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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火辣阴森的正午(1)

水把日子冲走了。

时光的大潭被舀走了一瓢瓢水,水面依旧平平整整,你以为会留下一些伤口,如老婆的麻脸一样坑坑洼洼,然而没有,绝对的没有。于是,恍惚之间你就产生一种怀疑,从前的日子真的流走了吗?真的从眼面前、从指缝里、从胯裆下溜过去了吗?

二十三年前七月的栀子花在午后的知了声里飘香,二十三年后栀子花在午后的记忆里芬芳,一个暴热的午后,堵在二十三年的两头,同是那一轮明朗的日头,难道真的有什么不一样吗?可以确定的是:日头仍旧是那一轮火辣而带着黑子的光球,月亮仍旧是那一轮清冽而凄凉的圆盘,你我的鼻子里呼出吸进的仍旧是二氧化碳与氧气,而人们仰脖子咕咚地喝下去解渴的,仍旧是那一瓢甘洌清甜的水。

知了在合欢树的花荫里拼死老命叫喊,它说热呀热呀死热死热呀;你冰凉地坐在二十三年后的窗后,太阳把粉红的合欢染白了,知了把雪白的栀子花唱红了,马路牙缝隙里新生的一株小草烧焦了叶尖,你感到胸口一阵阵凉风习习,如夏日的斋塘两尺以下的凉水浇过,如掉进一口百年前的深井淹没,如迷失在一万载无人涉足的森林。妻离儿去的家是老屋里冰凉的水缸,孤独的你是躲在水缸底的影子吗?抓起一只民国时期的蓝边碗舀水,你看见你在水缸里稀里哗啦地碎了,碗里的水空了你被自己喝进了肚子。你分明看见你死了,死得找不着骨骸与遗迹,你的尸体在你的心里腐烂,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

别人的屋子里杂乱无章,它蛔虫般寄住着你扔得满地的乱发;乱蓬蓬的一堆思绪,恰似一堆黑碎如沙的老鼠屎。房间里残存的唯一的壁桩和你一样孤单空闲,老婆从壁桩上摘走了那只老如蛇蜕的坤包,它是否和你一样有孙猴子失去紧箍咒的凄惶;破落的卫生间地面破碎的马赛克“写”成一把黑色盒子枪,脏兮兮的衣服扔在盆里如一堆颤巍巍的狗皮,属于儿子的那只足球早泄一样地泄了气,瘪在角落仿佛大门口奶奶当年干瘪的乳房……

这个夏日午后,火辣辣的骄阳像菜地里一万颗通红的“狗屌椒”,辣得人心里汗流浃背。蓝天湛蓝得让人不敢抬头仰望,生怕一不小心掉入这个没有尽头的倒水洼;白云悠悠地飞,飞成一片片若紫若红的棉絮,又幻化成两个既相互戏弄又不离不即的人,一对纠缠不清的男人和女人。

奶奶呢,奶奶还小憩在“大门口”弄堂那张红茶色的老竹床上吗?老人家的手里还摇晃着那把阔大如团的芭叶扇吗?那把棉布绲边的芭叶扇,奶奶用补麻袋的旧衬衣撕成蓝布条,一针一线连缀了边缘,那个连缀的圆仿佛一针一线连成的家庭与生活。

爸爸呢?爸爸肯定躲在某个角落里生病,自从他带头放倒了大门口弄堂尽头那株板栗子树,病病灾灾仿佛一条蛇缠绕上了他的脖颈。这株大栗树有着百年之龄,年年春天一场大风暴雨之后,它把满枝黄澄澄的果子撒给树下泥地,大人小孩扑捉小鱼般欢乐地争抢着,端回家成就了各家一碗碗喷香的黄栗豆腐。自这棵有着巨大裸露的根须的大栗树被放倒之后,病痛排着队敲响我家夜半的大门,它们多情而固执地要把这家主人我的父亲——一个文弱白净的男人爱恋。

很少看见母亲和父亲在一起。

母亲似乎不在家,母亲要么去了菜地,要么在田畈里插秧,要么就去了斋塘边,在塘边的水车上,大旱年头,塘边的水车总有永远车不完的水。不,在这个难得一闲的中午,母亲可能在斋塘埂的大枫树下打鞋底,要不就是在补一件儿女破在膝处或肩头的,已打了无数补丁预计还要打无数补丁的衣裳。

