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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血溅富士山(5)

胡蔷嬉笑的表情逐渐地冷却下来,看在忍者们的眼中,不自觉地心里竟然也跟着起了一股寒意。

安腾左次郎的脸色阴晴了一番,猛地发出一声呼喊,随着这声呼喊,人影晃动,身后一群忍者穿过山道侧边,分散开来把凌言和胡蔷团团包围了起来川田裕一见这情形,惶急地朝安腾左次郎喊了一句,掉转身的刹那一把抢过身旁一名忍者的武士刀,又大喊了一句,朝胡蔷急速的冲了过来胡蔷一声冷哼,说道:“我说过你是最后一个死的人,在他们倒下之前你是不会死的。”娇躯一闪,身影已到了包围圈外,娇喝道:“不给你们一个教训,你们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身形晃动间,忍者们的外围多了一道粉红色的光影,随着光影的飘忽,胡蔷的说话声仿佛在每一个忍者耳边响起。一大群忍者还没有缓过神来,惨哼声连续传出安腾左次郎只听得到惨叫却见不到胡蔷的身影,知道今天已难逃劫难了,不是他不相信川田裕一对他所说的那不可思议般的存在,安腾左次郎心里明白,凭那些传说的手段,自己等人逃也是死,不逃也是死,与其窝囊地死去不如壮烈的牺牲。

看见凌言还气定神闲地负手站在原地,安腾左次郎的脸容显现出一抹暴虐,脚步一蹬,跳起两米来高朝凌言凌空扑去凌言嘴角一弯,转过头来看着犹如大鸟般疾扑而至的安腾左次郎,动都不动一下,如果现在出一拳的话,安腾左次郎可能立刻就会飞到富士山山脚,这一辈子不用再爬起来。

安腾左次郎感受着手中短剑距离凌言的脑门愈来愈近,心中升起一种嗜血的兴奋感,一生当中无数次的杀戮就数今天的感觉最为压抑,虽然心中已存必死之心,但长久以来养成的凶戾性格仍然让安腾左次郎心里充满了不甘心。

呼吸猛地一窒,安腾左次郎有一种自己像是一头扎进了水里的感觉,并且这水很快地便凝结成了冰块,自己在冰块里能看到景物,心中能思考,可四肢动不了分毫,手中的短剑距离这年轻人的额头只不过寸许,风吹过,发丝飘荡,发尖都能接触到了剑尖。

安腾左次郎呆呆地注视着年轻人那如海洋般深邃的眼眸,里面的神色有着一丝怜悯,一丝冰冷还有一丝讥嘲,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安腾左次郎感觉那眼眸看向自己仿佛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这年轻人是什么样的一种存在?年轻人的眼睛如同一面镜子,安腾左次郎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那渺小的狂妄自大,原来自己一生的生活圈是那样的窄小,在这小圈子里,自己纵横驰聘、呼分唤雨,自以为世界就这么大,却怎么也想不到在小圈子外的世界里还有着自己触摸不到的存在,这种存在自己竟然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眼前这年轻人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把自己定格在了半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手段?安腾左次郎浑忘了自己所面对的处境,竟然沉入了一种遐想状态,这样的状态彷如催眠,愈来愈深沉,直至陷入无边的黑暗凌言收回神识,安腾左次郎的尸体直挺挺地从空中跌落(这家伙终于死了,再也不用打他的名字了),“巴塔”一声,激起一抹灰尘。凌言转头回望,山道上躺满了一地的忍者。

此刻,胡蔷正衣衫飘飘地走向一脸痴呆的川田裕一,她来到川田裕一身前,冷笑道:“不过跟你争锋相对了几句话,你居然就想把我兄妹留在富士山,老家伙,你真的很狠毒,可惜你狠毒错了地方!”

川田裕一嘴里喃喃地嘀咕着什么,不过说的是日语,胡蔷一个字也听不懂,刚欲张开说话,霍地刀光一闪,川田裕一双手紧握武士刀以极快的速度劈向胡蔷那白嫩的粉颈,胡蔷眼角掠过一丝讥嘲,如不是怕一身名贵的套裙被砍破个口子,胡蔷动都懒得动,竖起两根春葱似的手指头轻轻一弹,“叮”一声脆鸣响起,川田裕一手中的武士刀从中断为两截。

