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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寻找合作伙伴

刘文下班的时间比小张晚两个小时,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2点左右。有了紧张感的刘文果然没出什么纰漏,下午送样品的时候是他让小张过来取的。刘文说他当时真是太紧张了,一时没想到好的办法,只能沿着机器楼上楼下的跑。

虽然有不少刻意的痕迹,不过却是一个良好的开始。

刘文有些担心,这么作死下去会不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想了想,很认真的告诉他,从他表白的那一刻开始,除非把小张变为恋人,否则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情况很难继续维持朋友的关系。

刘文沉默了许久,语气近乎哀求的说,三毛,帮我,我不能没有她。我的生活不能没有她,看不到她、没有她的消息我真的会无法忍受。

我很想对他保证什么,话到嘴边的时候又咽了回去,只说让他放心。也许这个回答让他有些失望,聊天也变得提不起兴趣。

大概他今晚会失眠吧。

喜欢一个人是幸福的,但想把这种喜欢变成得到,注定要承受患得患失的痛苦。

我理解刘文这种煎熬的痛苦,这种理解让我的回忆又一次不可控制的涌入脑海。高二的时候,我们幼稚的成熟和后青春期的叛逆互相绞杀,自认为逐渐成熟,妄自定义童话般的爱情。

我身边的很多同学都恋爱了,他们秀恩爱互相亲昵的时候,我还在篮球场挥汗如雨,和一帮渣学生争辩姚明和鲨鱼谁才是第一中锋。有一天回到教室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班主任。那时,她站起来,伸着懒腰。印入眼帘的是一对高高耸起的不能描写。

我无法形容当时的感觉,就好像北方春天的树枝,一场春雨过后,原本光秃秃的树枝忽然间焕发绿芽,就那么一瞬间便能清晰到感受到万物复苏。

我的青春期来了。

从那时起,我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那时,我是文科生,她是艺术生,专业美术。我接近她的借口很蹩脚,我需要她用美术字帮忙做一个集邮册的封面。

我多么希望她能感受到,我收集的不是邮票,是对她深深的爱意。

在我殷勤的目光下,她给了出建设性的意见,你的字太丑了。

但不管怎么说,我和她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我们的话题也越来越多。有时候上课,我们会和别人调换座位特意坐在一起。这大概就是后排渣学生的好处之一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是暧昧着了。这个发现让我很激动,久久不能成眠。后来的很多时间,我、甚至周边的同学们都认定我们是一对了。

于是,我在一个清风徐徐,明月高挂的美丽晚自习,轰轰烈烈的传了一张充满爱意的表白小纸条。

我已经忘记了当时被拒时发生的事,那会的心酸、痛苦和不可思议因为岁月的清洗早已经淡出回忆。我只记得我再也不喜欢那座教室,除了班主任的课之外,其它课能逃则逃。只记得,生活中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味道。

那句我的生活不能没有她勾起了我的回忆,也让我意识到不能让另外一段感情继续错过。至少,应该让他们双方真正切切的面对一切。

这一夜,我也失眠了。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康跃的电话将我从半梦半醒之间拉回现实。

“毛啊,对不起,昨晚和妹纸太开心了,把你给忘了。周末的时候哥请你吃烧烤,你想吃多少吃多少。”康跃的语气透着一股浓浓的春意。

“你们昨天干什么了?”康跃的春意让我清醒不少。

“昨天和妹纸还有几个朋友去酒吧给妹纸的一个朋友过生日。我知道你不太喜欢酒吧这种地方,所以就没喊你。”

“那你们应该喝了很多酒,就没发生点什么?”

“毛,你果然还是那么下流。”康跃笑骂了一句,道:“人家几个女孩子过生日,又不是几个大老爷们,总共也就喝了几瓶啤酒,到了12点左右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那你怎么这么开心?”我有些不解,正常的生日聚会康跃干嘛这么兴奋。

“我和妹纸从酒吧出来之后就去她住的地方了。”

“然后呢?”说实话,要是别人或许还有值得八卦的情节,但是康跃我觉得玄,所以我没多少期待。

“我们聊了很久,一直聊到半夜。”

“后来呢?”