我分明看见白白净净的李秀苹了,大枫树下一群安静而嬉闹的姑娘,鸦雀撩起了窄白的腰背,一个姑娘正倒扣指甲给她刮痱子,一只孤独的黑老鸦收翅坐在大枫树树丫上盯着斋塘,它打量我们一群男孩子光了屁股在斋塘洗冷水澡。一群13岁的姑娘个个面向斋塘,其中就有鸦雀,她们都在看。一朵白雪从空中枫叶般飘了下来。呀!鸦雀收起后背冰凉地惊叫了一声。黑老鸦的屎是雪白色的。鸦雀倾着头,谁都弄不明白那一朵白鸦屎是如何落入她的白颈项的。徐三爹说必定不主好事,白鸦屎不会无缘无故葬花一般落入鸦雀的白颈项。

很少看见母亲和父亲在一起。

弟妹们呢?到处疯到处玩到处耍去了,夏日的午后是孩子们游戏的天堂,藏猫猫、砍芦穄、摘香瓜、下塘摸鱼虾、上树掏鸟蛋……妹妹比她哥哥我只小3岁,二弟又比妹妹小3岁,以此类推,在这个家庭里,“3”绝对是一个公约数的数基。下面的几个弟弟都在“3”的倍数里出生并存活。“3”是南瓜藤上一只打瓜的瓜纽儿,没有瓜纽的南瓜花意味着白忙活与徒劳。“3”是母亲生儿育女的尺上一个成活的刻度,违背这个刻度的任何生养尝试都只能以沮丧悲伤而告终。

曾经有两次,母亲都是在另一个孩子“1”或“2”这个岁数里产下了弟弟,他们生下来无一例外的可爱,甚至更可爱更聪明,他们那清澈如水的眸子、爽爽朗朗的笑脸、细嫩白净的小手就是最好的证明。某个春天的日子,家中食粮紧缺,母亲奶水不足(母亲总是奶水不足),母亲的奶水像断流的干河。接连三天母亲红紫的乳头挤不出一点甘洌的奶香,反而肿得像个辣椒头,弟弟每一次贪婪的吸吮都让她羞惭与心痛。弟弟饿,结结实实地饿,但弟弟不哭,在母亲无乳而哺的揪心惭愧里,弟弟竟然还甜甜地笑。弟弟为什么笑呢,母亲说这是她聪明而又可怜的小东西在对她安抚哩。“天大旱,地无粮,不怪母亲空乳房——儿不怪娘哩。”母亲说她听不到但感觉到了这可怜的小东西说不出的话。但母亲,不,全家人,包括奶奶、病父和我都清晰地听见了那一声脆嫩、甜润的两个字。弟弟说的是:“狗——妈——”一个襁褓中五个月大的婴儿字正腔圆地叫了一声狗妈,没有人相信自己的耳朵。弟弟必是知道大家不肯相信的,于是弟弟又更加清晰地重复“狗——妈——”,十指连心爹娘亲,心有灵犀母和子,母亲终于完全听懂了她身体里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可爱的小东西、她的五个月大的饥饿中的儿子的心音。

狗妈妈的奶水救了弟弟的小命,母狗黑子的奶拯救下了这饥荒张张的春天——蝴蝶与蜜蜂都在这个春天的饥饿里纷纷坠落。

那是我家饲养的一条黑母狗,病父给她取的名字好像叫黑子,黑子的皮毛曾经像缎子一样光滑,黑子下崽的日子正是弟弟嗷嗷待哺而不得的日子。起初是母亲用一只民国蓝边碗在狗窠里挖地一样残忍地挖开狗崽贪婪的小嘴儿从母狗身上挤奶,挤出的狗奶母亲倒在一只借来的搪瓷瓶里,然后再倒进借来的玻璃瓶。奶水在玻璃瓶中白得微微泛黑,香得稍稍带腥,当橡胶奶嘴伸进弟弟的小嘴,弟弟怎么也不喝,弟弟摇头摆脑哭泣拒绝。弟弟的哭声像断续的胡琴声,是徐三爹的傻儿子永远拉不成调的琴音。这时候那条懂事的母狗黑子,听到召唤一般地走出了狗窠,只见她站起身抖抖身上哺乳期纷乱的皮毛,她那样子就像小牛儿抖蚤子,她置五条亲生小狗崽儿于不顾,狗崽子舍不得放下食源,它们把狗娘的奶头拉得像颤颤的橡皮管,像小屌子皮一样可以做弹弓的橡皮管。嘣的一下缩回去,奶水四溅,几只小狗崽汪汪而吠。

