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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泣泪三幅图

小店吃客

林峰开了一个小饭店,名字叫“佳佳小吃”,饭店虽然小,但林峰勤快又实在,生意还不错。

这天,饭店里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四十多岁,衣着陈旧,表情疲惫,女人空着手,男人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掉了漆的绿色保温桶。

他们点了一盘土豆丝,两碗米饭,这是店里最便宜的饭了。等饭的时候,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女人开口了:“老板,能不能求你个事儿?”

“什么事?”林峰问。

女人说:“我们的儿子从小爱吃冰糕,我们今天买了一些,想给孩子带回去。老板,你这里有冰箱吗?能不能把冰糕放进去冰一下?我们急着赶路,都快化了。”

林峰是个热心人,他马上把女人带进了厨房,指着冰箱说:“最下边那个抽屉不太常用,你放那里好了。”女人赶紧把保温桶打开,把冰糕一支支放进去。

林峰看他们吃的饭很干,正好锅里炖着鱼汤,想了想,给他们一人盛了一小碗。两夫妇感激得要命,并说,儿子小时候,每个冬天都跟他爸爸去河里用锤子凿冰捉鱼,捉的鱼烧汤,可香着呢。

两人吃饭很快,吃完饭,女人又去厨房把冰糕拿了出来,再次装进保温桶里。

看着女人小心翼翼的样子,林峰很感动,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走的时候,这对夫妇说:“老板,不好意思,还要再麻烦你一件事。”

林峰笑笑:“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只要我能帮忙。”

原来,这对夫妇想要林峰帮他们转一封信。他们说,他们的儿子过几天可能会过来,如果他能来,就把这封信交给他,还叮嘱林峰一定要认准了,他们的儿子叫张佳,左眼上角有块暗红色胎记。

举手之劳,林峰痛快地答应了。走的时候,这对夫妇不住地说:“好人啊,真是好人啊。”

树林命案

没想到,好人竟没有好报,就在当天晚上,林峰的饭店进了贼,店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幸好收银台里没留多少钱,损失还不算大。林峰报了案,警察来做了记录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林峰正在收拾饭店呢,邮递员送早报来了,林峰没有心思看,瞄了一眼就扔在了桌子上,可是,醒目的标题又让他拿起了报纸:一对外地夫妇在小树林被害!林峰心里一咯噔,外地夫妇?不会是昨天来吃饭那两个吧?再一读,果然,报上说犯罪现场有一只被摔碎的保温桶!

保温桶,这不正是那对夫妇用来装冰糕的吗?

林峰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更糟了,真是人生无常啊!昨天,自己还在跟这对夫妇主说话,没想到,只几个小时,就阴阳两隔!林峰不明白,杀人凶手图的是什么呀,这对夫妇看起来很寒酸,根本不像有钱人!

店面收拾好了,三三两两吃饭的也来了,大家都在议论小树林里被害的那一对夫妇。

有人说,现场很惨,两个人的衣服全被剥光,连身份都查不出,真是惨无人道,死也不给人家留个面子!也有人说,听说这个作案的是一个变态杀人狂,专门杀害走夜路的男女,以后,晚上去小树林谈恋爱的、夫妻俩结伴去锻炼的,可要注意了!

奇怪的信

林峰听了大家的议论,心里越发堵得要命。这时,警察又来了,不过,他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昨天晚上失窃的事,而是被害夫妇的事。因为据他们了解,这对夫妇被害之前,最后一顿饭是在林峰的饭店吃的。

林峰如实对警察描述了这对夫妇来店里的情景,包括举止打扮,吃的什么饭,等等。这些,似乎对破案也没有什么帮助。

“对了!”林峰说:“我想起来了,他们留了一封信在我这儿,他们说给儿子打电话了,儿子可能会来这里找他们,到时把信交给他。”

林峰把信找出来,交给警察。警察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白纸,白纸上面画了三幅图:一朵花,上面打了一个叉号;一个方框,里面一把锤子;一个向上的箭头,箭头指着一只捉着一只鸡的手。除此之外,一个字也没有。

林峰也愣了,这是什么呀?

警察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问林峰:“他们没说这封信是什么意思?”林峰说:“没说,只说让我把信转交。”

警察把信带走了,并叮嘱林峰这件事谁也不能说,等他们的儿子来的时候,马上通知警察局。

从那天起,大家都在传杀人狂的事,天还不黑,大部分人就都不出门了,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街上的人也明显少了。

女孩思桐

林峰的饭店还在开,不过,受杀人狂事件影响,晚上来吃饭的客人越来越少了,有时几乎没有客人。

这天傍晚,一个女孩到林峰饭店,她要了一瓶白酒,几个小菜。林峰以为她要等朋友,没想到,她坐下后,猛地拿起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很辣,她被呛得不停地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林峰赶紧帮她拿过一杯水,女孩喝了水,好多了。她一边对林峰说着“谢谢”,一边擦眼泪。原来,女孩叫思桐,她的男友爱上了别人,她很难过,正好路过林峰的饭店,便进来借酒消愁。

林峰没有谈过女朋友,因为他脑海中总有一个女孩抹不掉。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那个女孩,大约十五六岁吧,在林峰受伤的时候,给他水喝,用热毛巾给他做热敷,那些情景,林峰一辈子也忘不掉。

不知为什么,林峰觉得思桐很像记忆中的女孩。他不由得坐下来,像哥哥一样开导起她。渐渐地,思桐不再哭泣,话也多了,脸上也有了笑容。

说来说去,不知怎么说到了杀人狂的事,又说到了遇害的那对夫妇。思桐很好奇:“那对夫妇很有钱吗?”

