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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痛

“魔族有心吗?有感情吗?会伤心吗?”

“你以为只有你们人类才是这世上最合理的存在吗!”

“我觉得你有心……”萧哲看着殃罗。

“那又怎样!”

“灵儿是无辜的,放了她……”

“我没说过我抓了她……”

“她在哪里?”

“你很在乎她?”

“对。”

“但你为何不愿意为了她而帮我复活魔尊?”

“因为我了解灵儿……如果她知道我用天下人的灾难换她一个人的生命,她不会接受的……”

“你了解她……”

那群怪物已经走到了殃罗和萧哲的面前。

殃罗愤怒地抬起脚,一脚将一个怪物踢下,接着又踢下了好几个。

“救我!救我!”那群怪物的声音越来直大。

“我该如何救你们!”萧哲喊道。

“我要吃……”

“师弟!”突然外面传来的是小炎的声音。

萧哲望过去,只见小炎身后领着数十个人跑了进来。这群人是夜狩带来的。

“哇!这些是什么!”小炎看到那群围着萧哲的怪物后,往后退了一大步。

“野火!”小炎嚷道。

眼前一片火焰燃起,所有怪物都发出惨叫声。

但是,他们在地上翻滚,火焰便也消灭了。

小炎从怪物群中穿过来,到了萧哲面前。他看着殃罗,扬起了自己的嘴角。

“你就是魔族的老大?”小炎问道。

“此事与你无关!”殃罗说道。

“我没说过这件事跟我有关,不过……嘿嘿……”

“不过什么?”

“我想和你打一场!如果我把你打败了,这世界都会流传我的美名!”摸着自己的拳头,表现得很兴奋。

“我没兴趣。”殃罗说道。

正当两人还在对话时,小炎带来的那些人却又相继发出惨叫。萧哲定睛一看,他们此时都已经成了那些怪物的“美食”。有人挣扎,有人逃跑,但都难逃成了食物的下场。

“怎么回事!”萧哲道。

“看来这里魔力和怨气太重,这些尸兽变得特别强大。”小炎说道。

“坏我好事。你们都得死。”殃罗说道。

“哦?来吧!”小炎兴奋地摆好了打斗的姿势。

殃罗身体突然蹿起,化作一道黑影,一把将小炎踢飞了出去。小炎在空中奋力调气,身体又飞了回来,同时,他两只手的拳头带着燃烧的火焰不断地挥舞着。殃罗左右躲闪。

“黑鸦—暗睨!”

小炎旋即转身,向侧方一闪,只见得他身体缠绕着的火焰突然变成了一条条火龙,绕的他的全身,好像为他披上了火的战甲。

“上次中了你的阴招,这次可不会了!”小炎说完,他身上的火龙竟飞向那些乌鸦,而他自己始终闭着眼睛。殃罗的这个能力是可以让看到乌鸦的人昏睡过去的,所以不用眼睛的小炎自然不惧怕。

殃匀皱了下眉毛,说道:“你很聪明。”

“哈哈,明明是你蠢!用过一次的阴招还想用第二次?”小炎始终没用睁眼,却灵敏地躲避着殃罗的进攻。

殃罗退了回来。小炎也才睁开眼睛。

“师弟,这叫‘火龙霸装’!这条火龙能代替我的视觉、听觉……”小炎正想向萧哲炫耀自己得意的能力时,却看萧哲倒在那里,脸色惨白,满头大汗。

“师弟!”小炎向他飞去。

殃罗往旁边退了几步,也才发现萧哲的异常。

他看着萧哲,脸上充满疑惑。

小炎将萧哲扶起。

“师弟?你怎么了?师弟?”

“我……好痛苦……”

“哪里受伤了?”

“我……体内……一直在……悲鸣……它告诉我它想……”

“想干吗?师弟?你想干吗?”

“杀人……杀人……”萧哲嘴唇早已经白得吓人,他的眼睛突然泛起了红光。

“师弟!”小炎一脸着急,将萧哲紧紧抱住,往外面飞去。

殃罗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人飞出去。转过身,望着封印之门。

“父亲大人……对不起……”

小炎带着萧哲冲了出来。

殃罗紧随其后。

三者出到了魔域废墟之后,只见外面尸横遍野。这些尸体既有魔族的,也有人类的。他们像将整个废墟填得密密麻麻,甚至叠到几米之高。

“飞缘?杌奇?”殃罗看着尸体,脸色竟有些慌张。

萧哲和小炎呆呆地看着这些尸体,良久不语。

“风师叔!夜师叔!”小炎提高嗓门叫风千里和夜狩。

“走……快走……”此时,风千里从死尸中站了起来。萧哲和小炎望去,见他全身几乎每一处都充满了伤痕,鲜血早染红了他的白发和白衣。

“师叔……”萧哲望着他。

“走……”风千里依旧有气无力地说道。

“飞缘!杌奇!”殃罗也在一旁寻找,但他找不到他要找的人。于是,他转过头来问风千里:“我的两个部下呢?”