四只梅花爪撑住了摇篮舷,黑子立在摇篮上给弟弟喂奶,这绝对是个奇迹。黑子叉立摇篮沿上,姿势就像安静地撒尿,只见它的背脊因负重而微微弯曲,整个肚皮颤颤的,那是因为弟弟的大口吮吸。弟弟的小嘴自然而柔情地吮吸着狗奶,黑子亮亮的眼睛怜爱而深情地俯看着弟弟。汩汩的狗奶像一条欢畅的小溪流,枯竭的人乳是一块死板的土地。有一些心痛,有一些惭愧,有一些嫉妒,更有一些不甘,母亲在一旁无声地流泪。

春天的狗奶救了弟弟,但也仅仅是一个季节的长度,弟弟这个在“1”或“2”的刻度上出生,妄图突破“3”的勇敢叛逆者,终于在这年的秋天坠落了,坠落于秋天的蜜蜂香甜恶毒的蜇。

那天下午弟弟坐在竹摇床里,向一群在他面前飞来飞去的蜜蜂招手欢迎,得狗奶滋润的弟弟的小手颈儿胖乎乎的,摇来摇去像一节丰收的藕段。群蜂嗡嗡带着一阵阵栀子花的蜜香,它们的歌唱绝对是八台样板戏之外的美丽补充,绝对是弟弟至嫩至薄的耳膜所听到的最悦耳的音乐。

一只蜜蜂围着弟弟歌唱,两只三只蜜蜂围着弟弟歌唱,五只一百只蜜蜂围着弟弟歌唱,弟弟是一朵芬芳蜜汁四溢的栀子花,一朵让所有勤劳朴实的工蜂们激动不已,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娇花。工蜂们抱住了这朵娇花,工蜂们扑向了这朵娇花,工蜂们一齐亲吻这朵娇花。工蜂是什么?工蜂就是骡子,骡子长了一根没用的实心针,这一根一根细细的小针注进了太阳穴,像医道精细的护士姑娘不事声响地注射,弟弟这朵叛逆的好看的聪明的可怜的花儿,急速赶路般的在蜜蜂的亲吻里凋零了陨落了飞升了。蜜蜂们纷纷落下纷纷倒下,一如前仆后继的忠诚的小战士。扇动的翅膀像一朵迷人的小雾,它们直升机般短暂悬停在空中,然后又一个接一个地降落,有秩有序地排着队让弟弟的小脸从太阳穴开始胖起来,渐渐那张小脸长成圆盘般的月亮,娇嫩的两腮隐隐的青筋简直吹弹可破。蜜蜂在嗡嗡的歌唱声中阵亡,它们赴约一般无声地落下。

母亲的泪水洇湿了家乡湿润光泽的红土,弟弟小小的坟冢上母亲种下一朵狗尾巴花。那用奶水拯救过弟弟小命的黑子呢,一轮圆月的夜晚,不声不响跪倒在了弟弟的黄土冢旁,她竟然也安然死去了。

露水打湿裤脚的夏日清晨,生产队长徐三爹上山拾粪发现了那条殉葬的黑狗。“得亏黑狗死了,不然会难为夭儿的娘——大门口你家媳妇的。”这话是偶尔会看风水阴阳的徐三爹对我奶奶说的。

鸦雀和我一起走,我们裆下夹着竹筢子谁都走不快。我们肩上挎书包一般挎着篾箩筐,裆下竹筢杆子利用大地——胯裆——手臂的杠杆作用力。筢子在我们屁股下拿竹牙齿刮啮草根,同时也是给大地母亲梳头。母亲规定不筢一箩筐不准我回家吃饭。鸦雀说她只需半箩筐就有饭吃,她的绿鼻子娘舍不得要她筢一箩筐。