林峰说:“一看就是打工的,不像有钱人。”

思桐说:“听说他们死前最后一顿饭是在你这儿吃的,他们没留什么东西让你保管?”

林峰说:“除了一个旧保温壶,他们什么也没带,浑身上下连个包也没有。付钱的时候我看他们没钱,零头都给他们省了呢。”

思桐说:“唉,真是伤天理啊!”

聊了很久,分手的时候两人都有点儿依依不舍,天色有些暗,林峰想送送思桐,被思桐拒绝了,她说以后还会经常来的。

从那天起,林峰总是不由自主地向门口望去,希望思桐的身影能再次出现。

冰箱异物

最近饭店生意很不顺,供电局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突然停电三天,这三天可把林峰害苦了,生意没法做不说,冰箱里的东西也全部糟了秧,林峰边收拾冰箱边叹气,欲哭无泪啊。

收拾冰箱最底部的抽屉时,林峰意外发现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令林峰很吃惊,他马上联想到了那对夫妇,又联想到了他们留下的那封信,他终于明白了其中一幅图的意思:方框是箱子,他们说过冬天用锤子凿冰捉鱼,所以锤子就是冰的意思!连起来就是冰箱!

他们把东西冰在冰块里,趁放冰糕的时候,把冰块放进抽屉底层,然后让儿子来取。不整理冰箱,谁也不会发现里面多了几块冰块!

两夫妇的死,肯定跟这些东西有关!

那其他两幅画是什么意思呢?如果破解了另外两幅画的意思,是不是就能揪出杀人凶手?林峰坐在饭店门口,看着人来人往,左思右想,决定先报案。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人:思桐!思桐站在马路对面,亭亭玉立。林峰以为她要过马路,正准备向她招手,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思桐快速上了车。

驾驶室的窗户开着,林峰清楚地看到,开车的,竟是黑皮!黑皮,虽然十多年没见了,可是剥了皮林峰也认识他!

思桐怎么会跟黑皮混在一起?

林峰什么也不顾,马上打车跟在那辆车后面,车开了两个多小时,开出市区,来到郊区,驶入了一个很大的工厂里。

等看清了那个工厂的名字:绿云首饰厂,林峰似乎明白点什么了。他决定先不报案,回到店里,等待那对夫妇儿子的出现。

儿子出现

他们的儿子终于来了,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孩,很瘦,眼角有暗红色胎记。林峰见他第一眼,就有种特别的感觉。这种感觉林峰不愿去想,那像一场噩梦。

男孩说他叫张佳,他爸妈前几天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拿一封信。

林峰问:“你是他们的儿子?”

男孩点点头。

林峰说:“你爸妈前几天遇害,你知道吗?”

张佳先是一愣,眼里有了泪,不过他马上控制住了,有点儿急躁地说:“快把信给我,我还有事呢!”

心肠真硬!林峰心里说。只要沾了那种东西的人,心都变成石头了。

林峰说:“你先坐会,我去给你拿。”可是,就在林峰转身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桌子上的酱油壶弄翻了,酱油全酒在张佳的胳膊上。林峰赶紧拿出餐巾纸,帮他擦起来,酱油透过衣服渗进了胳膊里,林峰把他的袖子卷起来,用力地擦。

张佳推开林峰,有点儿厌恶地说:“少磨磳,快把信给我。”

林峰进去找了一会儿,出来说:“太不好意思了,我把信夹在一本书里,可是书让一个朋友拿走了,要不,你下午来吧,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让他下午把书送来。”

张佳一听,很生气,想发火,但他忍住了,说:“好吧,我下午来拿。”

下午,张佳准时来了。林峰说:“你爸妈来的时候,说你最爱吃冰糕,看信之前,先吃一支冰糕吧。”

张佳拿起冰糕咬了一口,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林峰心里说:“还好,还有点儿人性!”

一支冰糕吃下去,张佳趴在了桌子上。

林峰在冰糕里面放了安眠药。

第一次看到张佳,那又瘦又黑、魂不守舍的样子,便让林峰想到了两个字:“吸毒”。他想到了另一幅图:一朵花上面打了个叉,那朵花是罂粟花!张佳吸毒,这幅画的意思是劝他戒毒!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林峰故意把酱油酒在张佳胳膊上,趁给张佳擦拭的时候,发现张佳胳膊上果然布满针眼!那些针眼太熟悉了,那是足以毁灭一个人的针眼!

