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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独特的桂花糕

孙瑾姿进了兰花阁,兰氏连忙吩咐下人端来了她亲手所做的桂花糕。

兰氏的桂花糕,孙瑾姿在幼年时尝过,味道绝佳,全京城也找不出这样好吃的桂花糕。

可能是因为时过境迁,她又忘不了重生之前的事情,这次的桂花糕吃起来如同嚼蜡。

片刻之后,舌尖又觉一股腥涩的味道,几欲作呕。

也不知兰氏在这桂花糕里放了什么奇特的食材。

她出于礼貌,还是赞不绝口道:“兰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可惜我娘现在尝不到了。”

兰氏听到她说起钱氏,顿时两眼通红说道:“姿儿,以前都是兰姨不好,受了钟氏的恐吓,才和你娘断了姐妹之情,都是兰姨的错。”

她说着便痛哭流涕起来,这是她的苦情牌。

一旁的孙瑾凝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忽然哭了起来,又是给她擦眼泪,又是安慰她。

孙瑾姿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早日今日,何必当初?

兰氏看到孙瑾姿不为所动,心知她心里的怨气还没有下去。

这世间多少好戏,都是如此上演。

兰氏一边和孙瑾姿说起自己和钱氏的姐妹之情,一边哭着忏悔自己的罪过。

“姿儿,兰姨知道这些年你和你娘受了许多委屈,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向钟氏母女讨回这些债的。你现在是尚宫女官,钟氏母女一定不敢再对你下毒手了。”

孙瑾姿弯下腰扶起哭成泪人的兰氏,轻声说道:“兰姨说的这是哪里的话?大娘身为孙府的主母,这样做也是为了孙府上下的安宁。”

她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孙瑾凝身后的丫鬟,又继续说道:“我身为女儿,哪里敢有什么怨恨?我娘走的时候还嘱咐我一定要孝敬大娘和父亲。”

兰氏止住了哭声,她知道这一出苦肉计失败了,孙瑾姿根本不理会自己的挑拨离间。

她现在越来越看不清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女了,虽然有些时日不见,可是她感觉孙瑾姿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心思缜密,言辞犀利。

这时孙瑾凝拉着她的手说:“二妹妹,你忘了孙瑾梦那个小贱人上次怎么对你了?”

一说起孙瑾梦的名字,孙瑾姿的心里不由一冷,她对自己和母亲做过的那些事情,自己这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的。

兰氏火上浇油说道:“姿儿,兰姨也知道你生性善良,可是钟氏母女心狠手辣,她们不会给我们活路的,如果我们不动手,迟早都是要死在她们手里的。”

孙瑾姿握着茶杯说道:“兰姨,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我和我娘现在都还活的好好的,大娘行事虽然雷厉风行,家法严苛,也不是什么心肠歹毒之人。”

兰氏一看孙瑾姿怎么样也不上自己的钩,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恐惧之感,这种感觉比钟氏那毒如蛇蝎的目光还可怕,而这种气息就是从孙瑾姿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姿儿果真是识大体,不愧是皇上钦点的尚宫女官,我们母女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前几日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事已至此,兰氏知道孙瑾姿和自己联盟之事已成泡影。

她现在最为恐惧的不是钟氏了,而是眼前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孙瑾姿不想留在兰花阁听兰氏发牢骚,起身便想道别。

不知为何,忽然心头一阵刺痛,宛如针扎。

“兰姨,我今天还要去看我娘,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兰花阁坐。”

孙瑾姿起身告辞,她没有心思再听兰氏的陈词滥调了,她后面还想说什么,自己不用想都知道了。

兰氏也不留她,只是故作热情地说道:“你娘现在不在静心苑了,你就把我当做你娘好了,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兰花阁永远是你的家。”

孙瑾凝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她实在想不明白孙瑾梦对孙瑾姿母女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她现在居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指望着孙瑾姿能给自己报仇雪耻。

“凝儿,快去送送你二妹。”

兰氏一眼就看透了女儿的心思,但是现在还不是和孙瑾姿明着翻脸的时候。

孙瑾凝不情不愿将孙瑾姿送出了兰花阁,她回到兰氏身边不由埋怨道:“不就是个尚宫女官吗?架子和孙瑾梦那个小贱人一样大。”

“凝儿,你以后要经常去静心苑走动。”

孙瑾凝哪里能够明白兰氏的深意,不禁问道:“娘,你今天还没有看够她的脸色吗?我才不要去静心苑自讨没趣。”

兰氏微微笑道:“你忘了卧薪尝胆的故事了。”

孙瑾凝乃是庶出,地位在孙府三个小姐中最低,因此兰氏经常教她读书,最常教的便是权谋之术,便宜之计。

夕阳如画,晚霞似梦。

碧月阁是孙府中最为奢华的一处建筑,雕梁画栋,红砖碧瓦。

这是孙瑾梦九岁生日时,孙富平为了讨好钟老丞相,给她专门建造的一处雅居。

阁中传来孙瑾梦银铃般的笑声,好像是有什么重大的喜事。

钟氏正端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地上跪着一个穿着大红衣裳的少女,正是兰氏房中的丫鬟翠竹。

“梦儿,你这样成何体统?”