川田裕一惨然一笑,反握刀柄,没有一丝的犹豫,双手一用劲,随着一声轻微的切割声,一尺多长的断刃直没入腹中,后背衣服鼓动,断刃竟然透体而出。

凌言不禁皱起眉头,对切腹自裁这种死法感到极为不解,日本人好像特别喜欢这种死法,凌言曾经在网上资料看到过,据说有的日本家庭就会特意预备一把切腹用的短剑,以备不时之需,也不知道这愚蠢的自杀是谁起得头,日本人竟然争相效尤以求一痛。

胡蔷摇摇头,惋惜道:“说实话,老头,我是不想杀你,准备留你一条命的,让你去告诫那些狂妄自大的日本人好好守住这座岛屿,不要胡思乱想尽做些出格的事惹人生气,你倒好,把自己杀了,连个通风报信的人都没有。”

川田裕一赤目如血,双唇紧闭,一脸狞笑地看着两人,突地一用力,握住刀把一横一旋,把自己肚子割出个大洞来,顿时大肠小肠争相涌出,终于第一次见到了天日。

川田裕一张嘴哈哈一声大笑,遂即被喉间涌出的鲜血堵住发出“格格”的响声,不到十秒钟,身子一歪斜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胡蔷皱眉道:“老家伙因为自己的愚蠢害死了那么多人,他应该感到难过才对呀,看他笑得好像挺开心的,哥,你知道为什么?”

“唔!”凌言沉思一会,说道:“也许他觉得活着很累,临死了所以大笑吧!”在今天之前,凌言完全没有杀生过,更没用伤害过任何人,甚至很少见到血,要说有,也不过消灭了个魔头,但如今凌言见着这满地的尸体与血液,非但没有任何的不适,心里竟然有着一丝丝的兴奋,凌言心底知道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情绪,但这淡淡的兴奋感却完全是下意识的衍生,根本就不由自主,凌言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自己天生就是个嗜杀的人?

虽然这些忍者基本上都是死于胡蔷手中,但跟死于凌言之手没什么两样,因为凌言能救得了他们却没有阻止胡蔷的杀戮,何况,凌言也亲手杀了三个,漠视生命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对于这些忍者的死亡,凌言感到无动于衷,也许是出自昔日国仇的一部分原因,但凌言心里清楚那不完全是,要发泄报复也不是在这些忍者身上讨回,更何况,往事已逝,那些法西斯头子如今也死得差不多了,祸不及子孙,凌言心里虽记得昔年的国耻,但却已经没有了想要讨回的想法,日本人虽然仍在无耻地抵赖当年的罪行,但那也不过是在欲盖弥彰罢了。

凌言懒得去理会,漠视生命的心态一般情况下只会出现在看透了生死的人身上,凌言如今还没有看透生死,对自己的性命可是珍惜得很,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站在云端,俯视着脚下,以藐视的心态注视着蝼蚁般存在的人类,因为自己拥有了非凡的本事,翻手间即可随意改变人类的命运。凌言为自己心中忽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还是人类,没有成仙也没有成神,为什么会有这种藐视天下苍生的想法?

胡蔷见凌言紧闭双目,神色有些不自然站在原地,忙问道:“哥你怎么啦?是不是被这老家伙自杀搞得有点不舒服?”胡蔷从肖丽璇处知晓些凌言的事,知道凌言闭关千年从没有接触过什么血腥的场面,更没用与人争斗过,不然也不会一掌把自己打得垂死重伤后,还要来个什么禁制了。

凌言摇摇头,睁开眼朝她一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那我们回去再想吧,这里乱七八糟的,待着不舒服!”胡蔷瞄了一眼山道想起什么“咦”声说道:“奇怪了!如今这季节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富士山应该游人很多才对,现在雾差不多也散了,为什么看不见一个游人过来?”说完探出神识查探。

凌言笑道:“川田裕一对我们起杀意的时候,就老早派人下去封锁山道了,呵,这富士山看样子要封锁几天!”

胡蔷好笑道:“老家伙封锁山道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山上干伤天害理的事,如今却起了反作用,呵呵,哥,我们走吧?”

凌言点点头,扫视了一圈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拦腰抱过胡蔷的娇躯,两人急速地腾空而起,不消片刻,便没入了云层。

富士山上的一大推尸体直到午后才被富士山附近的有关部门通过侦查仪器发现了不对劲,这一屠杀事件的现场调查资料不到半天时间便摆在了日本首相的办公室,进而报告给天皇明仁,不出三个小时,日本首相官邸发出指令:“尽快处理现场的六十六具忍者尸体,恢复富士山的旅游景貌。”警察人员全面封锁富士山脚的同时已经做好了准备大搜山的准备,接到指令感到摸不着头脑,发生这等惨事,上面的反应竟然是如此的风轻云淡,就这样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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