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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来吧,正面上我

笔记簿就是随处可见的大路货,薄薄的纸页被各种中二气息满满的涂鸦和文字占满。如果给普通人看到,大概会以为是哪个漫画家的速写笔记。但事实上,这是一个修罗的《********》。

它用图画记录了司空禹踏上修罗之道后击杀的所有对手映射到现实中的“尊像”,文字分为两类,一类是记录敌人映射出的尊像具有哪些能力,另一类则是司空禹对每场战斗的总结,包括他对敌人根源的推理。

翻阅着这本薄薄的笔记,高峻对于观想法的方方面面有了一个较为全面和直观的了解,并在脑海中建立起了一个初具体系的概念。

首先,每个修罗都有一个“根源”,它必须通过“尊像”的形式观想出来。

其次,每个修罗可观想的“尊像”不限数量,但需以与“根源”有相同的属性或共同的体系为前提,方可进行观想。

比如:如果某个修罗的“根源”是“沙罗曼蛇”,那么在新的“尊像”选择上,他既可以选择“伊夫利特”,也可以选择“阿耆尼”。虽然前者属于******教的精灵,后者是吠陀教及印度教的火神,但都具有“火”的属性。那么只要观想者本人不觉得别扭,那么就可以满足“相同属性”的条件进行观想。

但是,如果该修罗观想的新“尊像”不具备“火”属性,而是“水”属性的话,那么观想就无法进行。除非,他选择“温蒂妮”作为观想目标才有可能成功。这是因为,“温蒂妮”和“沙罗曼蛇”同属于“四大元素精灵”这一通俗体系,所以才有成功的可能性。至于概率有多大,那就要看观想者对该体系的认可和理解到底有多深了。

而且,即使成功也会带来新的问题——那就是第三“尊像”的选择余地会在无形中被限制。将来,就只能在风之希尔芙、地之诺姆之间择一观想。到第四“尊像”时,就只剩下唯一的选择了。

只有等到“四大元素精灵”的基础体系全部观想完成后,下一阶段观想的选择空间才会重新变得广阔起来。

问题在于,选择这样做的修罗能不能有命活到那个时候?从司空禹的笔记来看,他还没遇见过类似的成功者。大多数修罗都是专精一系,偶尔会有使用两系能力的家伙,选择的也是春风助野火、吸血加碎魂、鸣人配雏田这种相辅相成的升级路线。

专精系的修罗极具破坏力,如果顶不住他们的开头三板斧,会死得很快。反之,他们很快就会死。复合系的修罗战术变化多端,擅长打持久战。但老话说死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同时支撑两套班子,没有奇迹的话,两边都很容易沦于平庸,结果就是缺乏一举必杀的力量。

第三,“尊像”的类型没有限制,可以是神佛妖魔、精灵鬼怪,也可以是英雄美女、野兽异形,甚至可以是奥特曼、哥斯拉、火影死神海贼王……不是生物也没关系,只要你相信它拥有强大的力量,那么就算是一把柴刀,也可以作为“根源”,形成“尊像”。

“根源”的选择空间如此之大,简直包罗万象,足以让任何新人茫然失措,患上选择恐惧症也不奇怪。

相比之下,能拿到死党手书的笔记本的高峻,享受的简直就是VIP待遇。

笔记本中一共记录了二十八具“尊像”以及相关资料和能力分析,几乎涉及了高峻想象力所能触及的每一种类型:东方神话中的毕方、西方奇幻中的骨龙、古典仙侠里的长眉道人、新派武侠里的小李飞刀、在魔法学校就读的哈利波特、纵横星战世界的黑武士达斯·维达,当然也少不了东方幻想乡的紫妈、铁拳无敌的国父、斗破苍穹的萧炎……甚至还有一座未完工的伊谢尔伦要塞!

刚开始,高峻看得也是醉了。但那点想要吐槽的情绪,很快就被本子里随处可见的血渍,以及颤抖的线条、变形的字迹给挤掉了。

透过这些细节,他可以想象司空禹在每一场艰苦卓绝的胜利之后,如何强撑起伤疲不堪的身体,打点精神在纸页上努力记下这些新鲜的、血淋淋的经验。

这样子要是还能觉得好笑,那他高峻又怎么配做司空禹的朋友!