钟氏吩咐下人拿来一个荷包打赏给翠竹,她口头谢恩之后便离开了。

孙瑾梦听到母亲的呵斥之声,只好止住了笑声,却忍不住说道:“娘,你不觉得兰氏很可笑吗?热脸贴了孙瑾姿那个小贱人的冷屁股,真是笑死我了。”

钟氏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手中的念珠还是缓缓转动,仿佛丝毫没有受到方才翠竹禀报之事的影响。

“我没想到兰氏居然想要勾结她来对付我,看来我以前却是小瞧了这个女人。”

她朝着窗外望去,希望正好落在她的脸上,面容姣好的钟氏看起来就像是慈眉善目的菩萨。

可是她的嘴里却缓缓吐出了一句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看来这次一定要将兰氏连根拔起了。”

孙瑾梦也让母亲的话吓了一跳,随之便平静了,反正别人的死活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吃斋念佛的不一定是和尚,更不一定都是善人。

不能成为朋友,那便就是敌人了。

兰氏现在心心念念想着的是如何将孙瑾姿除掉,她现在有孙富平的宠爱,想必钟氏一时半会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她比谁都清楚,只要自己紧紧握住了孙富平这颗棋子,她和孙瑾凝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孙瑾凝这几日每天都去静心苑寻找孙瑾姿,可是很少能够见到孙瑾姿的面。

她被封为尚宫女官之后,便要经常进入宫中处理事务。

孙瑾姿虽然只有十三岁,可是处事干练,人情通达,在宫中当差日子虽然不长,却深得皇上和皇后的信任和褒奖。

这一日孙瑾凝又奉兰氏之名前往静心苑寻找孙瑾姿打探消息,谁知她又进宫未回,木澜也不在静心苑。

正当她要返回兰花阁时,却看到一名衣着华贵的青年朝着静心苑走来。

孙瑾凝看到他腰间别着一个金光灿灿的金牌,走得近了才看得清楚来人是大皇子府中之人。

因为他腰间别着的令牌上面有一个大大的傲字,这正是大皇子晋楚傲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那名青年手中捧着一个流光溢彩的盒子,仅从这个盒子看,里面一定装了十分珍贵的礼物。不知道大皇子晋楚傲为什么会给孙瑾姿送礼物?这其中必有蹊跷。

孙瑾凝眉头一皱,计上心头,便朝着那名青年走过去。

青年看到衣着华贵的孙瑾凝,就知道这一定是孙府中的小姐。

“你可是大皇子府中的人?”

青年屈身说道:“小人正是大皇子派来给女官大人送礼物来的。”

孙瑾凝忍不住好奇问道:“大皇子给我二妹送的什么礼物呀?我二妹进宫还没有回来。”

她的心里不由生出一阵醋意,孙瑾姿现在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连大皇子都给她送礼物。

青年是大皇子手下最得力的侍卫,一听孙瑾凝如此说,便知道眼前之人正是孙府的大小姐。

“原来是孙大小姐,小人有礼了。既然女官大人不在,小的改日再来好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孙瑾凝从身后追上来,挡住了青年的去路。

“我二妹还没有回来,你可以把礼物交给我,等她回来我转交给她便是了,免得你又多跑一趟。”

青年有些迟疑,这是大皇子送给孙瑾姿的礼物,临行前特意嘱咐一定要亲手交到她的手里。孙瑾凝看出了青年的疑虑,步步紧逼说道:“我堂堂户部尚书的大小姐,难道会吞了大皇子的礼物不成?”

青年想来她说的也对,便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了孙瑾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交给孙瑾姿。

孙瑾凝看到青年走得远了,拿着盒子快步朝着兰花阁走来,生怕被别人发现了。

也不知道大皇子给孙瑾姿送了什么珍贵的礼物,孙瑾凝都快要忍不住将盒子打开一看了。

晋楚傲身为皇室贵胄,他送出来的礼物一定非同小可。

兰氏正在等着女儿给自己带回来有用的情报,这些日子孙瑾凝虽然每天都去静心苑,却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消息,这更坚定了兰氏要将孙瑾姿除之后快的决心。

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做事竟能如此滴水不露,想来也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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