄住了,然后,脸红了,他头一次的这样手足无措。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雅想,原来,他是怎么的可爱啊,她忍不住的轻笑了起来。她轻轻的靠在了他怀里:“哥,我们开始吧,我的心里,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南,一个是你,我不想忘了南,可我也想装下你,你要吗?”峰紧紧的抱着雅:“要,我当然要。”他以为他会这样一生守侯下去,但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属于他的春天已经来临,在他毫无预料的时候悄悄地开启一扇窗,将一抹希望的绿意植在了他的心头。

人面不再,桃花依旧

又是等车。烦,我站在路边左顾右盼。

一辆精美的小轿车戛然而止停在我面前。我知趣的往边上让了让。

车门打开,一个衣着精致的靓女从里面钻出来。

“嗨。”她取下墨镜。看错人了吧,难道是她?就是她。一身名牌靓装,一张保养得很好的脸蛋,高贵的香水味道,她总是那么迷人,在她面前我永远是个丑小鸭。

“好久不见了,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她细眉细眼还是那样风情万种。

“是你啊。”本应该生气的我却局促不安起来。

“在等人还是等车?”

“等车。”

“好久不见,我们去哪儿聊一会吧!”她的态度很真诚。

“不了,我要回家了。”

“还不肯原谅我吗?就一会,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她恳求。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和她上了车。一路无语,来到一个酒吧,车停了下来。

她前面带路,熟练的带领着我找到位子坐下来。

要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你过的好吗?”她斟了两杯酒。

“我一般。”

“嗯,我看得出来。”她笑了,风采不减当年。

“嘲笑我吗?”

“哦,不是的。”她急忙解释。“你怎么不问问我们过得怎么样?”

我泯了一口酒。

“我们早离了。”她优雅的点了一根烟,“知道你是不吸烟的。”

我惊讶的看着她。“很吃惊吧,哈哈,我们一起不到两个月。”她熟练的吐了一个烟圈“想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我无语。

“他依然保存着和你在一起时记的日记,更可恨的是,常常拿我和你比较。”烟雾里,她细柔的眼睛充满了怨恨。“干嘛脸红?我最讨厌你这个,像个小女生,征服男人的杀手锏。我就学不来!”

“你们真的离婚了?”我忽然内疚起来。

“是的,他天天不回家,打电话也不接,没法过了,连吵架也懒得和我吵,哎!”她幽幽的叹了口气。“真的很对不起,当初。”

“不要说了,都过去了。”

“不,让我说吧,当初要不是我,你们都结婚了,都怪我,我一直不能饶恕自己,可是,我真的爱他当时。”她喝了点酒话多了“也可能好胜心理作怪,得不到总是好的,我总缠着他,你也许不知道,我在他喝酒后引诱了他。我破坏了你们,你肯原谅我吗?”

我愿谅她吗?我愿谅她吗?我不愿回想起那段感情。可她又偏偏勾起我的回忆。

那家小商报社里,我是文编,涛是美编。我略有文采,他妙手生花。高大帅气的他,在加上有才气,是报社里每个女孩的心仪,他却偏偏喜欢貌不惊人的我,他说我的眼睛让他心醉,我的文笔使他感动。我们爱的很动情。直到一天,报社招聘业务员,莲的到来改变了一切。他提出了分手,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又似乎理所当然。我没有哭泣,默默地走了。直到走到没人的地方,我哭了,泪水泡肿了我的双眼。我相信了美好的爱情是专门为漂亮女孩准备的!当天,我收拾行李离开了报社,心碎,魂伤……再后来,传来他们结婚的消息,我心如刀绞,可是没有哭泣,泪已干,只是努力的去忘记。

我愿谅她吗?是的,我已经原谅她了。时光的流逝,心中早已没有了爱,何来的恨?

“他偷偷的找过你,可又说说没脸见你,一个人走了,不知道去哪了。”她落寞的狠狠抽了口烟。

“那你现在一个人过吗?”

“不,我和一个老男人结了婚,他很有钱,老婆死了。”她眯着眼睛。

“你爱他吗?”

“爱?你还在说爱?可笑,什么年代了,还谈爱情,你太落后了,真是古董。哈哈。”她大笑起来,引得别人的目光射了过来。“他爱我的容貌,我爱他的钱,也算的是两情相悦。我害怕贫穷。”

我忽然不知和她再说些什么……

回家的路上,我已不再为自己的平民打扮而自卑,虽然看到她的一刻,我那么伤感,感慨如今的自己依然为了生活在奔波……

想到了涛,心中依然是深深的祝福,远方的你好吗?