胯骨被筢杆子磨得生疼,我们拖着筢子来到了弟弟的小冢旁。鸦雀说歇下吧。我盯着弟弟的小冢,鸦雀摘了一大捧满天星插在弟弟的小冢岭上。后来她把发辫上的一朵栀子花也献上去。我的眼泪像春天三月的雨水。鸦雀说大牛你不要哭,鸦雀说人都会死的。后来撂下筢子和箩筐我们相倚着在弟弟的小冢旁睡着了。

“小大牛勿——家来吃饭啰——”

“大牛小死害鬼耶——你还不家来吃饭啦——”

母亲喊回家吃饭的时候我们掸落屁股上的草屑。箩筐还没满,鸦雀把她的草柴屑分给我。乱山冈上弟弟一个人睡在真实的小冢里面,立在外面的我面对一只虚空的箩筐。弟弟不用像我们一样夹裆筢柴。鸦雀走走回头说,你看他旁边还能睡下一个呢。

小小的坟冢只有一脚踢的高,弟弟他小小的身体在里面腐烂吗?问这样的话无疑是一个傻子。这是徐三爹的常年头上生瘌的傻儿子发问的。徐三爹拾粪归来两只裤脚全湿,傻儿子说:“爸,你瞒着我掏屌儿尿尿了是不是?”徐三爹的傻儿子总爱生产这种混账话。有一回和他老子徐三爹在一只澡盆里洗澡,无头无尾地发问:“爸,为什么你是包屌子我也是包屌子?”徐三爹不理他。傻子撩撩洗澡水又问:“爸,包屌子看上去就像一条蚕虫,我嘴巴渴了是不是蚕虫想喝水了呀?”是不是蚕虫想喝水我无从晓得,晓得的是傻子倒真的喝了一口水,那是徐三爹灌了他一瓢洗澡水。傻子后来跟我回味说:“我爸的鸟毛儿水有股松毛儿味,也有点像米汤。”

经常与傻子在一起,我大约也是个傻子,我在思考想象弟弟的生命会灿烂么?小小的土冢像一朵雨后初生的蘑菇,像13岁鸦雀胸前两个发育的小奶包。97只蜜蜂在耀眼的阳光下,在弟弟和黑狗的小奶包上盘旋飞舞,灿烂得如一片金黄的麦芒。97+1+1=99,谁都会算一道简单算术题:那么弟弟的生命也在灿烂,至少在我叙述的这一刻他们都在灿烂着。99——久久,这是命运的一句提示语吗?一道简单的算术题,我母亲多年后说她终于搞懂了:3是致命的,不可抗违的,3是我们家族的魔咒,任何违背的试图都将遭遇魔咒谶语横刀相向。

亲爱的,现在,到这里了,我刚写了3页稿纸,写够3页懒惰的我极想放下笔。但我又不敢,我知道我一旦放下了,等待我的将是弟弟躲进坟冢般的文思枯竭的死亡。遇“3”突然死亡,我曾经有齐膝高的稿子废掉的,都是些有头无尾的鬼,此刻我告诉我不能放下,放下即意味着死亡。

二十三年后的这个夏天的午后,狗屌椒一般的太阳在人间的上空烈火朝天,城市没有栀子花香,城市的懒蝉躲在合欢树上午睡了,切割马路的气锤声代替蝉儿鸣唱。家中没有空调连台破电扇都没有,空荡荡的屋子里不见了时常黑脸的老婆,马儿的小人书很卡通地坏笑在起了皮的破餐桌上。没有雷声做前奏,天空爆起的乌云起义军打败了阳光,一道阴影像二十三年前大门口弄堂一样。你的心头阴风习习寒意森森。

你木木地在家中呆坐看上去像吃撑了。传来笃笃笃亲切而温清的敲门声,你还听见高跟鞋跟儿清脆地叩击地面。懒怠使得你生火做饭都不想动手,可对那动听的叩击声不忍心抗拒谢绝,它仿佛就敲在你寂寞的心上。

你好!她立在门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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