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澹台夜辉的意思,小镜自然不会拒绝,她点头答应了。一个人混入太子府总归有些心悸,小镜看着沐城枫问:“那城枫呢?”
孟阳看出小镜的顾虑,道:“你放心,我和白涵灵会在暗中保护你。而城枫在相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切就等两天后澹台完颜的寿宴了。”
“我不是太明白。”小镜道。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白涵灵笑道。
小镜总感觉他们在敷衍自己,而看看沐城枫,他严肃了表情一直没有多说话,虽心里有所怀疑,就算是白涵灵与孟阳在欺骗自己,不过小镜相信沐城枫是绝对不会害她的。
秦如歌在外面忙了三天,终于功成身退回来了,耶律楠与长孙诩等人已经安置好在皇宫里。他刚一回相府,小镜就找上来,告诉他近日发生的一切。
听说了秋蝉之死,秦如歌满脸愤怒:“虽然没有证据,不过一定是她!”
“我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你送去太子府。”小镜道。
“为何要去太子府?”秦如歌警惕了,他自幼是太子的玩伴,并不是他喜欢太子,而是秦勐故意安排自己的儿子与太子走得很近。秦如歌知道爹爹心比天高,野心勃勃,就连太子最宠爱的淑妃也是秦勐安排进去的人。
小镜自然有开始就想好了的说词:“我发现李老夫人此前派秋蝉去过太子府,所以我怀疑这一切与太子府有关。而李老夫人很可能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了,我正好去太子府可以躲过一劫,又能调查秋蝉的案子。”
“秋蝉去过太子府?”这令秦如歌愕然极了,“她去那里做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跟踪她到了太子府正门外。”小镜道,“太子府不是闲杂人等可以自由进出的,而她能够进得去,我也纳闷。”这个本来就是小镜捏造出来的,她也只能装作这个样子,避免秦如歌多疑。
秦如歌还在深思中,小镜抓住他的手,可怜巴巴地道:“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必须帮我。”
“我又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何况你的桥还没有搭好。放心,这件事我来办,明天就带你去太子府。”秦如歌道,只需要让小镜留在太子府跟着淑妃就是了。
小镜想到了万琳的丫头晓菀,道:“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你说吧。”秦如歌道。
“晓菀,她也是李老夫人的人,我怕也被下了毒手,你给她一点银子,让她离开相府吧。”小镜道。
“晓菀是谁?”
“万琳身边的贴身丫头。”
“就是下毒害得万琳滑胎的那个丫头?”
“她也是被逼无奈的,李老夫人以她家人性命要挟她!”小镜看秦如歌的眼神冷冷的,就知道他不打算援手相助。
秦如歌道:“那就是她的命,每个人的命不一样,我不是救世主,你也不是,不可能救得了每一个人,管好我们自己就不错了。”
她早该想到,他是不可能帮一个害死他孩子的人,不过小镜还是想争取一下:“真正有错的人不是晓菀,你就不能救救她么?”
“我真的救不了她,就算我让她走,也其实是害了她。若李老夫人真要下手,你以为她跑了就会没事儿么?可能她全家人都要完蛋。”秦如歌冷冷道,“好了,我也有些累了,先走了。”
秦如歌是铁了心见死不救,这个晓菀下手害了她孩子,就算是死了,在他看来也是死有余辜。
小镜叹了一口气,其实秦如歌说的也不无道理,她现在没有那个实力救晓菀,每个人有自己的命运。明天要去太子府了,小镜打算去探探晓菀,万琳这段日子都回了娘家,大少夫人那儿几乎没有人。
小镜进了屋子,晓菀正在缝补一件就棉袄,冷冷清清,晓菀见小镜来了,慌忙迎上来:“小镜姐姐,我好怕,只有我一个人了。”小镜懂晓菀此时内心的恐惧,她拍了拍晓菀的肩膀,她扑入小镜的怀里忍不住哭了。
“晓菀,你要是不想留在相府,就跟大少夫人去万家。”小镜道。
“大少夫人走的时候,我求过她了,说想跟她走,可是她不要我。”晓菀哭着,“我琢磨着是不是大少夫人知道些什么了,那我就里外不是人,一定死得比秋蝉还要惨!”
小镜用手拂过晓菀脸色的泪痕,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忙安慰道:“不会的,你一向规规矩矩为老夫人做事,她不会加害你的。再说了,秋蝉的死也不一定就是老夫人做的啊,也可能是她自己失足掉进水池里。”
不忍心看着晓菀痛哭的样子,可是小镜也束手无策,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小镜就依约去了李紫嫣那里,陪她刺绣。
小镜见李紫嫣一筹莫展坐在梳妆台前,走过去,拿起梳子为她梳发,问:“紫嫣今日怎么不高兴了?”
“小镜你来了。”李紫嫣的表情有些木讷,道,“相公回来了,可是他也没来看我。难道是我怀了孕,就身材臃肿,变得丑了么?”
“不会的,紫嫣和以前还是一样美。他可能是这两天在外面太忙了,可能呆会儿就过来看你了。”小镜看着身边人继而连三的不幸,心里也有说不出的苦。
李紫嫣笑了笑,却并不快乐:“希望如此吧。”她觉得男人的山盟海誓都是那么脆弱,经不起考验。如果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就不会因为累而不来看她吧。李紫嫣心里开始明白了,她在秦如歌心中的位置并不是想象中的不可替代,因而失落极了。
小镜也不敢告诉李紫嫣,她明天就要离开相府了,怕李老夫人从李紫嫣口中得知她的行踪,只有强颜欢笑,陪她这一天。
“幸好相府里还有小镜你,不然我真的孤独了。”李紫嫣喃喃道。
小镜听她这么一说,更不是滋味了。这不是一个好时代,女人都是活得这么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