记忆中的光和雾

时光飞过,她感觉自己已经精疲力尽了,她害怕自己再这样撑下去会疯掉,她得在今天有一个了断,与那个共同生活了N年的他说一声再见。

清晨,她早早起来,望着身边熟睡的孩子,此刻她的心碎了。她慢慢俯下身细细端详即将和她分开的孩子,恨不得将他此刻的模样永久刻在心里,她是多么想把他带走啊!她的眼泪止不住簌簌流下来,滴落在他的脸上。过一会儿,孩子感觉母亲似乎已走开,睁开双眼瞬间又闭上,那一刻,她看到孩子的眼泪也随之流出,她知道孩子此刻已醒了……

她环视家中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多日的疲惫已导致她懒得动弹,无力再打理这儿宽大的房间。

曾经的她爱做梦,希望今生有个人能好好疼爱她,有个她爱的人和她在一起,这个梦做了多久,做了多少次,她无法说清。可依稀往事让她做出了今日痛苦无奈的决定。

“妈妈,您别走……”就在她即将永远踏出这个曾给予过她温馨家的那一刻,熟睡中的孩子听见有人进来便飞奔方厅,紧紧搂住她的腰,使劲地摇晃着,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妈妈,我求您,您别走。妈妈,我不要您走……”

她,任肆虐的泪水淌满了脸,慢慢蹲下,和孩子紧紧地相拥着,捧着那张可爱的脸紧紧地贴着,似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搂着孩子亲了又亲……最后将孩子硬性推到床上,踉踉跄跄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她晃悠悠走在街道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人像似漂浮在半空中。那一刻她似乎感到了绝望,精神似乎撑不下去,吹来细碎的风似乎变得惊奇、惶恐、忧伤。她耳中听满了他求她不要离开的那些话语,而她,则是满心的酸、痛泪。

他难以置信她真的会有离开他这一天。他知道自己一直不缺她的吃和穿,她穿的衣服都是他们来给买,生活中家人是那么处处关照她,只让她安心上好自己的班,甚至她都不知道牙膏大约多少钱一盒,牙刷多少钱一支,他怎能想到她会真的离开呢。

对他的改变她曾自问过:这是真的吗?她真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她首先想到了分手。她多么想彻底走出去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试着挣扎了几次但始终走不出。她的心是怎样的破碎,五天五夜滴水未粘,无力躺在床上。她面色苍白,憔悴,独自疲倦地流泪,原来是那么了解他,他又是那么爱她,而眼前却是这般陌生。他借应酬忙遮掩着自己的言行。满怀的希望瞬间破灭,她感到了时间的郁闷,由于她的个性倔强,从没有挽回过一次他。她知道,要想接受他,必须需要一个自我超越的勇气,但她无法做到包容,无法谅解他语言中意味着谎言,在她眼中感觉他就是那匹“狼”。

他给她买来了平时她最喜欢吃的东西,放在床上,满屋子弥漫着飘香味。她承担不起他对她的这种深情,如今的他和原来的他已成了反比。看到她整日不吃不喝他哭着将她抱了起来,望着桌上摆放的一切东西她早已没有了口味。她怔怔地站了一会,眼泪流了出来。她坐下边吃边流泪,一言不发。她熬过了人生最痛苦的这一段时间,她知道自己无力气抗衡,她不会吵架,更不会骂人,家中从没有弥漫过火药味儿。他的改变致使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变化,人生就如一些修炼,很容易被击败,这种折磨人的方式令她无法接受。

自她知道他的一切那天起,她的心是那么痛,很痛很痛,她无数次求他:“请放过我,给我一条生路,不要折磨我!”甚至她瞪大眼睛娇喝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为什么总是找出堂堂理由来搪塞我?”“求你了,行行好吧,给我一条生路,你的心在哪里?是你给我了猝不及防……”他心中把她拧得紧紧地难以打开。

听到她这样说时他惊呆了,怔怔地望着她。泪水肆无忌惮在她脸上流下来,她知道她的眼泪是咸的、是苦的,她哽咽着,苦了自己的肚皮。她知道离开了他她将什么也没有,但她知道如果这样撑下去,她会累死,生活在这个窒闷,暗淡无光的世界里,如果时间慢慢叠加起来,那么她真会变成很苦的她,一切都没有想像得那么简单,也许有朝一日她怕自己出现疯狂的状态杀了他。

她记得他们分开的第二天他便找上门来,对她母亲说:“妈,我错了,我来接她回家……”他深深地给母亲鞠躬,随后上床将她拽过来,死死地将她搂在怀里给她穿鞋,硬要把她拽回原来的那个家。她的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她不可能跟着他回去。他双手捧着她的脸并脸紧贴着她的脸,哭着对着她诉说着:“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求你了……”她狐疑望着他,满脸都是问号。那一刻她长长吸了口气,她感到眼前的他是多么恶心、多么虚伪。她被撕扯着拽到街道上,此刻她感觉她一点也不稀罕他。迎面来了一辆轿车,他手一摆,车门开了,她被他推了进去,但下了车她却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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