“后来就睡了。”

“睡了?”这一次我是真的惊到了。

“我擦,毛,你想什么呢。”康跃不满的叫道:“都说让你不要那么下流了。我在客厅睡的沙发。”

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康跃。

“睡个沙发就让你这么激动?”我有些意兴阑珊,连其中的细节都懒得八卦。

“当然,这说明妹纸开始对我敞开心扉了。”康跃还是那么激动:“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和妹纸正式确定关系了。”

“祝你成功。”

康跃还处在兴奋之中,我实在懒得和这货浪费口水,等他冷静下来再说。反倒是刘文这边还需要我去见另外一个帮手。

老蓝。

老蓝和小张上班的时间一样,今天晚上是夜班。晚上8点到早上8点。

之前去刘文工厂的时候,其她人我没见过,只见过一个身材和样貌都不错的老蓝,所以也就选定了她。

要一个陌生人相信还愿意帮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尤其是像牵红线这种,大多人都比较抗拒,毕竟两人好了忘媒人,两人散了怪媒人。但是接下来的策略我需要一个小张身边的人。

认识老蓝的过程不需要太久和太复杂,中午我给刘文拨了个电话,让他约小张一起出来吃饭。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我让刘文建议小张也带一个朋友过来。和小张作息时间差不多的也只有几个人,刘文只要顺带着说一句就可以让小张把老蓝一起带过来。

老蓝和小张的年纪差不多,穿的也比较清凉。不过从服装和高跟鞋的搭配上看,老蓝出门的时候还是比较注意外在。小张则随便了很多,短袖、短裤,一双帆布鞋。刘文看到小张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你好。”

“啊……你好。”老蓝面色一红,略显羞涩。

我过去和两个女孩子打招呼,目光很自然的放在老蓝的身上。老蓝叫蓝诗婷,进厂的时候是小张带出来的,所以两人的关系十分不错。

“刘文,你发财了?怎么想起请我们吃饭来了?”

见老蓝的时候,我特意选了一家价格合适环境又不错的餐厅。小张大大咧咧坐在刘文对面,一边看菜单一边问道。

“这家菜不错……尤其是……湘菜,很地道。”刘文怔了怔,结结巴巴的说:“知道你是个吃货,特意请你们过来尝尝。”

“真的?有什么好推荐?”小张不出意外的拿起菜谱研究起来。

“剁椒鱼头很不错。”刘文替小张介绍起来。当然,在来之前我已经发给刘文一份餐馆的菜谱和特色。经过刘文之前的表白,两人的关系表面上虽然看不出变化,然而发生的事又岂是用橡皮擦能够抹去。要想避免可能发生的尴尬和重新认识刘文,只有让刘文聊一些她和小张不经常聊的话题。

“是吗?”小张面露喜色,吞了吞口水,不过还是看向蓝诗婷,问道:“老蓝,你吃不吃?”

“行。”蓝诗婷笑着回答。小张眼睛放光又卖萌的表情蓝诗婷又怎么能不知道好朋友想要什么。不过小张转过头继续看菜谱的时候,我分明看到蓝诗婷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些清单的菜谱。

“他们家的冰糖湘莲很不错,要不要试试?”我从隔壁桌拿过菜谱,找到冰糖湘莲的美食图片放到蓝诗婷的面前。

“谢谢。”蓝诗婷点头,略有些矜持。

“其实他们家的甜品也不错。”我往前凑了凑,既能很好的和蓝诗婷一起看菜单,又不让她感觉暧昧唐突:“像这个南瓜饼,刚烤出来的很酥脆,甜而不腻。”

蓝诗婷看一个甜品,我就在旁边帮着解释口感和味道。

“感觉你很会吃。”蓝诗婷放下菜单,看着我笑了笑。

“吃货都不是这样子的嘛。”

说着,我和蓝诗婷不约而同的望向小张。很明显,我们这里最大的吃货应该就是小张了。看的出来,蓝诗婷对于刘文和小张的事知之甚详,甚至小张和蓝诗婷经常会聊起这些。毕竟相比大大咧咧的小张,蓝诗婷要细腻很多。

