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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小秋,你过来

“该死。”我在心里暗暗地怼了一句回去,我可不能在这里狗带,我还那么年轻,还有一大把一大把的青春年华。

所以我不甘心地,又在下面绕了一圈,只可惜还是没有看到织梦,倒是听到一阵非常凄凉的猫叫。家里曾经养过一只黄色的橘猫,和所有的橘猫一样,那家伙又肥又圆,而且特别懒,经常一个下午连着一个下午的睡懒觉,那模样呀,简直不说了……

但是我偏偏喜欢得厉害,后来它年纪大了,就更不喜欢动,只是每个下午都会去外面的小院子里嗮太阳。后来它不见了,我可怜巴巴地去奶奶,奶奶老态龙钟地叹了口气。

“小秋,它怕是死在外面了。”奶奶轻轻摇头,“猫咪他们很有自尊心,是不会死在家里的。如果它觉得自己大限将至,就会离家出走,然后找一个阴暗晦涩的角落静静死去。你找不到它,它也不希望你找到。”

奶奶说这话的时候,抹了一把眼泪,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所以如今再听到猫叫,也是感慨万千……

我顺着声音寻了过去,发现地上躺着一只身形瑟瑟的小猫,周围有十多只大猫围着它,撕咬它。小猫的右脚已经受伤,摇摇欲坠地站不起来,只能弓着身子朝它们凶,虚张声势。

但那小小又瘦弱的模样,实在让人心疼。

所以我冲上去,把那些大猫都赶走了,小猫虚弱地蹲在地上,朝着我喵了一声,以此表示感谢。之后我又眼睁睁地看着,已经被我赶走的大猫们,突然又重新聚在了一起,它们身子叠着身子,合成了一只三五米高的大猫。

朝着我吼了一声。

这一声吼,可把我的魂给吓没了!猫科动物虽然看着特别乖巧,但都是非常可怕的存在,不然为什么只有大型犬,没有大型猫呢?是因为猫咪一旦超过三十斤,就将变得特别危险。至于再往上的体积,那都是狮子老虎豹子之类的,大型凶悍食肉动物了!

更不用说我眼前的这只大猫,不但大,而且特别凶,周身也散发着凌冽的鬼气。它张开血盆大口,似是要把我一口吞掉!

所以我想都没有想,抱起那只小猫逃走,根本清不到东南西北,反正到处乱窜。

能出去固然很好,但出不去只能狗带呀。

我抱着小猫咪,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有位老人她背对着我,背影莫名熟悉。

“奶奶?”我怔愣了下,虽然不知道奶奶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但却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她……她是我的奶奶,覃朝雨。

听到这声称呼,她缓缓地将身子转过来,也看了眼我怀里的猫咪,嘴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特别慈祥的笑容,“小秋,你……你来了。”

我吸了吸鼻尖,因为这话心里酸溜溜的,就差放声恸哭了……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奶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所以我冲着她点了点头,人还是停在原地。

我挺想看到奶奶的,但却知道这只是个梦……只觉得嗓子眼在发堵,“奶奶……您……”

“奶奶老了,走了。”她轻轻地叹了口气,甚是为难的开口,“这已经走了的人呀,除掉出现在亲人的梦里,便只能呆在冷冷冰冰的地狱里,愿意往生的熬到服刑期满,走六道轮回。不愿意往生的,就在地府人间飘荡,做孤魂野鬼,亡灵残魄。”

“不,你在骗我。”我擦了一把眼泪,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奶奶了,但三姑婶婶他们都说奶奶很好,身体好精神状态很好,只是在上山隐居,不愿意见人罢了。

而且我的奶奶,她是那么厉害的走阴人,乾元也要时刻挂在嘴里,她怎么……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甚至于在我的心里,我都不相信奶奶会和正常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我一直觉得、并且始终相信,相信奶奶会一直活着,也是无所不能……

我不信,奶奶便冲着我笑,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往我的心上捅刀子样。

她说。

“小秋,你还记得你养的橘猫吗?它为了不让你伤心,所以死也要死在外面,不愿意让你看到它的尸体,不愿意让你直面如此残忍……”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再是继续往下说,“奶奶我,奶奶我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为什么要躲到山里去,连你被迫跟了厉鬼也不回来?”她说得浅淡,也没有直接反驳我的话。

但……但我却知了答案。

躲到山里,不是为了悟道避世,而是……

而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不想让后人担心,所以……

我吸了吸鼻子,酸溜溜的,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死活不愿意相信……“奶奶,怎么会?”