风千里手指着前方。殃罗奔了过去。

他一具一具尸体地翻找,若发现不是杌奇和飞缘,就将那尸体愤怒地抛向远处。终于,他找到了飞缘。

她全身也皆是伤痕,从头到脚每一处都是。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气息极为微弱。殃罗将她抱起来,问道:“是谁!是谁害你这样?”

但飞缘没有回答她,或者是已经说不出话来。殃罗转过身,怒视着风千里:“我要你偿还一千倍!”

小炎和萧哲也早到了风千里身边。萧哲离开魔域废墟后气色终于好转过来。

“你们欠混元教的债还没还清,我才要你偿还一千倍!”小炎也怒视着殃罗。

“不可能……我五万士兵,怎么可能都死了……”殃罗双手有些微颤地自言自语。的确如此,他派出的魔族士兵要比风千里叫来救援的混元教士兵多很多。而且这些士兵都是魔族中的精兵,他没有想到所有士兵都会死了。

“殿下……殿下……我们的梦……要毁灭了……”此时,飞缘竟又开始说话。

殃罗看着她,说道:“不,飞缘……”

“魔尊殃罗,我有一事想弄清楚……”风千里说道。

“什么事?”殃罗没有看他。

“飞缘所说的霸业,究竟是什么?你们魔族究竟在实行什么计划,竟让她宁可杀死自己的同伴?”

“你说什么?”

“殿下……这是……杌奇将军……和我自愿的……为了殿下,我们一切都愿意……”

殃罗的身体颤抖得特别厉害:“飞缘……我们……真的……真的……没错吗?”

“不管殿下是对是错,飞缘都会追随……”

殃罗微微扬起嘴角,微笑。

“殃罗,你们的霸业,究竟为了什么?”

“无可奉告。”殃罗表情冷淡之极。

“殿下!”此时,殃罗身边出现了数十个人。一个是摩诃,其他的,都是普通士兵。

“摩诃?”殃罗望着他。

“殿下……你没事吧?都怪我来迟了,没能保护好你。”

“杀了他……那个叫萧哲的。”殃罗语气平静至极。

小炎和萧哲都握紧了拳头。

风千里却将他们两人推开,说道:“走!这里即将迎来可更怕的东西……快走!”

萧哲和小炎却不听劝。

风千里叹了一口气,用残余的力量举起剑,道一声“风牢”,将萧哲和小炎禁锢了起来。

“师叔?你干吗?”小炎问道。

“能离多远离多远!”他奋力将剑往地下一插,那风牢变成龙卷风,将小炎和萧哲两人挟着,飞向远方。

摩诃见状,带着士兵向那风追去。

殃罗问道:“你为何不走?你以为我不会杀你?”

“我走不了……”

“你觉悟很高。”

“我风千里这一生从未求过人,更没想过有一天会求魔族……”

“你在说什么?”

“我求你……”风千里那张冰冷的脸,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殃罗看着他,也有些吃惊。心想他明明只是一个人类,却为何与别的人类不同。

人这东西啊,不都是会恐惧,会悲伤,会喜,会怒的脆弱的东西吗?

“你求我?”

“求你。”

“求我别杀你吗?”

“求你杀死我。并毁灭我的尸体。”

殃罗一怔,他怀疑自己所听到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但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明明只是一副肉躯的男人,千真万确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殃罗向风千里走近几步,举起自己的手。他的手泛着黑色的光芒,然后变成一只生有爪子的手,那是一只黑色的人,像蛇身一样长满了鳞片。

“我成全你。”殃罗说道。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风千里开始发出了惨叫声。这惨叫声让殃罗本能地向后退出了好几米远。

像风千里这样的人,怎样的痛苦才会让他发出这样的惨叫?殃罗不敢轻敌。

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风千里此时正被一个黑色的影子纠缠着,那影子像人,又像四足的爬行动物,从他脚下开始往上爬去。风千里的身体不断颤抖,那是肌肉本身的抖动。

“殿下……那是……那是什么……”飞缘问道。

殃罗没说话。

他举起那只手,只见手中变成一把巨刀,那是一把黑色的刀,刀上雕刻着蛇、乌鸦以及一种样貌凶残的兽头。

他举刀一斩,一道黑色之刃飞向风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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