小张整抱着菜单和刘文研究应该吃什么。这个时候小张的优点就显露出来。她是个吃货,可以多点几道喜欢的菜,反正都是刘文请客。但是小张没有,反而很纠结哪个菜便宜又好吃。

刘文恨不能把小张看过的菜都点上,小张喜欢什么就一个字,点。

我和蓝诗婷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这个举动也让我们的关系拉近了不少,蓝诗婷说话的时候也不像之前那么拘束。通常是我引出一个话题,我先说,蓝诗婷做听众,后来翻转过来,我做听众,听蓝诗婷说些工厂和身边的趣事。

一个合格的听众总是会适时表达一下意见让诉说者觉得不是对牛弹琴,充满诉说的动力。

聊天的时候,我不会看刘文和小张,因为这会影响蓝诗婷说话的兴趣,容易造成冷场,这样也是对蓝诗婷的不尊重。

但是蓝诗婷停顿的时候,我会看一眼刘文和小张,然后寻找话题的契合点继续聊下去。

起初聊天的时候,刘文的生搬硬套有些蹩脚,毕竟他不是一个擅长吃或者玩的人,要把这些小吃介绍的有趣还要身灵其境的描诉非常有难度。

但小张不会发现这些。对于大大咧咧的小张来说,原来刘文还有这样另外一面。起初她会惊异,随着刘文的话题的深入,小张也会发问,从单方面的讲诉变成互动。渐渐地,两人越聊越开心。我还记得刘文说这些美食时候的眼神。我相信,他在心里想着,以后一定要带着小张走遍讲过的每一家小吃店。

午饭吃的很开心,如果这不算是一个情侣约会的话应该很成功。

小张发现了刘文的另外一面,两人在漫长熟悉的过程里又有了新的场景。我和蓝诗婷的关系从陌生人变成了普通朋友。但显然这不是情侣约会,所以未来的路任重而道远。从餐厅出来,我提议大家去看电影。

去影院的路上,我和蓝诗婷故意落后几步,把空间和时间留给刘文和小张。

“诗婷,你怎么看这两人?”我朝前面的两人挤挤眼,小声问道。

“我是觉得他们两个很合适。”蓝诗婷对于我这个亲昵的称呼皱了皱眉头,不过听到关于小张和刘文的事,蓝诗婷也有些惋惜,叹了口气说:“小张说他和刘文太熟悉了,两人就是好哥们,从来没往男女朋友那方面想。看的出来,她是不知道这两者的关系该怎么变化。”

我看到蓝诗婷对这个称呼有些不适应,如果我要追求她,一定不会这么早露出一副不要脸顺杆往上爬的色狼举动。但自从刘文表白之后,留给他的时间就不多了。因为他的表白,小张迟钝的爱情开始觉醒。即便是她本身不留意这些,但嗅觉也会促使她对这些敏感起来。

更何况,小张的身边还有其他狼在一旁环视。

为了能尽快和蓝诗婷成为比较熟悉的朋友,我只能拿出不要脸的作风另辟蹊径。

“诗婷,那你觉得刘文这个人怎么样?”

聊这些的时候,蓝诗婷会自动忽略称呼上的亲昵,想了想才说:“刘文这个人有理想,为人也很好,肯包容小张。就是有时候比较固执,又不屑职场规则,这方面来说,他确实差了点。”

“如果让你帮着撮合他们俩个,你愿意吗?”

小张诧异的望着我,眼神里尽是疑惑。我这么没皮没脸的接近她不应该是对她有所企图吗?怎么现在完全不是这个味。

这剧情不对呀。

“额……你看,我是刘文的朋友,你是小张的朋友,小张又是刘文的好朋友,这么说来我们都是好朋友。好朋友需要帮助,我们不应该义无反顾是去顶他们吗?”

蓝诗婷点了点头:“虽然你说的很对,可我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我们是在做好人好事。”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敢让蓝诗婷继续深思下去,急忙岔开话题:“反正他们的人品我们都知道,我们只是给他们两个创造一些机会,成不成不是还要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嘛。”

蓝诗婷看着我沉默了片刻,道:“我也觉得他们俩很合适,可以试一试。”蓝诗婷说着,婉儿一笑:“不过你这个朋友也真是太尽责了,连这事都管。”

我叹了口气:“没办法,谁让刘文成天在我那哭鸡鸟嚎。我们这是在做好事,成人之美。”

“我总觉得你说的是歪理,可偏偏找不出合适的词语来反驳。”蓝诗婷看着我笑,不过算是默认了我们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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