她轻轻冲着我叹了口气,似乎在说怎么不会,然后略有期待地看着我,“小秋,你过来,让奶奶摸摸你的脸可好,让我再看看你,行吗?”

这根本就不能拒绝,我缓缓地朝着她走了过去,奶奶用她已经上了年纪的,布满皱纹却是冰冰凉凉的手摸过我的脸颊,“可有些日此没有看到小秋了,小丫头一切都好吧。”

大抵是因为做了亡魂,所以她手是冰凉冰凉的,握着我的时候,我心里会泛起一层浓烈的心疼。

她抚摸过我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

之后非常不情愿地把手撤了下来,又是指了指一旁墙上的挂历,“小秋,你帮奶奶看看挂历的最后是什么吧。那上面有标注,我是什么时候走的。”

“哦。”我点头,走了过去。

墙壁上果然放着一副挂历,是那种有十二个月份,每一个月一张纸那样的挂历。我一张一张地翻,翻到最后一夜的时候,果然看到其中一个数字被圈了起来。

上面,似乎还有批注。

正在迟疑的时候,最后一页的挂历突然溢出一层鲜血,把纸染得通红通红,一张鬼脸应在挂历上,那张鬼脸和奶奶的一模一样,我错愕地回头,才发现它脸上光秃秃的,五官什么的,都没有了。

“快逃!”突听得这么两个字响起,我赶忙退后,慌不择路地拔腿就跑。那声音也是奶奶,他斥责无面鬼,“小秋别上当了,它只是伪装成奶奶的模样,它会伪装成你至亲至爱的亲朋好友,然后要了你的性命,再把你的脸皮揭下,再去骗你其他的亲人……”

我把手缩了回来,也恨恨地挖了它一眼,就利用人的软肋来行凶,最是可恶了!

竟然让她差一丢丢就得逞了……

关于这一点,它也非常遗憾,冲着我吼道,“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了。如果不能捉了你,我……我就不能呆在鬼王的梦里!”

他这,什么意思?

我怔愣了会,却是突然反应过来……

这些鬼,它们出现在王崇真的梦里,也自然是它的爪牙,是为他服务的,因为在梦里,可以躲过地狱的责罚,不用上刀山下油锅,这是他对厉鬼的庇护。

但如果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便会被他逐出梦境,然后重新遭受种种责罚,那些酷刑并不会因为在梦里避世之后,有一丝一毫的减退。

换言之,这地方有一只无脸鬼,那一定还有千千万万的,不知道是玩意的厉鬼存在。

它们和无脸鬼一样,都想捉了我,送到王崇真的面前,邀功行赏。

…………

我躲到个并不是很起眼的角落,微微平了平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干脆念起了法华经。这些都是些小鬼,知道我经文声不停,它们就不敢上前。只是念经相当被动,一直防守着不进攻也不行呀。

我轻轻咬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却突然灵光一现,既然这里是王崇真的梦境,那我应该有办法出去。

只是,我要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睡觉……

虽然我知道那难度实在是太大,但我现在并没有其他的选择,也只能嗯了一声,然后将身子倒了下去。我知道有无数小鬼在暗处看着我,但还是乖乖地闭上眼睛。

我告诉自己,只要睡着了就好。

…………

就我睡着一定会做恶梦,然后……然后食梦兽一定可以就着噩梦找到我,它和织梦在一起,他们有办法的。

我很为自己的机智鼓掌,强迫之后,我果然又做梦了,而且还是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我又一次地梦到,乾元把整个村子烧成了灰烬,漫天都是乡亲们的哭嚎,还有我的三姑和婶婶,他们模样惨烈地,死在我的面前……

虽然不说话,但对我无声地控诉着。

泪,毫无征兆地从眼里倾泻而出,我犹豫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是醒过来来了,人……人就在小旅馆里。乾元和织梦一脸担心地看着我,不过见我醒来,多少松了口气。

“我回来了?”我怔愣了好久,又是各种犹豫,这才勉强反应过来,心有余悸地吐了口浊气,“我怎么回来了呢?”

话没有说完,头上便被乾元赏了一下,他把之前给我的符咒再次赛回到我的手里,“我让你拿着的时候,你就给我拿着,不许推辞,知道吗?还说什么废话,你当时拿了,会有以后那么多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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