一幅幅图、一行行字看过去。不知不觉,高峻的眼眶湿润了。就在他停下拿手背抹脸的时候,一辆摩托车从身旁呼啸而过,一只大手猛地抓住吊在他肩膀上的环保袋用力一拽。

那劲大的,差点没把高峻这个练家子的胳膊都拽脱臼。因为整个人都沉浸在感伤的情绪里,所以他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直到环保袋脱手飞出,他才意识到自己被飞车党打劫了。

你妹!我那袋子里装的可是力量护腕、冠军腰带、全速靴和白披风啊!

又惊又气又觉得丢脸,高峻心头一股子邪火腾起,胸膛高高鼓起,愤怒的几乎要爆炸。这对不长眼的小飞仔,今天你们死定了!

脚板一震、脚尖一挑,半拉路砖高高跳起,被高峻一把抄在手里,振臂一挥,发出像炮弹一样的尖啸声,飞出去击中了摩托车驾驶员的头盔。

轰叭两响,驾驶员连人带车滚倒在地,翻了几个跟头就趴在那儿不动了。后座上负责动手抢劫的那个家伙更惨,飞出去一头撞进了停在路边的轿车里,上半身破窗而入,卡在框子里动不了啦!要不是有头盔护着脸,估计就彻底破相了。

高峻一看这气出大发了,赶紧上前捡起环保袋,乘着还没人围上来,撒腿就跑。

幸亏这里离旧城区已经不远,行人稀少,这也是飞车党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抢劫的重要原因。一是这片地儿没监控摄像头,二是机动车少有路过,摩托车的速度才能飙得起来。

现在却方便了高峻顺利撤退。

可是,等他跑过界河进入老城区,身后又响起了摩托车的轰鸣,而且还不止一辆。

回头一看,七八辆和先前一样做过改装的摩托,载着小二十号人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不用多想,这肯定是先前那两小子的同党了。

老城区这边路面狭窄,单车道比双车道多,但对摩托车来说够宽了。而且人比界河对面还要少,高峻乘着转身扫了一眼,发现这一整条道上居然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难怪那帮子飞车党直接就奔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发现捅了马蜂窝的高峻扭头就往旁边的巷子里钻。大街上他跑不过摩托车,只能往狭窄的地方去,这是逼对方要么放弃,要么下车比脚力。

那群飞车党倒也果断,一看高峻钻了小巷,后座上的人纷纷跳下来追赶,负责开车的则顺着大道继续跑,准备在前面的巷口堵他。

高峻本来打算凭借对地形的熟悉,甩掉追兵,可没想到刚转过两个弯,他就愣住了:“我去,为什么这里会有墙?!”下一瞬间,他就反应过来,长叹一声:“违章建筑害死人啊!”

他调头想要换一条路,但这个时候追兵们已经纷纷赶了上来,把巷口堵了个水泄不通,还纷纷亮出西瓜刀、棒球棍、空心钢管一类的凶器。

高峻眼看这架势,对方是铁了心要给自己放血。也把心一横,巷子这么窄,你们要上也只能一个两个的上。爷好歹练了三年八极加劈挂,怕你们个球啊!

不过瞅着那些明晃晃的凶器,他心里还是有点不托底。脑子一转,忽然想到自己也有装备的说。赶紧伸手到环保袋里一掏,摸出一对黑色的护腕,正是司空禹口中可以赋予常人和食人魔一样强大腕力的“力量之腕”。

护腕装备起来也简单,两下就套上了。可高峻并没感觉到任何的不同。他试着将拳头握紧再放松,但除了让手指的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力量涌现出来。

“这东西真的有用吗?戴了好像也没什么变化啊!”

高峻很自然地生出了是不是被水货晃点了的怀疑,试着一拳砸向旁边的墙壁。

砰!

哗啦!!

整面墙干脆利落地坍塌了,好像那是用面粉做的电影道具一样。

正在逼近的飞车党们脚步一顿,看看那面墙,又看看高峻。

高峻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貌似随意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红彤彤耀人二目,冷森森叫人胆寒。没错,那就是一块板砖。

然后,他五指一紧。啪喳!大好板砖瞬间粉身碎骨,几颗砖碴子飞射出去,打在为首的飞车党头盔上,铿锵有声。

明明只是非常轻微的碰撞,那个家伙却像是正面挨了一拳似,上身往后一仰,要不是后面的人架住,肯定已经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高峻笑了,笑得很开心,八颗白牙在一众飞车党护目镜的反光中熠熠生辉。

“你们谁先上?”

上个屁啊!飞车党们非常利落地一起转身,像中箭的兔子一样撒腿就跑,转眼间就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高峻仰天大笑,学着电影中叶问的样子,嚣张地大叫:“我要打十个!”

声音传到巷子外面,飞车党们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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