惊天秘密

林峰马上通知了警察,警察到来后,林峰对警察说明了张佳的身份,告诉警察张佳是个吸毒者,并跟警察一起,趁张佳还没醒,暂时把他送到了戒毒所。

关于第三幅图,林峰也想出了答案:手上捉着一只鸡,应该是手机,箭头指向上方,就说手机在上面!只是在什么上面,他暂时没有想出来。

林峰去了警察局,带着在冰箱里找到的东西。

他对警察说:“这是在饭店冰箱里发现的,应该是那对遇害夫妇放进去的。”说着,把东西倒在了桌子上。

钻石!四颗大钻石,闪闪发光。

接着,林峰向警察提供线索,说那对外地夫妇的死,可能与绿云首饰厂有关。并说,如果可能,最好搜查一下工厂里面所有的天花板。

警察去厂里调查,果然,这对夫妇是厂里的老员工。男人做电工,大家都叫他张电工。女人由于老实肯干,负责厂里最重要一的道工序,给首饰镶嵌钻石。

工厂老总就是黑皮,他惋惜地说:“这对夫妇前几天偷了厂子里的钻石跑了,唉,遭报应了,把命都送上了!”

警察问:“丢失这么贵重的东西,为什么不报案?”

黑皮说:“老员工了,想给他们留一条活路,报案他们这一辈子就完了,还指望他们回来自首呢。”

警方不听他们这一套,仔细搜查了工厂所有的天花板,果然,在黑皮办公室的天棚里,发现了一只关了的手机!

打开手机,从里面找到了一段录像,虽不是很清楚,可是,还是能看清是黑皮跟几个外国人进行毒品交易!

警方乘胜追击,顺藤摸瓜,一举捣毁了全市最大的毒品交易窝点——绿云首饰厂!

深夜逃离

黑皮原本就是贩毒起家,用贩毒赚的钱开了绿云首饰厂,并借助进出口业务的掩护,进行大宗的毒品交易。

有一天他跟国际毒贩在办公室交易时,被正在顶棚修理线路的张电工听到了,张电工的儿子吸毒,张电工恨死毒品了!他用手机录下了交易过程,然后关掉手机,把手机留在了天棚里。

这期间,黑皮听到了一点儿声音,不过他没多想,因为那天风很大。

张电工从天棚爬向另一个房间,往外走的时候,正好被黑皮的一个手下看到,张电工当时表情慌张,那个手下多看了他好几眼。张电工很害怕,马上把秘密告诉了老婆,并商量在黑皮觉察之前,尽快逃跑!一不做二不休,为了儿子,跑的时候再拿他们几块钻石,反正他们的钱也不是来自正道!

就这样,原本胆小老实的夫妇俩,在女人上夜班的一个夜晚,男人断了全厂的电,女人趁黑抓了一包钻石,再趁着混乱跑了出去,跟男人一起,从厂子后面水沟里跑掉了。

出事后,黑皮一分析,再调查了出工记录,发现张电工那天修理过办公区的线路。黑皮意识到他贩毒的事可能被张电工发现了,但他不敢报警,只能安排手下全力寻找张电工夫妇。手下们找到了那对夫妇,为了灭口,杀了他们,可是,在他们身上并没有找到钻石,凶手为了毁灭线索,脱光了他们的衣服。得知两夫妇去林峰饭店吃过饭,又去饭店翻了个遍,但什么也没找到。

黑皮不死心,安排思桐再去向林峰打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他可能也想不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就是因为思桐,才把林峰引去了绿云首饰厂。

我会等你

黑皮的贩毒集团被连窝端了,参与人员都被抓了起来。

林峰问黑皮:“你还认识我吗?”

黑皮摇摇头。

林峰说:“是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你害的人也太多了,可能真不认识我了。当年,你伙同一帮小混混,连哄带骗让我染上毒瘾,然后再高价卖毒品给我。如果不是我母亲卖了房子把我送进了戒毒所,我现在恐怕早就死了!”

林峰看到了思桐,她因为参与贩毒,被判有期徒刑三年。令林峰吃惊的是,她是黑皮的妹妹!怪不得面熟呢。

当年,林峰因为抢钱,被人暴打了一顿,他拿着抢来的钱去找黑皮买毒品,黑皮不在,黑皮的妹妹把他扶进屋,喂他水喝,用热毛巾给他热敷伤处,从此,这个女孩的样子就一直朦朦胧胧地留在林峰脑海里,十多年挥之不去。

林峰对思桐说:“好好改造,我会在我的饭店里等你!”

思桐泪流满面,点点头。

走出警察局,林峰去了戒毒所,他要去看看张佳。其实,林峰对警察隐瞒了一件事情,钻石一共是八颗,他上交了四颗,留了四颗。这四颗钻石,他不是给自己留的,他把卖钻石的钱,都打在了一个账户上,那是张佳戒毒所交费的账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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